风觉睁开眼睛时,头顶是简陋的帐篷顶。
医疗帐篷特有的药水味充斥鼻腔,远处隐约传来伤员的呻吟和医疗忍者的脚步声。他躺在一张行军床上,身上盖着薄毯,查克拉经络中正流淌着温和的治愈之力。
“醒了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风觉转头。
小樱站在床边,双手还保持着治疗结束的姿势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消耗太大了,风觉君。”她说,语气中带着医疗忍者特有的专业感,“查克拉几乎见底,经络多处轻微损伤,精神波动也弱得吓人。要不是你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,起码要躺三天。”
风觉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确实,阿瑞斯转世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。才过去几个小时,他已经恢复了九成。
“主战场那边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小樱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宇智波斑被秽土转生复活了。五影正在和他交战,但……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她顿了顿,“鸣人和卡卡西老师他们都去了,但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风觉掀开毯子下床。
“等等,你现在就去?”小樱拦住他,“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!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风觉说,“斑不是五影能对付的敌人。”
他拿起放在床边的寒月短刀,检查了一下刀身,确认完好无损。
小樱看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风觉君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?”
“……小心点。”
风觉点头,掀开帐篷门帘,走入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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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战场比前方安静得多。
这里是医疗部队和后勤部队的区域,伤员的哀嚎、医疗忍者的奔走、物资运输的嘈杂……构成了这片区域的主旋律。
风觉穿行在帐篷之间,向主战场的方向疾行。
他的神眼在半开状态下警戒着周围——虽然这里是后方,但白绝大军的渗透能力不容小觑。那些白色的怪物能从地下、从树木、从任何阴影中突然钻出。
疾行了大约十分钟,风觉的神眼突然捕捉到一股异常的查克拉波动!
前方三百米!
他瞬间加速!
穿过一排帐篷,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收缩——
十几个白绝正在围攻一名木叶女中忍!
那女中忍浑身是血,已经遍体鳞伤,但仍在拼命抵抗。她的苦无早就折断,查克拉也近乎枯竭,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绝不屈服的火焰。
而围攻她的白绝……正在戏弄她。
它们不急于杀死她,而是一波又一波地扑上去,在她身上留下新的伤口,享受着她的绝望。
风觉的刀出鞘了。
甚至不需要阿瑞斯仙人模式。
寒月短刀化作流光,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!
“神眼流·瞬斩!”
十二个白绝,在同一瞬间被斩断!
它们的身体裂成两半,化作惨白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女中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看着那个黑底红云袍的背影。
好熟悉……
三年前,木叶崩坏计划时,也是这个背影,也是这把刀……
风觉转过身。
女中忍的眼睛瞪大了。
银发,暗金色的瞳孔,以及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三年前……那个面具人……”
风觉点头:“又见面了。”
他看向她的伤势——左肩被贯穿,右腿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腹部还有一道被利爪撕裂的血痕。失血过多,查克拉枯竭,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女中忍试图站起来,但右腿刚用力就软了下去。她咬着牙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“……不行。”她承认。
风觉没有犹豫。
他上前一步,弯腰,将女中忍横抱起来。
公主抱。
女中忍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的伤很重,需要立刻送回后方医疗部队。”风觉说,脚步已经开始移动,“抱紧了。”
女中忍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。
好近……
他的心跳……好稳……
他的体温……好暖……
等等,我、我在想什么?!
女中忍的脸腾地红了。
从脸颊到耳根,从耳根到脖颈,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。
风觉低头看了她一眼,微微皱眉。
“你发烧了?”他问。
“没、没有!”
“脸很红。”
“那是、那是……战斗太激烈了!”
风觉“哦”了一声,不再追问。
他抱着她,在战场上疾行。
神眼持续警戒着周围,确保不会再有白绝偷袭。
女中忍在他怀里,一动不敢动。
她能听到他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。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腿弯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让她不适的触碰。
他只是……在救人。
但她的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。
比刚才面对十几个白绝时还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风觉突然问。
女中忍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。
“森下……森下梨乃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森下梨乃。”风觉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几岁了?”
“二十一……”
“比我小一岁。”风觉说,“第二次救你了。你知道我的名字吗?”
梨乃点头。
整个忍者联军都知道。
那个背叛晓、加入联军、在战场上击败两位神眼继承者的男人——
“旗木风觉。”她说。
风觉再次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梨乃偷偷抬起头,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。
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暗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,他的表情平静,如同这片战场上最沉稳的存在。
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天。
那时她也是被围攻,也是濒临死亡,也是这个身影从天而降。
那时她没看到他的脸,只看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背影。
但那背影,她记了三年。
没想到……
没想到三年后,他又出现了。
又救了她一次。
这是什么……缘分吗?
梨乃的脸又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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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医疗部队,小樱的帐篷前。
风觉抱着梨乃出现时,正在帐篷外搬运医疗物资的天天一眼就看到了他们。
“咦——?!”
天天的眼睛瞪得滚圆,手中的卷轴差点掉在地上。
风觉走到她面前:“伤员,需要紧急治疗。”
“啊?哦!好、好的!”
天天反应过来,赶紧掀开门帘。
风觉将梨乃放在空着的病床上,小樱已经闻声赶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樱看到梨乃的伤势,立刻进入医疗忍者模式,“好严重的伤!怎么现在才送来?”
“刚救的。”风觉简短地说,“她被十几个白绝围攻。”
小樱点头,双手已经开始凝聚医疗查克拉。
在准备治疗的同时,她瞥了风觉一眼,又瞥了床上的梨乃一眼。
咦?
这个女中忍的脸怎么这么红?
天天也注意到了。
两个女孩对视一眼,眼中同时闪过某种八卦的光芒。
“风觉君,”小樱一边治疗一边问,“你认识这位忍者?”
“救过两次。”风觉说,“三年前木叶崩坏计划时一次,今天一次。”
“两次?!”天天惊呼,“这么巧?”
风觉想了想:“是挺巧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“森下梨乃。”
“几岁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比你小一岁诶~”天天的语气微妙起来。
风觉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奇怪。
小樱继续治疗,同时继续八卦:“风觉君,你为什么会正好遇到她?”
“神眼感知到了。”风觉如实回答,“我在赶往主战场的路上,感知到她被围攻。”
“感知到了……”小樱和天天又对视一眼。
“风觉君,”天天忍不住问,“你的神眼能感知到所有人吗?”
“理论上可以,但需要消耗查克拉。一般只感知有威胁的目标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感知到她?”天天追问,“她又没有威胁。”
风觉愣住了。
对啊。
他为什么会感知到她?
当时他确实没有刻意搜索,只是疾行途中,神眼突然就捕捉到了那股查克拉波动。那是被围攻的、濒临死亡的、需要救援的波动。
但战场上,这样的波动有很多。
为什么偏偏感知到了她?
“这个……”风觉难得地语塞了。
小樱和天天看着他的反应,脸上的姨母笑越来越明显。
“风觉君,”小樱说,“你知道这叫‘缘分’吗?”
“缘分?”风觉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天天努力想解释,“就是你和这个女孩之间,有一种特别的联系。不是刻意寻找,但总会相遇。不是刻意关注,但总会想起。”
风觉沉默片刻。
“不明白。”他说。
小樱和天天差点笑出声。
“总之!”风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,“伤员交给你了。我要去主战场了。”
他转身,掀开门帘,准备离开。
在离开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梨乃。
那个女孩依然红着脸,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,正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梨乃赶紧闭上眼睛。
风觉:“对了,她好像发烧了,脸挺红的”
他走了。
门帘落下,脚步声渐远。
帐篷内,小樱和天天同时看向床上的梨乃。
“他走了哦。”天天说。
梨乃睁开眼睛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支支吾吾,“他……”
“他叫旗木风觉。”小樱笑着说,“木叶银狐,卡卡西老师的弟弟,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梨乃小声说。
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天天凑过来,“帅不帅?强不强?是不是你心目中男朋友的人选?”
梨乃的脸瞬间红透!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那脸为什么这么红?”
“那是因为、因为战斗太激烈了……”
“哦~战斗太激烈了~”天天模仿她的语气,“那刚才他抱着你的时候,你的心跳是多少?”
梨乃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——
他的胸膛,他的心跳,他的体温,他的侧脸……
然后,她的眼前一黑。
直接晕过去了。
“喂喂喂!”小樱赶紧检查她的状况,“还好还好,只是太激动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天天捂着嘴笑:“看来是真的有情况呢~”
小樱一边继续治疗,一边感叹:“旗木君这个人吧,平时看着挺精明的,没想到在这方面……”
“人家因为看到他而脸红,他却认为人发烧了,完全是个木头!”天天接话。
“对对对!刚才我们说到‘缘分’,他还一脸困惑地问‘什么意思’。”
“那个样子真的好可爱!”
两个女孩在帐篷里叽叽喳喳地聊着,完全忘记了外面还在打仗。
而她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帐篷角落里,几只忍犬正竖着耳朵,一字不漏地听着。
帕克、乌鲁西、古鲁克、普克……八忍犬全都在。
它们是被送回来治疗的,顺便在这里休息。
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八卦!
“喂喂喂,你们听到了吗?”乌鲁西小声说,“老大他弟弟有情况!”
“听到了听到了!”古鲁克兴奋地摇尾巴,“那个叫森下梨乃的女孩,脸都红透了!”
“而且老大他弟弟完全没反应过来!”普克笑出了声,“真是个木头!”
“要不要告诉卡卡西?”帕克沉思着,“作为老大的通灵兽,我们有义务汇报重要情报吧?”
“当然要!”乌鲁西说,“等战争结束,一定要告诉卡卡西!他弟弟有喜欢的女孩了!”
“对对对!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姻缘呢!”
八忍犬越说越兴奋,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养伤。
而它们的讨论,又被其他伤员听到了。
于是,一传十,十传百……
战后,当卡卡西听到这个八卦时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当然,那是后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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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风觉正在疾行。
离开医疗区后,他重新踏上前线的道路。主战场的方向不断传来恐怖的查克拉波动,那是斑和五影交战的余波。
但他的思绪,却被刚才那个小插曲分散了。
“格里芬。”他用意识呼唤通灵兽。
金色的鹰从空中俯冲而下,落在他肩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问你一件事。”风觉说,“我的神眼为什么会偏偏感知到她?”
格里芬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它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——听起来像是笑,又像是叹气。
“你是在问我,为什么你的神眼会感知到那个女孩?”
“对。”
格里芬又沉默了。
“风觉,”它说,“你知道阿瑞斯当年有多少女神喜欢他吗?”
风觉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至少两位数。”格里芬说,“神界的女神们,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。他强大,英俊,正直,有担当——简直就是完美的择偶对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些女神一个个来找他。”格里芬的声音中带着无奈,“有的送他礼物,有的约他出游,有的甚至直接表白。你猜阿瑞斯怎么反应?”
风觉想了想:“他收了礼物?”
“不。”格里芬说,“他以为那些女神是来找他比武的。”
风觉: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格里芬说,“有个女神约他去看星星,他说‘看星星有什么意思,来打一架吧’。有个女神送他亲手织的披风,他说‘披风不错,正好可以穿着去打架’。有个女神直接表白,他说‘喜欢我?那咱们现在就去打一架,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’。”
风觉沉默。
他总觉得这个场景……有点熟悉。
“所以,”格里芬总结道,“你现在的表现,完美继承了阿瑞斯的基因——在恋爱方面,完全是个白痴。”
“我不是白痴。”风觉皱眉,“我只是不明白你说的那些有什么联系。”
格里芬刚要说话,炼狱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。
“你是。”
风觉低头。
黑色的巨犬正跟在他脚边奔跑,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鄙视。
“炼狱?”风觉惊讶,“你不是在休息吗?”
“被你气醒了。”炼狱说,“刚才那个女孩喜欢你,你看不出来?”
风觉愣住了。
“喜欢……我?”
“废话!”炼狱说,“她被你抱在怀里,脸都红成那样,心跳快得我隔着老远都能听到,你居然问她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风觉想辩解,却找不到理由。
“因为什么?”炼狱咄咄逼问,“因为你是个木头!”
“哈!”格里芬笑了,“炼狱,难得我们意见一致。”
“闭嘴,金毛鸟!”炼狱冲天上吼,“我是在帮我主人认清事实,不是在跟你套近乎!”
“金毛鸟?!”格里芬怒了,“我是格里芬!神兽格里芬!不是什么金毛鸟!”
“在我眼里就是金毛鸟!”
“你这个黑狗!”
“你说谁是黑狗?!”
两只通灵兽吵了起来。
风觉没有阻止。
他在想炼狱说的话。
那个女孩……喜欢他?
怎么可能?
他救她,是因为她是木叶的忍者,是因为她需要帮助。换了任何人,他都会救。
但神眼偏偏感知到了她……
格里芬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——
“不是刻意寻找,但总会相遇。不是刻意关注,但总会想起。”
这是天天说的“缘分”吗?
风觉不懂。
他真的不懂。
从小到大,他的世界里只有任务、战斗、变强。暗部的训练,神眼的觉醒,同伴的死亡,组织的背叛……他的人生从未有过“喜欢”这个词。
但现在,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以一张通红的脸,以一双偷偷看他的眼睛,以一个叫“森下梨乃”的名字。
“……森下梨乃。”风觉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然后他摇摇头,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主战场就在前方,斑在等着他。
他加速。
身后,两只通灵兽还在吵架。
“金毛鸟!”
“黑狗!”
“等打完仗再跟你算账!”
“怕你啊!”
风觉没有理会。
但他的心中,已经默默记下了那个名字。
森下梨乃。
二十一岁。
木叶中忍。
脸会红。
心跳很快。
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。
但就是记住了。
(第六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