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村,宇智波一族的废弃神社。
这座建筑在灭族之夜后便再无人踏足,墙壁上爬满藤蔓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但在地下深处,仍保留着宇智波一族最古老的秘密。
佐助站在昏暗的地下室内,面前是一堵石墙。
墙上,悬挂着三张面具。
死神面具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大蛇丸从阴影中走出,蛇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,“死神面具,尸鬼封尽的解封媒介。”
佐助没有回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身后,鹰小队的三人正在警戒。香燐感知着周围的查克拉波动,重吾沉默地守在入口,水月懒散地靠在墙边,但手始终没有离开斩首大刀。
地下室中央,五只白绝被束缚在地上。
它们一动不动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这些白绝,是带土在风觉的安排下秘密提供的——五只最优质的白绝,四只作为秽土转生的祭品,一只作为大蛇丸施术后附身的容器。
“你想好了?”大蛇丸拿起死神面具,转头看向佐助,“召唤死神需要施术者以生命为祭。虽然我可以用白绝复活,但过程……很痛苦。”
佐助看着他,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大蛇丸笑了。
那笑容中,有赞赏,有疯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戴上面具。
面具贴上脸的那一刻,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骤然凝固!
阴冷的风凭空而起,蜡烛的火焰剧烈摇晃!黑暗中,一个巨大的虚影开始浮现——
死神!
苍白的皮肤,狰狞的面容,口中衔着短刀,手中缠绕着锁链!
大蛇丸的身体开始颤抖!
死神的锁链刺入他的腹部,开始撕扯!
“啊——!”
大蛇丸发出凄厉的惨叫,但他没有停下!
锁链从他体内拖出四团光芒——那是被尸鬼封尽封印的灵魂!
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!
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!
以及……
大蛇丸自己的双手!
光芒落入四只白绝体内!
白绝的身体开始膨胀、变形、重塑!
黄土色的皮肤,破碎的衣物,以及——
睁开眼睛时,那熟悉的眼神!
猿飞日斩!
波风水门!
还有……
初代火影千手柱间!
二代火影千手扉间!
四位火影,齐聚!
大蛇丸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——施术的代价正在生效。
但他没有死。
最后一刻,他用最后的力气将灵魂转入第五只白绝体内。
白绝睁开眼睛。
大蛇丸——复活了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看着自己的新手,“虽然不如原来的身体,但也够用了。”
佐助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四个刚刚复活的身影上。
初代火影千手柱间,黑发披肩,笑容爽朗,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生命力。
二代火影千手扉间,银发如雪,眼神锐利,气质冷峻如刀。
三代火影猿飞日斩,苍老的面容,温和的眼神,一如当年在火影大楼中的模样。
四代火影波风水门,金色的头发,湛蓝的眼睛,以及脸上那永远温暖的微笑。
四位火影。
木叶的历代最高领导者。
此刻,站在宇智波最后的遗孤面前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柱间环顾四周,“地下室?怎么这么暗?”
“哥哥,安静。”扉间冷声打断他,目光锁定在佐助身上,“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……你是谁?”
佐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看向三代火影。
“猿飞日斩。”
日斩的眼神微微一凝。这个年轻人直呼他的名字,语气中没有丝毫敬意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日斩沉默片刻,点头:“你问。”
“宇智波灭族之夜。”佐助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你为什么放任团藏执行那个计划?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宇智波一族被屠杀?”
日斩的身体微微僵硬。
地下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水门想说什么,却被扉间用眼神制止。
最终,日斩开口。
“因为宇智波一族要政变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那时,木叶刚经历九尾之乱不久,人心惶惶。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政变爆发,木叶将陷入内战。到时候,其他忍村一定会趁虚而入。那场战争,会死更多的人——比灭族之夜更多的人。”
佐助握紧了拳头。
“所以你就让鼬……”
“宇智波鼬来找过我。”日斩打断他,“他提出了一个方案——由他亲手终结宇智波一族的叛乱,换取村子的和平,以及他弟弟的性命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我默许了。”
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你默许了……你竟然默许了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日斩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痛苦,“我知道这很残忍,我知道这是错误的。但作为火影,我必须选择牺牲最少的方案。”
他深深低下头。
“归根结底,是我这个火影没有能力。我没能化解宇智波一族的怨恨,没能在团藏的行动前阻止他,没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佐助。
“我欠宇智波一族一个道歉。也欠木叶的所有子民一个道歉。”
佐助沉默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灵魂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?有。
但更多的是……悲哀。
因为日斩说的,是实话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日斩转向水门,深深鞠躬,“水门,我也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水门愣住了:“三代目……?”
“鸣人。”日斩说,“你临终前把鸣人托付给我,但我……没能照顾好他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没有公开他的身份,因为怕四代的仇人会找上他。但我也因为忙碌,没有亲自照顾他。每个月只把您留下的遗产按基本生活需要给他,然后……就再也没有管过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。
“他在村子里被人叫‘妖狐’,被人白眼,被人疏远。而我,作为火影,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……对不起您。”
水门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依然温暖,如同阳光。
“三代大人,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您的难处。要保护村子,要平衡各方势力,还要照顾那么多忍者家属……您不可能面面俱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相信鸣人不会怪您。那孩子……像我,总是能理解别人的苦衷。”
日斩的泪水滑落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佐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心中某个角落,微微松动。
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要叙旧,等打完仗再说。”
他看向扉间。
“二代目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扉间挑眉: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设立木叶警务部?”佐助问,“而且专门让宇智波一族负责?”
扉间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不信任宇智波一族。”他坦诚地说,“写轮眼的力量源于情感,情感越强烈,力量越强大。而宇智波一族的情感……太容易走向极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设立警务部,表面上是委以重任,实际上是想把他们放在明处监视。同时,警务部的职责容易招人怨恨,也能消耗他们的精力。”
佐助握紧拳头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设计针对宇智波?”
“是的。”扉间没有否认,“作为二代火影,我必须考虑村子的长治久安。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太危险,我必须确保他们不会成为威胁。”
他看向佐助。
“你恨我吗?”
佐助沉默。
许久,他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个答案,让扉间微微一愣。
“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”佐助说,“我需要你们去战场。”
“战场?”柱间眼睛一亮,“打仗吗?对手是谁?”
佐助看着这位初代火影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荒诞感。
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人,就是传说中的忍者之神?
“宇智波斑。”他说。
柱间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斑……他还活着?”
“被秽土转生复活了。”佐助说,“正在和五影战斗。”
柱间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斑……”
“不止是斑。”佐助继续说,“还有晓组织,还有十万秽土大军,还有……更大的威胁。”
他没有提辉夜。
时机未到。
“更大的威胁?”扉间敏锐地抓住关键词,“是什么?”
佐助看着他。
“到了战场,你们就会知道。”
柱间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,有怀念,有悲伤,还有……决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既然斑在那边,我得去见他一面。”
水门点头:“我也去。鸣人在战场上,我得去保护他。”
日斩深吸一口气,站直身体:“虽然我是罪人,但至少……让我在最后,为木叶做点什么。”
扉间看着三个兄弟,又看向佐助。
最终,他点头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四位火影,整装待发。
佐助转身,走向出口。
在离开前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下室依旧昏暗,墙上挂着三张死神面具。
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,也是木叶的罪孽。
但此刻,这些都无关紧要了。
真正的战场,在等待着他们。
佐助迈步,走入阳光中。
身后,四位火影紧随其后。
木叶的历代最高领导者——
向着最终的战场,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