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的二楼雅间里，檀香袅袅。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临窗而立，看着窗外城墙的方向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温和，正是襄阳守将吕文德的幕僚苏明远。
“黄帮主，这位就是陈兄弟吧？”苏明远笑着拱手，语气亲切，“久仰大名，这几日伤兵营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能把死亡率降下来三成，真是了不起。”
陈磊连忙回礼：“苏先生客气了，我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？”苏明远请他们坐下，侍女奉上茶来，“陈兄弟有所不知，眼下襄阳城里，最缺的就是能救命的人。
蒙古兵三天两头攻城，伤兵一批批地送进来，药材不够，大夫也不够，再这么下去，士兵们的士气都要垮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眼神凝重：“吕大人昨天还说，要是再找不到法子，伤兵营就得堆不下了。陈兄弟的‘隔离’‘缝合’之法，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黄蓉在一旁笑道：“苏先生，我就说陈兄弟是个人才吧。他不仅懂医术，对军务也有些想法，刚才在路上还跟我念叨城防的事呢。”
苏明远眼睛一亮，身子微微前倾：“哦？陈兄弟对城防也有见解？说来听听。我正愁着怎么改进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呢。”
陈磊放下茶杯，沉吟道：“我这几日在伤兵营，听士兵们闲聊，说蒙古兵常用投石机攻城，专打城墙中段。但我看城墙上的箭楼和掩体，有些地方堆得太密，士兵们转个身都难；有些地方又太稀，投石机一砸，就成了缺口。”
苏明远点头赞同：“你说得极是！前几日西城角就被砸塌了一段，就是因为那里的掩体太少，士兵们躲都没处躲。”
“我觉得可以按城墙的地形重新布置，”陈磊继续道，“陡峭的地方不用放太多人，多堆些石头，等蒙古兵爬上来，直接往下砸；平缓的地方多建些箭楼，让弓箭手能交叉射箭，再挖些壕沟，里面埋上尖木，蒙古兵的云梯就搭不稳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想起现代军事理论里的协同作战：“还有士兵的训练，不能光练单打独斗。比如弓箭手放箭的时候，刀盾手得护住他们；刀盾手跟敌人近身搏杀时，长矛手得从旁边捅……得练配合，不然就是各自为战，白白送死。”
苏明远听得连连点头，手里的玉佩都忘了把玩，连忙叫侍女取来纸笔：“快，把陈兄弟说的记下来！这交叉射箭、协同作战的法子，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？”
他一边让侍女记录，一边追问：“那投石机呢？蒙古人的投石机射程远，咱们的根本挡不住。”
“可以在城墙后挖些缓冲坑，”陈磊道，“让石头砸下来的时候有地方卸力，别直接砸在城墙上。再派些身手好的士兵，趁夜摸到蒙古营里，烧了他们的投石机……”
正说着，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甲胄都歪了：“苏先生！不好了！蒙古兵又来攻城了，这次带了二十多架投石机，攻势特别猛，西城角快守不住了！”
苏明远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身：“我这就去城主府！陈兄弟，黄帮主，告辞！”他抓起记录的纸，匆匆下楼，脚步都带着风。
黄蓉也站起身，对陈磊道：“我得去城头看看，靖哥哥肯定在那儿。”
“我回伤兵营。”陈磊道，“一会儿肯定有不少伤兵送过来，我得提前准备着。”
两人在酒楼门口匆匆作别。黄蓉往城墙方向跑去，鹅黄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；陈磊则转身往伤兵营赶，路上已能听到城外传来的喊杀声、投石机的轰鸣声，还有城墙被撞击的闷响。
回到伤兵营，果然已有担架队抬着伤兵往这边跑。“陈小哥！快！张大哥的腿被石头砸断了！”“这边有个中了箭的，箭杆都断在里面了！”
陈磊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放在一旁的烈酒和针线：“都别慌！李柱子，带几个人去烧热水，越多越好！张大夫，麻烦您老照看一下轻伤员，重伤员都抬到东边的空帐篷去，那边已经消过毒了！”
他的声音沉稳，像定心丸一样，让慌乱的众人渐渐安定下来。士兵们各司其职，烧水的烧水，抬人的抬人，原本混乱的伤兵营很快就有了秩序。
陈磊蹲在一个断腿的士兵面前，检查伤口时，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腰间的桃花岛令牌。他想起黄蓉刚才的邀请，想起苏先生赞许的眼神，心中涌起一股力量。
他或许没有盖世武功，没有深厚内力，但他有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知识和见识。在这座风雨飘摇的襄阳城里，他能用针缝合伤口，能用“隔离”降低死亡率，能用城防建议加固城墙——这就够了。
夜深人静时，伤兵营的喧嚣渐渐平息。陈磊坐在帐篷外的石阶上，望着城头闪烁的火光，悄悄运转起《鸿蒙万象诀》。
丝丝缕缕的气息在体内流转，比几天前强盛了不少，已隐隐有突破炼气期中期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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