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都的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来,先落在黄蓉身上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随即转向陈磊,嘴角的嘲讽更浓了。
黄帮主,别来无恙?
这位就是你这几日常挂在嘴边的‘神医’陈磊?
他故意把“神医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嚼什么脏东西:“瞧着也不过是个穿粗布麻衣的穷小子,怕不是哪个江湖骗子,哄得你这丐帮帮主都信了?”
黄蓉眉头一蹙,语气转冷:“霍都,蒙古人的军营待不住,跑到襄阳来撒野?”
“本王子听说襄阳城出了个能起死回生的人物,特来见识见识。”霍都折扇“唰”地打开,扇面上绣着只展翅的雄鹰,与他倨傲的神情相得益彰,“只是没想到,竟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。黄帮主一世英名,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?”
陈磊往前一步,挡在黄蓉身前,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:“霍都王子不好好在蒙古当你的王爷,跑到襄阳来,是替蒙古人当说客,还是来打探军情?”
“放肆!”霍都脸色骤变,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腰间的弯刀“呛啷”一声出鞘,寒光在巷子里一闪,“小子,你也配跟本王子说话?敢在本王子面前放肆,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,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劈陈磊面门。这一刀又快又狠,显然没把陈磊放在眼里,只想一招将其劈成两半。
黄蓉眼神一凛,手腕微动,腰间的软鞭已蓄势待发。她知道霍都的武功不弱,陈磊虽然有些身手,怕也接不住这招。
就在软鞭即将出手的瞬间,陈磊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胳膊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眼神死死盯着霍都持刀的手腕,在刀锋离自己面门不到半尺时,猛地矮身,同时右脚如闪电般弹出,精准地踹在霍都的膝盖弯处。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。霍都的膝盖瞬间被踹得弯曲,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前踉跄了几步,手里的弯刀差点脱手。
他还没站稳,陈磊已欺身而上,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他握刀的手腕,右手成拳,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呃啊!”霍都发出一声惨叫,感觉小腹像是被巨石砸中,疼得浑身痉挛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苦练多年的西域轻功和刀法,竟在一个无名小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。
陈磊得势不饶人,左手用力一拧,霍都的手腕被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,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“霍都王子刚才不是很威风吗?怎么现在不动了?”陈磊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。
“敢伤我家王子!”霍都带来的几个手下见状,纷纷拔出兵器,就要上前围攻。
“住手!”霍都急忙喊道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知道自己栽了,这小子的招式看着简单,却招招打在要害上,硬拼只会更惨。“小子,你有种!本王子记住你了!”他眼中满是怨毒,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陈磊松开手,霍都踉跄着后退几步,捂着小腹和手腕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滚!”陈磊冷冷吐出一个字,“下次再让我在襄阳城看到你,就不是拧断手腕这么简单了。”
霍都怨毒地瞪了陈磊一眼,又看了看黄蓉,知道讨不到好,咬着牙道:“我们走!”带着手下狼狈地转身,脚步踉跄地消失在巷口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,黄蓉走到陈磊身边,眼中满是惊讶:“陈兄弟,你这身手……真是藏得够深的!刚才那几招,看似平平无奇,却招招打在他的弱点上,是家传的功夫?”
陈磊笑了笑,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算不上什么功夫,就是以前学过些防身的法子,专打关节和要害。霍都太轻敌了,要是真动真格的,我未必是对手。”他没说这是现代格斗术,专门针对人体弱点设计的招式,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最是管用。
黄蓉眼珠一转,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既然你有这等身手,不如我教你几招内功心法?有了内力支撑,你的招式威力会大得多。将来遇上真正的高手,也能自保。”
陈磊心中一动。他知道黄蓉的武功深不可测,若能学些内功心法,确实能提升实力。但他修炼的《鸿蒙万象诀》与这个世界的内功截然不同,贸然修炼怕是会出岔子。
他斟酌着开口:“多谢黄帮主好意,只是我性子鲁钝,怕是学不来上乘武功。眼下伤兵营还有不少事等着我,能多救几个人,比什么都强。”
黄蓉见他拒绝,也不勉强,笑着摆了摆手:“也是,你的医术才是眼下最缺的。走吧,苏先生还在楼上等着呢,别让他久等。”
两人转身往酒楼走去,巷子里只剩下地上那柄被霍都遗落的弯刀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刚才的交锋。
陈磊摸了摸腰间,那里藏着他这几天画的城防草图,心里清楚,刚才的冲突只是小插曲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