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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8章:劈开宫门见,武皇现异状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铁门后的石阶没有尽头,脚底踩着的每一步都像陷进冻土。陈玄夜没再听见那低语,也没再听见冷笑,但肩头的旧伤突然不疼了——这比疼更让他心里发毛。他停下,抬手往后一压,杨玉环立刻收住脚步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,“台阶平了。”

刚才还往下斜的路,现在竟成了平地。前方黑得看不见手指,可空气变了,不再是地底那种闷腐味,而是混着檀香和铁锈的气息,像是老庙里烧了半截的供香底下埋了把生锈刀。

他抽出短匕,刀身在掌心翻了个面,贴着鼻尖一划。冷意刺得人清醒。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没有机关响,没有风扑脸,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知道,他们到了。
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
杨玉环没应声,只是将玉簪从袖中抽出半寸。那白玉在黑暗里泛出一点青光,照出她指尖的血色——很淡,像被抽走过一遍似的。

陈玄夜不再犹豫,右臂猛然发力,短匕高举过头,真气灌入刀刃,整把刀嗡地一震,刃口泛起一层暗红波纹。他对着前方虚空狠狠劈下。

“轰!”

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,也不是石门崩断的动静,更像是某种膜被捅破了。眼前黑雾炸开一道口子,红雾如退潮般向两侧卷去,露出一座巨大殿堂。

殿顶高得看不见梁,几盏青铜灯悬在半空,火苗绿幽幽的,照得四壁浮雕扭曲蠕动。正前方是九级高台,上面摆着龙椅。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
武则天。

她穿着褪色的龙袍,冠冕歪斜,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像是用薄纱糊出来的——能透过她看见后面的柱子和壁画。最吓人的是她身上连着的东西:无数黑色细丝从她后背、手臂、脖颈钻出来,另一头扎进地面裂缝,那些缝里冒着丝丝寒气,黑丝就在里面缓缓搏动,像活的血管。

陈玄夜站在门口,脚边是刚才劈出来的碎屑——不是木头,是一层干枯的符纸灰,踩上去沙沙响。他盯着那张脸,喉咙动了动。

“我就说宫里怎么没人。”他冷笑,“原来皇帝早就死了,只剩个壳子在这儿打坐炼丹。”

杨玉环站到他侧后方,目光扫过那些黑丝。她的玉簪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但她没说话,只轻轻吸了口气。

陈玄夜却已经动了脑子。

他想起在昆仑墟废阁里翻到的那卷残轴,名字叫《轮回之咒》,上面画的就是这种阵法——以残魂为引,借地脉阴气续命,再偷他人命格补己身。当时他还笑这玩意儿太邪门,不可能有人敢用。现在看,不但有人用了,还用得挺熟练。

他眼角一跳,猛地看向杨玉环。

月华命格……镇压地脉……活祭之人……

操。

全对上了。

“你是冲她来的?”他声音压低,“拿她当电池充?”

高台上的人影缓缓抬头。武则天残魂的眼珠转了过来,动作僵硬,像被人扯着线。她嘴角一点点往上扯,露出一个不算笑的表情。

陈玄夜没等她说什么,直接踏前一步。

“别开口。”他对杨玉环说,“这种老狐狸,一张嘴就是咒术启动,吐字带音波,老子听过类似的套路,在南疆有个巫婆念两句‘你该死’,当场就有人七窍流血。”

杨玉环点头,玉簪滑到掌心,随时准备出手。

陈玄夜又往前走了一步。靴底碾碎一根从地上爬出来的黑丝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整个大殿猛地一静。

紧接着,所有黑丝同时抖了一下,像是被惊醒的蛛网。那些扎进地缝的丝线开始微微回缩,速度不快,但确实在动。

“她在反应。”陈玄夜眯眼,“这阵法认敌了。”

他停下,没再往前。右手握紧短匕,左手往后一伸,示意杨玉环靠拢。两人背靠背站定,形成掎角之势。

“你说你图啥呢?”陈玄夜大声问,“人都死了还赖着不走?朝廷给你立牌位不行?非得搞这套阴间加班?”

武则天残魂没答话,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。那只手半透明,指节泛青,抬到一半时,周围的黑丝忽然齐齐震颤,地面裂缝中涌出一股黑雾,顺着丝线往她体内灌。

她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。

“我操。”陈玄夜低骂,“还真能充电。”

他脑中飞快过了一遍那卷《轮回之咒》的内容。记得最后一页写着:“若施术者残魂未散,借命格之力可重塑肉身,然需献祭纯阳之体三人,或吞噬月华命格持有者魂魄一口。”

他眼神一冷,看向杨玉环。

后者察觉他的目光,微微摇头。她没怕,但眉心锁着,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“可吞噬”的选项。

“所以你是打算吃她?”陈玄夜冷笑,“告诉你,她不吃辣,不好消化。”

武则天残魂终于动了嘴唇。

但她还没发出声音,陈玄夜就暴喝一声:“动手!”

他往前猛冲一步,短匕抡圆了就要劈向最近的一根黑丝。

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,脚下地面突然一软,像踩进了泥潭。他低头一看,几根黑丝从砖缝里钻出来,缠上了他靴底。

“操!粘住了!”他用力一扯,靴子差点脱落。

杨玉环立刻挥出玉簪,一道微光扫过,缠住他脚的黑丝“啪”地断开两截,落地后还在抽搐。

“不能碰地。”她提醒,“它会反制。”

陈玄夜喘了口气,退后半步,重新站稳。

“行吧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不动手也行,咱们耗着。我看你能吸多久地气,老子就不信地脉能让你永动机。”

他说着,却悄悄把短匕插回腰鞘,改用双手结印。这是他在市井学的土办法——不是功法,是骗术里的障眼招,配合唾沫星子能让人短暂失神。虽然对付不了真正的高手,但万一这残魂讲究“形神兼备”,来点小干扰也能争取时间。

杨玉环察觉他动作,没多问,只是将玉簪横在胸前,闭眼凝神。她知道,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,但现在每一秒都在逼近爆发点。

高台上的武则天残魂缓缓放下手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笑意。她没再尝试说话,也没发动攻击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,像在等什么。

陈玄夜盯着她,手心出汗。

他知道,对方在等阵法完成最后一轮蓄能。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做出选择——是冒险强攻,还是想办法切断黑丝与地脉的连接?

“你觉得她撑得了多久?”他低声问杨玉环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睁眼,“但我知道,一旦她完全吸收地脉阴气,我们就只能跑了。”

“跑?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陈玄夜从市井混到今天,挨过刀、吃过屎、睡过乱葬岗,就没学会一个‘跑’字。”

他往前踏出一步,靴底避开黑丝,踩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。

“既然你是冲她来的,那我告诉你——”他指着武则天残魂,“想动她,先问我这把短匕答不答应。”

话音落,整片黑丝网络再次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