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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8章:玉珏共鸣,流光入茧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风停了,虫鸣没了,连水波都不再荡漾。整个石厅,只剩下那首无人能懂的歌,和四个坐着的人。

陈玄夜靠在石台边沿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,一动不想动。他左臂包扎处又渗出血来,紫胀的皮肤贴着破布,火辣辣地疼。但他没去管,眼睛一直盯着光茧。那白衣的一角还在晃,像风吹过帘子,又像谁在轻轻摆手。

李白闭着眼,手指搭在膝上,呼吸慢慢稳了下来。刚才那一记雷音入阵耗得狠,现在经脉里还空落落的,但好歹有股凉气从脚底往上爬,算是缓过一口气。他没睁眼,也没说话,就这么听着歌声——不急不躁,像一条河,流得人心静。

守墟老人盘坐在西北角的阵眼旁,双手贴地,指尖微微颤动。他在感应地脉,也在感应光茧里的东西。那股魂力流转得越来越顺,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,倒像是……有了心跳。

妖族新王靠着崖壁坐着,两条长腿伸出去,披风只剩半截,风一吹就扑棱两下。他没走,也没动手,就那么斜眼看着光茧,嘴里低声嘀咕:“唱够了没?老子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

没人理他。

然后,陈玄夜胸口突然一烫。

不是伤口疼那种烫,是里头烧起来似的,热得他猛地弓起背,一只手本能按住心口。他低头一看,衣服底下那块玉珏正在发红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震。

“啥情况?”李白眼皮一掀,眼神立马盯过来。

陈玄夜没回话,手压得更紧,想把它按住。可那玉珏根本不听使唤,自己往外顶,顶得他胸口生疼。他咬牙,另一只手撑地,硬是没倒下。

守墟老人睁开眼,目光一凝:“玉珏……动了?”

话音刚落,那玉佩“嗖”地一下从他怀里飞了出来,悬在半空,滴溜溜转着圈,表面浮起一层青光,嗡嗡直响。

“我去!”李白腾地坐直,“这玩意儿成精了?”

陈玄夜抬头盯着它,嗓子干得冒烟:“它……认主的时候就没安分过。”

玉珏越转越快,声音也越来越尖,到最后竟跟光茧里的歌声对上了调,一高一低,像是在应和。

守墟老人缓缓抬手:“别动它。”

李白本来想出手抓,闻言收了手,皱眉问:“为啥?”

“这不是外力干扰。”老人盯着空中那枚玉,“是共鸣。它等这一刻,可能等了几百年。”

陈玄夜听得心头一跳。这块玉是他当年救商队时得的,当时就一块破石头,扔了都嫌硌手。结果半夜发热,往身上一贴,居然自动嵌进皮肉里,再拔不出来。后来闯江湖,打架受伤,它也总在关键时刻发烫护主。他一直当它是护身符,但从没想过……它还能自己飞?

玉珏忽然定住,青光暴涨,照得满厅通明。接着“铮”一声脆响,像钟磬相击,直穿耳膜。

光茧猛地一震。

不是之前那种轻敲壳子的动静,这一下像是里头有人踹了一脚,整个罩子剧烈晃动,连带着池水都翻起浪花。白衣身影在里面晃了一下,轮廓比刚才清晰了不少,连眉眼都能看出个大概。

歌声陡然清晰。

不再是模模糊糊的调子,而是真真切切地传进耳朵里——还是没词,但每个音都像刻进脑子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李白下意识摸了摸琴弦,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。

“这声音……”他喃喃,“比我写的诗还狠。”

玉珏不再停留,猛地朝光茧撞去。

陈玄夜想喊,张嘴却发不出声。他眼睁睁看着那块陪了他三年的玉,一头扎进青光里,连个涟漪都没激起,直接消失了。

下一瞬,光茧爆亮。

不是炸开那种亮,是内里点灯一样,从淡青转银白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可怪的是,明明这么亮,却不烫,反而有种清凉感顺着地面爬上来,钻进裤腿,贴着皮肤往上走。

守墟老人猛地掐指一算,脸色变了:“命格锁……松了。”

李白瞪大眼:“啥意思?”

“她的命,不再是死局了。”老人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人替她撬开了第一道门。”

光茧里的歌声变了调。

之前是平缓流淌,现在多了几分起伏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那缕白衣轻轻一扬,仿佛抬了下手,又像是在招引。

陈玄夜跪坐起来,右手撑地,左手仍捂着胸口。那里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块肉。他仰头看着光茧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是你吗?你在叫我?”

没人回答。

但歌声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。

李白单膝撑地,剑拄在一旁,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。他平时爱笑,爱闹,喝酒写诗打架样样来,可这一刻,他连嘴角都没扯一下。他就那么盯着光茧,像是怕错过什么。

守墟老人合目感应,手指不停掐算,眉头越皱越紧:“不对……太快了。这才多久,魂力运转速度翻了三倍。她不该这么快醒的……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啥?”李白忍不住问。

老人没说话。

光茧内的身影动了动,这次不只是衣角飘,而是整个人微微侧身,面向陈玄夜的方向。虽然隔着光芒看不清脸,但那股气息,确实是在冲着他来的。

陈玄夜喉咙一紧,低声说:“是我,我在这儿。”

歌声轻轻一顿,像听了话似的,缓了半拍,再起时更柔了些。

李白啧了一声:“你俩这互动,搞得我像个电灯泡。”

守墟老人忽然睁眼:“别说话!她在引导灵气反哺自身,这个时候不能打断。”

李白立马闭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光茧银光流转,四周空气开始凝滞,细小的光尘从天上落下,绕着茧体打旋,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那些原本散在结界边缘的灵气,也开始往中心汇聚,速度越来越快。

陈玄夜感觉胸口那块空地开始发热,不是玉珏的烫,是一种……新生的暖意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他低头看了看,发现掌心的血痂正在脱落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。

“我在……愈合?”他愣了。

守墟老人沉声道:“玉珏归源,引动月华命格初启。你现在沾的是她的气运反哺,不是你自己修来的。”

李白听得直咂舌:“所以你现在等于蹭她Buff?”

陈玄夜没理他,眼睛一直盯着光茧。里面的人影又动了,这次抬起了手,指尖轻轻抵在光壁上,像是在触摸外面的世界。

他也伸出手,隔着空气,与那虚影相对。

歌声忽然低了下来,只剩一个尾音,在耳边轻轻回荡。

全场安静。

四个人,四个方向,全都盯着光茧,谁也没动。风没吹,水没响,连远处山林里的动静都听不见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个茧,和茧里那个即将醒来的人。

守墟老人指尖还在掐算,嘴里念叨:“变数已生,劫运将转……只是这路怎么走,还没定。”

李白靠回石台,捡起半截断琴,随手拨了下弦,发出一声闷响:“反正路已经踩出来了,走就是了。”

陈玄夜没说话。

他只是看着光茧,看着那缕白衣在光中轻轻摆动,像春天的柳条,像夏夜的风,像他三年前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,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——

杨玉环,我来了。

光茧微微一震,歌声再度响起,比之前更清,更亮,更近。2

段评

这章好上头,不够看啊,蹲蹲下一章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