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921章:昆仑重临,池干之困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晨雾散得差不多了,昆仑墟的断角山影在天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三个人影沿着塌陷的石台往下走,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。陈玄夜走在最前,手一直按在胸口,魂玉还温着,像是贴肉藏着的一块炭火,不烫,但能感觉到它在跳。

守墟老人拄着拐杖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慢,脚底碾过地上的灰土,像在数着年头。他抬头看了眼四周,山体裂得厉害,原本该有灵气升腾的地方如今干巴巴的,连风刮过来都是死的。他低声说:“这里……连风都死了。”

李白没接话,只是把背上的剑往肩上挪了挪。他昨儿把酒壶扔江里了,现在腰上空荡荡的,反倒觉得身子轻了不少。他扫了眼前方那道被乱石半掩的阶梯,咧了下嘴:“老头子,你确定这下面真有池子?别是记岔了,咱们仨钻地洞找洗澡水。”

守墟老人没理他,只用拐杖点了点地面:“路在这儿,阵眼也在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灵气断了三十年,我不敢想它现在什么样。”

三人不再多言,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下。台阶是青石凿的,边缘已经崩了口,踩上去会滑。越往下,空气越闷,像是进了个封了多年的地窖。墙壁上原本刻着的符文大多剥落,只剩几道浅痕,依稀能看出是个聚灵阵的走势。

终于到底。

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石厅,穹顶高悬,却不见一丝光亮。本该是月华池的位置,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。池底龟裂,像旱了三年的地,一道道缝深得能塞进拳头。四周石壁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。

陈玄夜快步上前,蹲在池边,伸手拨开一层干泥。土一碰就碎,簌簌往下掉。他指尖在裂缝里蹭了蹭,什么都没摸到——没有湿气,没有灵韵,连一丝残留的波动都没有。

他沉默地坐了下去,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裂石。

李白绕着池子走了一圈,踢起一块焦石,石头滚进池心,砸出一声闷响。他冷笑:“这哪是池子,坟坑还差不多。”他抬头看守墟老人,“你说有人动过阵眼?”

老人已走到东南角,正用拐杖轻轻拨开半埋于土的残碑。碑面朝下,翻过来时积灰簌簌而落,露出一角模糊的字迹——“月华引灵,莲生三界”。他手指抚过刻痕,声音低沉:“阵眼被挖了。不是自然枯竭,是被人强行抽走了地脉之根。”

“谁干的?”陈玄夜问。

“还能有谁?”李白哼了一声,“姓武的那位,最爱搞这种拆祖宗牌位的事。”

陈玄夜没说话。他知道是谁,但他不想提名字。提了也没用,人不在眼前,刀砍不到肉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泥土从指缝间漏下去,像时间一样抓不住。他看着这片干涸的池底,心里那团火没灭,只是压着,烧得慢,但也烧得狠。

“既然来了,就不能空手回去。”他说。

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,也像是对另外两人说的。没人应,但气氛变了。刚才那种沉到谷底的死寂,裂开了一道缝。

李白解下空酒壶,随手搁在池边一块石头上。“分头看看吧,西边岩壁上有旧刻,说不定留了补阵的法子。”他说着,走向池西岸,手指在石面上一寸寸划过,摸索那些被烟熏过的痕迹。

守墟老人点头,扶着拐杖蹲在东南角,开始清理残碑周围的浮土。“若阵法尚存残图,或可推演原貌。”他喃喃,“只是……缺了灵源,再完整的阵也没用。”

陈玄夜盯着池底中央最大的那道裂缝,忽然弯腰,拔出了腰间的短匕。刀身寒光一闪,他蹲下身,用刀尖在裂缝边缘轻轻刮了刮。石屑掉落,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纹路。
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
李白闻声回头,几步跨了过来。守墟老人也撑着拐杖慢慢走近。三人围在裂缝边,低头看那道红纹。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走势有规律,一圈一圈向内收,像个被压扁的符。

“这是……阵基残留?”李白问。

守墟老人眯眼细看,突然伸手按在纹路上。他的手抖了一下。“不是残留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这是‘锁脉钉’的印子。有人在这里钉过东西,后来拔走了。”1

段评

锁脉钉到底是谁弄的啊

“钉什么?”陈玄夜问。

“能锁住地脉的东西。”老人抬起头,“比如……一块灵玉,或者……一段精血。”

三人同时沉默。

陈玄夜低头看着那道红印,脑子里闪过华清池底的那个身影——白衣、长发、沉睡如死。她不是死人,她是被钉住的活祭。而现在,这个池子,也被当成祭坛钉过。

他忽然笑了下,笑得有点涩:“挺公平啊。人当池用,池当人宰。”

李白没笑,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,拍了两下。动作不大,但够重。

守墟老人缓缓站直,环顾四周:“若真是精血为引,那这池子并非不能恢复。只要找到当初被抽走的灵源,或能重启阵法。”

“上哪儿找去?”李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摇头,“但既然阵眼被挖,说明还有人不想让它复原。若我们想找,就得快。”

陈玄夜没再说话。他把短匕插回鞘中,然后蹲下身,用手一点点扒开裂缝周围的干土。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他知道这可能没用,但他得做点什么。不做,心就沉下去了。

李白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岩壁,开始用剑尖刮那些焦黑的刻痕。守墟老人则继续清理残碑,一边擦一边默念那些模糊的字。

石厅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三种声音:指甲抠土的沙沙声,剑刃刮石的刺啦声,还有拐杖轻点地面的笃笃声。

像三个不肯认命的人,在废墟里翻找活着的证据。

陈玄夜的手指突然碰到一块硬物。

他停住,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拨开。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半埋在裂缝深处,颜色泛青,像是某种玉石残片。他把它捏出来,举到眼前。

碎片上有一道极细的纹,弯弯曲曲,像是一截没写完的符。

他盯着它,没说话,只是慢慢攥紧了掌心。

李白在西壁喊了一声:“这边有字!写着‘引月九转,归元自生’!”

守墟老人拄杖走过去,低头辨认:“这是补阵口诀……但缺了前八句,光有结尾,没用。”

陈玄夜站起身,把那块碎片放进怀里,靠近他们。

“那就找前八句。”他说。

三人站在干涸的池边,一个低头看碑,一个望着岩壁,一个手按短匕。阳光照不进来,但他们没点火把。黑暗里,眼睛反而更亮。

陈玄夜最后看了一眼池底那道红纹。

他记得自己说过不信命。

现在,他得让这句话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