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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2章:精血为引,池底阵启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晨雾彻底散了,昆仑墟的天光从山体裂缝里斜劈下来,照在池底那片焦土上,像给死人脸上擦粉。陈玄夜蹲在裂缝前,手指还在抠那道暗红纹路,指甲缝里塞满了灰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不是找线索的那种细看,是盯住猎物的狠劲。

李白靠在西边岩壁下,剑尖朝地,指节搭在刃上轻轻敲。他刚刮完最后一块焦石,字是找到了,可全是半截话。“引月九转,归元自生”,听着像口诀,可前头八句呢?没了。他抬头看了眼守墟老人,老头正跪在东南角,拿袖子一点点擦残碑上的泥,动作慢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“老头。”李白开口,声音不大,“这碑要是能自己把字长全,我立马给你磕三个响头。”

守墟老人没理他,手停在“莲生三界”那两个字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
陈玄夜忽然站起身,把短匕抽了出来。

刀光一闪,他左手掌心立刻多了道口子。血还没来得及流,他就把手按进了裂缝中央的红纹起点。

“你疯了?!”李白一个箭步冲上来,却被陈玄夜抬腿挡住。

“没疯。”他咬着牙,“刚才摸这纹的时候,我体内那股东西……动了。”

他说的“东西”,没人能说清是什么。自打得了那块玉佩,夜里走山路不怕黑,遇邪祟不沾身,打架时拳头总比别人快半拍。不是灵力,也不是真气,就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,在血脉里窜,平时不显,危急时就往上顶。

血顺着红纹往里渗,刚进一寸,那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

银光,极淡,像夜里划火柴那一瞬的火星,转眼就灭。

但三个人都看见了。

“脉没断。”守墟老人猛地抬头,声音都变了,“只是被压住了!”

陈玄夜没应声,他盯着那条纹,等光再闪。可等了半天,啥也没有。他咬了咬牙,反手用匕首在左臂又划了一道,更深,血哗一下涌出来,顺着地势往裂缝里淌。

银光又闪,这次连着亮了两下,沿着纹路爬出去将近半尺,然后才熄。

“通了。”守墟老人颤巍巍伸手贴地,闭眼感应,“三成……阵基活了三成。”

李白皱眉:“三成够干啥?点个灯泡都不够电压。”

“可它回应了。”陈玄夜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,“说明路是对的。”

“问题是,谁当燃料?”李白盯着他,“你血流干了,阵也就点到这儿了。后面呢?拿我放血?我酒喝得多,血里都是乙醇,点了怕是要炸。”

陈玄夜没笑,他把匕首插回腰带,双手直接按进裂缝两侧,让血从掌心、手臂、指缝全往里灌。他膝盖一弯,整个人跪了下来,像在给这破池子磕头。

血越流越多,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银光开始断断续续地跳,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,闪一下,灭一下,再闪一下。每闪一次,整座石厅的空气就震一下,墙皮簌簌往下掉渣。

“他在拼命。”守墟老人睁开眼,声音发沉,“以身为引,古法中最凶的一招。若阵不成,人必死。”

李白一把按住剑柄,想冲上去拉人,脚刚迈出去又硬生生收住。他知道陈玄夜不会停——这人从小在市井混,挨过饿,被人踩着头往砖地上磕,都没哭过一声。你要拦他做一件他认为对的事,等于逼他当场认命。

而他最恨认命。

“你他妈别装英雄!”李白终于吼出声,“杨玉环要是知道你拿命换她醒,她宁可睡到天荒地老!”

陈玄夜头都没抬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你就替她骂我,等她醒了再骂第二遍。”1

段评

这陈玄夜太拼了吧

血已经顺着裂缝往深处流,银光也跟着往前爬。一尺、两尺、三尺……直到蔓延到池底三分之一的位置,突然卡住。

无论他怎么撕开伤口加量,光都不再往前。

“不够。”守墟老人低声道,“引源不足。单靠精血,撑不起全阵复苏。”

陈玄夜喘着粗气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血还在流,但速度慢了,心跳也弱了。他知道身体快到极限,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。

他想起华清池底那个身影,白衣,长发,沉睡如死。

他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:我不信命。

现在,他得让这句话算数。

他右手猛然抽出短匕,刀刃横在左臂伤口上方,深吸一口气,狠狠一划——

这一刀下去,直接见骨。

血喷出来,顺着沟槽狂涌,银光猛地一颤,像被电击了一下,倏地又往前蹿了一大截。整个池底的裂纹都开始发光,嗡鸣声从地下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
李白瞳孔一缩:“他真玩命了!”

守墟老人盘坐在地,十指扣地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古音,试图引导阵法吸纳血气。可那光亮到一半,又开始暗下去。

“还不够……”老人喃喃,“差一点……还差一点……”

陈玄夜跪在血泊里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发冷,四肢发麻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
但他没倒。

他用匕首撑地,硬是把身子挺直了。

血还在流,顺着石缝蜿蜒,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,在干涸的池底爬行。

光,也随之微弱地跳动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像一颗不肯停的心脏。

李白站在原地,手一直按在剑上,指节发白。

守墟老人闭着眼,嘴里还在念,声音越来越低。

陈玄夜垂着头,呼吸粗重,血从他手臂上不断滴落,砸在阵纹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银光忽明忽暗,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
石厅里只剩下三种声音:

血滴落地的轻响。

阵纹微弱的震颤。

还有他喉咙里,那口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