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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0章:月华之忆,昆仑之决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晨雾还压在甲板上,青铜船身冷得像块铁。魂玉贴在胸口,不再发烫,也不再震,就那么安静地躺着,像睡着了。可陈玄夜知道它没睡,就像他知道杨玉环也没睡一样。

他一直站在船首,手没松开过玉。李白蹲在他旁边,手指还在断弦琴上蹭,蹭了半天,一根毛都没蹭下来。守墟老人拄着杖,站得笔直,眼睛闭着,像是在听风,又像是在等话。

没人说话。

也不是不想说,是话卡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刚才那一番话太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活祭、容器、月华命格、魂飞魄散……这些词儿一个接一个砸下来,谁也接不住。

陈玄夜忽然动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魂玉,又抬头望向东方。那边山影模糊,天色微亮,太阳还没出来,但光已经透了层灰白。他记得守墟老人提过一次月华池,就在昆仑墟深处,说是莲开九瓣,能化灵体。当时他没在意,只当是老故事。可现在想想,那池水既然能塑形,为何不能承魂?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楚:“若肉身难寻,何不借天地之力?”

李白抬眼。

守墟老人睁眼。

“昆仑墟有月华池。”陈玄夜继续说,“昔年灵女皆由此池化形。它既曾承过‘月华命格’,便可能是唯一能容她归位之处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李白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所以你是想回昆仑?”

“不是想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是必须。”

“可那地方现在是禁地。”李白皱眉,“龙脉错乱,邪气横行,连老头子都不敢进。”

他说的“老头子”指的是守墟老人。

老人没生气,只是缓缓点头:“妖族说得没错。那里已非圣地,而是死地。我守了一辈子昆仑,最后见它塌了,封了,阴气锁道。我……没进去过。”

“那你现在愿不愿进去?”陈玄夜看着他。

守墟老人沉默。

风从岸边吹来,带着湿土和锈味。渡冥舟停在幽谷边缘,船头微微翘起,像是随时要走,又像是永远停在这里。

“我随你们走一趟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低,却稳,“昆仑是我守了一生的地方。若真有转机,死也该死在那里。”

李白咧嘴笑了下,笑得有点涩:“你都去了,我还能不去?诗不成,剑还在。”

他说完,解下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这口酒咽得慢,像是在告别什么。喝完,他把壶往江里一扔,壶打着旋儿沉下去,没声响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陈玄夜没动。他还站在原地,手按在魂玉上。他知道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。昆仑墟不是闹市,不是江湖,不是打一架就能闯过去的破庙。那是上古禁地,埋过神,葬过仙,裂过天。可他也知道,若不去,杨玉环就真的只能飘着,醒不了,回不去,最后连影子都散了。

他想起她在华清池底的样子,白衣如雪,长发浮水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早就死了。可她不是死人。她是被钉在命运里的活祭,是被当成工具的女人。他不信命,更不信她注定要这样结束。

他把魂玉收进怀里,扣紧黑氅。腰间短匕也检查了一遍,刀鞘没松,刀刃没锈。他抬头,看向远方那座形如断角的山影——那就是昆仑墟旧址,传说中天柱断裂的地方。

李白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是并肩站着。两人身高差不多,一个穿黑衣,一个披青衫,一个握刀,一个背剑。像一对老搭档,又像两个疯子。

守墟老人拄杖走来,站在他们身后半步。三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再提危险,也没说什么豪言壮语。这种事,说多了反而假。

陈玄夜迈步。

脚踩在甲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接着是第二步,第三步,走向船尾跳板。木板有些腐,但他走得稳。李白跟上,脚步比他重一点。守墟老人最后一个下船,拐杖点地,每一步都慢,但从不停。

岸上泥土松软,踩上去会陷半寸。草长得乱,高过脚踝,沾了露水,湿漉漉的。远处山影越来越清晰,那座断角般的山峰矗立在晨光中,像是被谁一刀削去顶端,只剩残躯。

“路不好走。”守墟老人说。

“知道。”陈玄夜答。

“可能走不到头。”

“那就走到死为止。”

李白插嘴:“死之前,至少得让我写首诗。”

守墟老人没笑,但嘴角动了动。他抬头看山,眼神复杂,像是在看故土,又像是在看坟墓。

“月华池不在山顶。”他说,“在地下三层。当年入口藏在莲台之下,如今……恐怕已被乱石掩埋。”

“有入口就行。”陈玄夜说,“没入口,我们挖。”

“你倒是狠。”李白拍拍他肩膀,“可别忘了,我这把剑也利得很。”
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荒径狭窄,两边是陡坡,长满枯藤。天上云层渐散,阳光斜照下来,照在陈玄夜的黑氅上,映出一层暗光。他没回头,也没再说话。心里那团火没灭,反而越烧越稳。

李白走着走着,忽然哼起一段调子。不是《霓裳羽衣曲》,是首新编的小调,词糙,但顺口:“江湖路远不怕难,就怕心冷不肯干。姑娘在等你不回头,兄弟在旁不说烦。”

守墟老人听着,低声接了一句:“昆仑虽死亦有根,只待有缘人来翻。”

陈玄夜没唱,但脚步快了半分。

他们穿过一片乱石滩,爬上一道斜坡,远处山势已近。那座断角山越来越清晰,山体斑驳,裂缝纵横,像是被雷劈过千百次。山脚下有一圈残垣,歪斜的石柱倒在地上,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,依稀能认出是“昆仑”二字。

守墟老人停下脚步,望着那片废墟,久久不语。
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
陈玄夜站在他身旁,望着那片荒芜的遗迹。风吹过断墙,卷起尘土,像是有人在低语。他知道,真正的路,从这里才开始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魂玉,温的。

李白抽出背上长剑,用袖子擦了擦剑身:“走吧,别让姑娘等太久。”

三人迈步,踏入昆仑墟废墟。2

段评

这三人闯昆仑太带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