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818章:玉珏映照,前世守卫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的脚踩进地缝,碎石滑落深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他没回头,也没说话,只是单膝一沉,整个人压了下去。那股从祭坛方向涌来的压迫感像山一样砸在背上,呼吸都变得发涩。他咬牙,手撑地面,顺势探入怀中——玉珏还在。

这玩意儿自从救下商队那天起就没离过身。当初只当是个值钱的挂件,后来才发觉不对劲:遇邪气会烫,见血光会震,昨夜在华清池边它还自己亮过一次,吓得他差点扔进池子里。

现在它又热了。

不是烫,是温,像是有人在掌心呵了口气。他把它掏出来,贴在指尖那一瞬间,光就起来了。

一道微弱的银线从玉珏表面爬出,像水波一样荡开。前方二十步外,三尊青铜面具的邪神像依旧矗立,胸口黑核缓缓跳动,可就在那道光扫过的刹那,中间那尊雕像的脸突然裂了。

不是物理上的裂,而是影像层面的扭曲。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被撕开,露出底下原本的模样——眉骨高耸,鼻梁笔直,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的旧疤。这张脸……陈玄夜认得。

或者说,他不该认得。

可偏偏就在脑子里冒了出来:风雪昆仑,一座孤峰之上,一个披着银甲的身影背对天地而立,肩上扛着一面残破的战旗,旗子上写着两个古篆——“守墟”。

他记得这画面不是因为见过,而是因为守墟老人提过一嘴:“昆仑有守,宁死不退。”当时他还笑老头儿装神弄鬼,结果现在,那句话活生生照进了眼前。

玉珏的光还在扩散,映出更多碎片:雪山崩塌,巨门倾倒,那名守卫跪在石阶前,双手撑地,背后插着三根断裂的长矛。血顺着台阶往下流,染红了半面碑文。最后一幕是一道锁链自天而降,缠住他的脖颈,将他拖入黑暗。

而此刻,祭坛上的邪神像,正一点点显露出同样的轮廓。

陈玄夜喉咙发干。他想喊,却发现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妖、是魔、是武则天搞出来的邪阵产物,结果现在告诉他,这玩意儿生前是个守门的?

还是那种死都不会后退一步的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手指攥紧玉珏,指节泛白。

光影渐渐消散,玉珏恢复平静,温度也降了下来。可他知道,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。那不是什么上古邪神,那是被人钉死在命运里的老卒。

身后没人说话。

各派高手都僵着,刚才那道光虽弱,但谁都感觉到了——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掠过全身,像冬夜赤脚踩在冰面上。有人下意识握紧兵器,有人低头喘气,还有个年轻道士直接盘腿坐下,嘴里念起了清心咒。

李白不在。

杨玉环在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没什么血色,走路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,但她没扶墙,也没靠人,就这么一步一步挪过来的。

她站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,没看他,也没看雕像,目光落在玉珏上,眼神有点远,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
然后,她伸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不是拉,不是拽,就是那么轻轻地搭上去,五指微曲,掌心有些凉。

陈玄夜猛地一颤。

他转头看她,发现她也在看他。她没笑,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就是看着他,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明白了他心里翻腾的那些问题。

你也觉得荒唐是吧?他说。

她没开口,但眼神像是答了:是啊,挺荒唐的。

一个本该镇守昆仑的人,如今成了地脉阴窟的看门狗;一个被皇帝捧在手心的贵妃,其实是用来喂养这种残念的祭品;而他自己,一个从小巷子里爬出来的混混,现在站在这里,手里捏着一块能照出前世真相的破石头。

多离谱。

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
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她的手指细长,指甲泛青,明显是体力透支的表现,可握力却不松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说的一句话:“我不是非要活着回去,我只是不想白白死掉。”

那时候他觉得这话矫情。现在他懂了。

有些人活着,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说出真相的机会。

他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祭坛。三尊雕像依旧静止,黑核微闪,没有因玉珏的光照而有任何变化。它们不知道自己曾是谁,也不记得自己为何倒下。它们只是存在,像锈死的机关,等待某个指令重启。

可问题是——谁下的令?

是谁把守门人变成了看门狗?是谁用月华命格引动地脉?又是谁,在背后一口一口啃掉了这段历史?

他不信这是偶然。

他更不信这是天意。

玉珏静静躺在掌心,不再发光,但重量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。他不知道它还能照出多少真相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。但他清楚一点:这一趟不能停。

不是为了扬名立万,也不是为了替天行道。

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
因为你一旦知道守门人曾经跪过的地方流了多少血,你就再也说不出“砍了它”这种话了。

你得先搞明白——他为什么倒下。

他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下令进攻。他甚至没松开杨玉环的手。他知道身后那些人等着他带头冲上去,也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,这群拼了命跟下来的江湖客就会再次举起刀剑。

但他没动。

风从地底深处吹上来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岩壁上的暗红晶石幽幽发亮,照得人脸发青。三颗黑核仍在跳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缓慢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他盯着中间那尊雕像的眉骨轮廓,忽然觉得眼熟得可怕。

像极了守墟老人挂在藏书阁里的那幅壁画角落里,那个被抹去名字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