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817章:遁入地脉,邪像显现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地缝里的那声“咯”还在耳边回荡,像是骨头碾碎,又像是某种东西睁开了眼。李白站在裂缝边缘,手按剑柄,指节发白,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不能再等了。

他抬脚,踩进裂口。

脚下石块松动,哗啦一声滑落深渊,几缕黑雾从缝隙里钻出来,贴着岩壁往上爬,像活物的触须。李白一剑劈下,剑气斩断黑雾,那团东西发出一声极轻的嘶鸣,缩了回去。

“能走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杂音。

陈玄夜立刻扶起杨玉环。她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全靠他半抱着才没摔倒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子。他知道她在撑,也知道她快到极限了,可现在没人能停下。

“跟上。”陈玄夜低声道,背着她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
岩道倾斜向下,越走越窄,头顶的光迅速被吞没。空气变得阴冷潮湿,每吸一口都像灌进肺里的不是气,而是水汽混着铁锈味。脚底地面时有震动,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
走了大约百丈,前方豁然开阔。
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,穹顶高不见底,四周岩壁上嵌着无数暗红色晶石,幽幽发光,照出一片血色昏光。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祭坛,地面刻满扭曲符文,颜色发黑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三尊雕像立在坛上,高三丈,青铜面具覆面,残破战甲披身,胸口嵌着一颗不断跳动的黑色核心,像颗活着的心脏。

没人敢靠近。

各派高手陆续落地,站稳后第一反应是往后退。有个使铁鞭的老道士刚踏进来,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,额头冒汗,嘴里念着什么驱邪咒,可声音都在抖。

“别看脸。”李白低声提醒,眼睛盯着那三尊雕像,“它们没动,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
陈玄夜把杨玉环安置在一块稍高的岩石上,让她靠着石壁坐下。她闭着眼,呼吸微弱,可当那三尊雕像的气息扫过时,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一缩,整个人打了个寒颤。

“怎么了?”陈玄夜蹲在她旁边问。

“它们……在叫。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,“不是用耳朵听的,是……心在震。”

陈玄夜皱眉,没再问。他知道她不一样,也知道自己不能指望她这时候还能战斗。他站起身,抽出腰间短匕,在掌心狠狠划了一道。

疼。

血流出来,顺着指缝滴在地上,一滴、两滴。痛感让他脑子清醒,心跳也稳了下来。他把匕首咬在嘴里,从背后抽出长剑,一步步走向祭坛。

“你干什么?”李白一把拉住他胳膊。

“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神。”陈玄夜甩开他,“还是说,就是三堆废铜烂铁。”

“你疯了?这气息压得老道都跪了,你上去就是送死!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陈玄夜回头,眼神硬得像石头,“等它们自己醒?等它们走出这洞,去长安城里杀百姓?去华清池底抽她的魂?”

李白愣了一下,松开了手。

陈玄夜继续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,越来越沉。走到祭坛前二十步时,空气突然变得粘稠,呼吸都困难。他咬牙,把剑插进地面,借力支撑身体,硬是又往前挪了五步。

三尊雕像终于看得清楚。

青铜面具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竖缝,像是被刀劈开的。战甲上有裂痕,露出底下漆黑的肌体,不像是金属,也不像是肉,倒像是某种烧焦的石头。胸口那颗黑核一下一下地跳,频率和人的心跳不同,慢得多,但每一次跳动,周围的空气就跟着震一次。

陈玄夜盯着中间那尊,忽然开口:“武则天要你们干什么?守门?还是杀人?”

雕像没反应。

他冷笑一声:“装神弄鬼的东西,也配称神?”

话音刚落,三尊雕像胸口的黑核同时闪了一下。

一股无形的压力轰然压下。

陈玄夜膝盖一弯,差点跪地,硬是用剑撑住才没倒。他抬头,发现不只是他,整个地脉里的人都晃了一下。有人闷哼出声,有人直接趴在地上,连李白都皱起了眉,手紧紧按在剑柄上。

“它们听见了。”杨玉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陈玄夜回头看她。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扶着石壁,脸色比纸还白,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它们不是死物。”她说,“是被唤醒的。武则天用月华命格引动地脉,把它们从沉睡里拽出来的。”

“所以你是诱饵?”陈玄夜问。

她没否认,只是轻轻点头。

陈玄夜喉咙一紧,没再说话。他转回身,盯着那三尊雕像,忽然笑了:“好啊,原来是等我们来送死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我们既然敢下来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
他缓缓举起剑,剑尖直指中央雕像。

“你们是神?那是你们的事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地穴里传得很远,“我是人,但我手里有剑。今天这地方,要么我倒下,要么你们碎成渣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看向身后。

各派高手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有的还在喘,但听到这话,一个个抬起头,眼神慢慢变了。那个跪着的老道士挣扎着站起来,铁鞭拄地,低吼一声:“老子修道三十年,不是为了今天跪一群泥胎!”

“对!”有人接话,“砍了它!”

“砍不动也得砍!”

“反正退不出去了!”

兵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剑、刀、斧、锤,一件件亮了出来。有人受伤了,包扎都不管,直接提着家伙往前站。李白站到陈玄夜左边,手终于搭上了剑柄。
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可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
“那你就在旁边看着。”陈玄夜咧嘴一笑,“等我砍完,你再补一刀。”

李白也笑了:“行,算你狠。”

杨玉环站在最后,没再说话。她看着陈玄夜的背影,看着他站在最前面,剑指邪像,像一根钉子,死死钉在这片死地里。她忽然觉得不那么冷了。

风从地缝深处吹上来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三尊雕像依旧静止,黑核微微闪烁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陈玄夜没动,也没下令进攻。他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找死。但他也不退。

退不了了。

身后是杨玉环,是李白,是这些拼了命跟下来的江湖人。上面是长安城,是百姓,是那些不知道危险已经爬上地表的普通人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。

剑刃映着岩壁上的红光,像沾了血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下来:“都听着——等我动手,一起上。别管死活,往它们胸口的黑核砸。砸碎一个是一个。”

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。

时间像是凝住了。

地脉深处,只有那三颗黑核在跳,一下,又一下。

陈玄夜抬起脚,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