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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3章:武影浮现,戏谑冷笑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祭坛上的黑气柱缩成一线,直插云霄后又缓缓消散,山谷重归死寂。雾还是那层雾,灰蒙蒙压在石林之间,可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是有人把一口老铁锅扣在了这片天地之上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陈玄夜没动。

他站在最前头,短匕横在胸前,虎口发麻,手心全是汗,却不敢擦。刚才那一阵震动太邪门,不是地动山摇那种实打实的冲击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,像有根针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他咬着后槽牙,盯着祭坛中央——那块暗红色的基座上,符文已经静止,但颜色更深了,像是刚喝过血的嘴。

身后的人也没动。

各派高手蹲伏在地,刀剑出鞘,背对背围成半圆。道士指尖还沾着血,在空中画的符没来得及收尾;和尚铜铃轻响,低声念着经文;拿铁尺的那个站在高石上,眼睛一眨不等。他们都知道,刚才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
李白站了起来。

他原本靠着一块断石,酒壶挂在腰间,青袍下摆沾了泥。这时慢慢直起身子,拍了拍袖子,声音不大:“这地方干净不了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他知道也不会有人接。

杨玉环站在左侧那块高石旁,白衣被雾浸湿了一角,贴在脚背上。她没看祭坛,也没看任何人,只是低着头,手指悄悄滑进袖中,碰到了琴弦。指尖一触,琴身微颤,像是受惊的小兽。她没弹,也不敢弹,只轻轻按着,仿佛这样就能稳住心跳。

陈玄夜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
他把短匕往下压了寸许,呼吸稍稍放匀。看来那东西试探完了,暂时退了。他正想回头看看杨玉环状态如何,眼角忽然扫到祭坛上方——

一道影子浮了出来。

不高,也不清晰,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水汽凝成的,可轮廓分明,是个女人身形,头戴冠冕,衣袂垂落,站姿笔挺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
“武则天。”陈玄夜脱口而出。

声音不大,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那虚影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嘴角一勾,露出个冷笑。不是讥讽,也不是愤怒,就是纯粹的、看蝼蚁般的轻蔑。
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:“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吗?不过是徒劳罢了。”

话音落下,山谷更静了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陈玄夜猛地抬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。他没吼,没冲,只是把短匕重新举平,指向前方,一字一句道:“你跟邪神残念到底有什么勾结?”

虚影不动。

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依旧是那个冷笑,仿佛听了个笑话。

“你说什么?”陈玄夜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利用杨玉环的命格,引阴窟之气,现在又在这巴蜀深处建这种邪坛,是不是想借邪神之力翻盘?你到底图什么?!”

他一口气问完,胸口起伏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知道问了可能也没用,但他必须问。他不能让这些人白白站在这里,不能让杨玉环一次次被推上祭台。

虚影依旧不答。

她只是站在那里,冷冷地看着他们,像是在看一场戏,一出早就写好结局的闹剧。片刻后,她嘴角又扬了扬,那笑比刚才更冷,更毒。

接着,她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
边缘像烟一样散开,被雾吸走,一点一点,从脚底往上化去。她没留下任何话,也没做多余动作,就这么笑着,慢慢消失。

最后一点轮廓散尽时,山谷里只剩下一个回音,轻飘飘的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:

“徒劳罢了。”

陈玄夜站着没动。

匕首还指着空处,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盯着那片虚空,像是要把那抹冷笑从空气中抠出来。他想骂,想吼,想冲上去砸了那祭坛,可他知道不能。那不是实体,是投影,是警告,是对方故意让他们看见的一幕。
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是李白解下了酒壶,随手放在地上。他没喝酒,也没哼小曲,整个人沉了下来,左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如炬盯着祭坛中心。

“她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李白低声说,“不止知道,还在等。”

陈玄夜没回头,只点了点头。

他知道。

不然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出现,不会只说这么一句话,不会笑得那么稳。这是宣战,也是嘲讽——你们来了,我知道;你们要查,我不管;你们想拦,没用。

“她在示威。”杨玉环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陈玄夜侧头看她。

她站在高石旁,脸色依旧苍白,指尖还按在琴弦上。那琴没响,可她能感觉到,刚才那一瞬,琴弦自己震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。

“她不怕我们找到这里。”杨玉环继续说,“因为她根本不在乎。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是啊,不在乎。

如果真怕人破坏,早该设伏,该埋杀阵,该派妖物守坛。可没有。他们一路走来,除了诡异的安静,什么都没遇到。这不是疏忽,是故意放行。

她在等他们看见。

等他们知道她来了。

等他们明白——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。

陈玄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把短匕收回腰间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低头看了眼地面,草根还是黑的,踩上去会碎。他又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深处那丝红光还在,若隐若现,像是血月没走干净。

“她为什么选在这里?”有人低声问,是个年轻道士。

没人回答。

陈玄夜不想答,也不能答。他脑子里转得太快——武则天为何能在邪坛上显影?是她亲自施法?还是借助了某种媒介?她和邪神残念究竟是合作,还是利用?她到底想干什么?长生?掌权?还是……彻底颠覆人间秩序?

疑问一堆,一个答案都没有。

他只知道一件事:敌人比想象中更狠,也更疯。

“稳住!”他突然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鞭子抽在众人神经上。

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收了回来。

刚才那一瞬间,有人已经忍不住想往前探,有个江湖客甚至抬了半步脚。陈玄夜看得清楚,必须喊。这种时候,冲动就是送死。谁知道那祭坛会不会再爆一次?谁知道武则天是不是还在看着?

他扫视一圈,见人都定住了,才稍稍松劲。

“别碰祭坛,别离太近,别单独行动。”他一条条说着,语气冷静,“我们还没摸清这里的道道,谁乱来,谁先死。”

众人点头。

李白站在他侧后方,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回了酒壶上。他没喝,但这个动作让他自己安心了些。他知道陈玄夜说得对。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,是憋着气、瞪着眼、一步一步往前挪的时候。

杨玉环慢慢收回了手。

她把琴藏回袖中,指尖微微发抖。她不想让人看见,可控制不住。刚才那一声琴鸣太刺耳,像是有人拿针扎她耳朵。她知道,那是她的命格在回应——武则天的气息,和她体内的东西,有某种说不清的牵连。

她不想信,可避不开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他盯着祭坛,盯着那张仿佛藏在符文里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我们找到了它。

但它,也看到我们了。

雾越来越浓。

风没起。

谁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