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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2章:深入巴蜀,发现祭坛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一脚踩进泥里,靴底拔出来时带起一团黏糊糊的黑泥,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脏东西。他没停,也没骂,只是把脚往石头上蹭了两下,继续往前走。身后跟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穿过这片烂林子,没人说话,连喘气都压着声。巴蜀这地方,山高林密,雾常年不散,太阳照不进来,人走在里面,像被一口大锅扣着,闷得慌。

他肩上的行囊有点沉,不是因为东西多,而是那张地图——守墟老人给的残图,边角都磨毛了,折在怀里三天没敢展开。昨夜血月当空,他站在长安城头看了半宿,知道不能再等。一个人干不过天象,也干不过藏在暗处的东西。所以他连夜奔出城,在城外三十里的老槐树下,见到了第一批赶来的人。

各派高手,七个人,穿着不一,兵器也不一样。有背剑的,有拎铁尺的,还有一个光头和尚,手里没武器,只挂了串铜铃。他们没问太多,只说:“你带头,我们跟。”

李白是后来追上的。

那天早上雾大,陈玄夜正带着人翻一座断崖,听见后面有人哼小曲,调子懒洋洋的,一听就是喝过酒的人才唱得出来。回头一看,李白披着件旧青袍,腰间挂着酒壶,手里还拎着一只烧鸡,边走边啃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陈玄夜皱眉。

“你说呢?”李白把鸡骨头往山沟里一扔,“你们一群闷葫芦往南走,我还以为是去赶集。结果越走越偏,越走越邪门,这不是找死么?我当然得来瞧瞧。”

他说得轻巧,可眼神一点都不轻。走到近前时,他抬头看了看天,眉头一拧:“这云不对劲,压得太低,不像活气。”

陈玄夜没接话,他知道李白说得对。这一路上,鸟没了,虫也不叫,偶尔有风,吹得树叶哗啦响,可风过去后,叶子还晃着,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。更怪的是,地上草长得稀,可根都是黑的,一碰就碎。

他们又走了两个时辰,终于到了山谷口。

前面是一片石林,乱石如刀,插在土里,排得毫无章法,可偏偏围成一个圈。中间凹下去,隐约能看见一块平地,上面有个东西,四四方方,像是人工垒的。

“那就是了。”陈玄夜低声说。

没人动。空气突然重了几分,呼吸都费劲。其中一个年轻道士抬脚想往前,刚迈一步,就被旁边的和尚按住肩膀。

“别急。”和尚摇头,“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陈玄夜没拦他们,自己先走。他拔出短匕,握在右手,左手贴着石壁慢慢挪。每走一步,匕首尖就在石头上轻轻刮一下,听着回音。这是他在市井学的本事——走黑巷子时,听墙有没有夹层,看背后有没有埋伏。现在用在这鬼地方,居然也管用。

匕首震了一下。

很小,但确实震了。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,在回应它。

他停下,抬手往后一挥。队伍立刻静下来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前方石林尽头,那块平地中央,确实有座祭坛。不高,三尺左右,四边刻满了纹路,弯弯曲曲,看不出是什么字,也不像任何一派的符箓。颜色是暗红的,像是干透的血,又像是被火烤过的铁。

最奇怪的是,那些纹路在动。

不是风吹的影子,也不是眼花。是真的在动。像蚯蚓在爬,缓慢地扭曲着,时不时闪出一点紫黑色的光。

“这不是人刻的。”李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人刻的东西,再邪门也有个形。这个……是长出来的。”

陈玄夜没答,眼睛盯着祭坛。他感觉胸口有点闷,像是有人用手攥着他的心,不紧不慢地捏。他低头看了眼匕首,刃面泛着一层灰蒙蒙的油光,像是蒙了层雾。

杨玉环从队伍最后走了上来。她一直没说话,自打离开长安就没开口。白衣在雾里显得格外冷,脚步轻得几乎没声。她走到左侧一块高石旁站定,手指悄悄滑进袖中,碰到了琴弦。

指尖一触,琴身微颤。

她闭了下眼。这琴不是凡物,能听天地之息。而现在,它在抖,像是闻到了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。

“别靠近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。

李白侧头看她:“怎么?”

“它在等。”她说,“等有人碰它。”

话音刚落,第一道符文亮了。

紫黑色的光从祭坛一角窜起,像蛇信子舔过石头,瞬间蔓延到整个基座。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闪动,速度快得让人眨眼都跟不上。地面开始震,不是地震那种晃,而是从下往上顶,像有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
“退!”陈玄夜猛地横匕挡在身前,低吼一声,“全部戒备!”

他话音未落,一股黑气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,直插云霄。那气不散,凝成柱状,顶部撞上低空的云层,轰的一声炸开,震得整片山谷嗡嗡作响。石头簌簌往下掉,远处几棵枯树咔嚓断成两截。

所有人立刻散开,各派高手迅速结阵,刀剑出鞘,围成半圆,背对背蹲下。和尚掐诀念经,铜铃叮当响;道士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符;拿铁尺的那个直接跳上一块石头,居高临下盯着祭坛。

李白没动,只是抬起手,指尖划过空气,一道青气浮现,瞬间织成薄幕,挡在众人前方。

杨玉环站在原地,双手垂落,眼睫微颤。她没去看那冲天黑气,而是盯着自己袖中的琴。刚才那一瞬,琴弦自己响了一下,只有一个音,极短,却刺得她耳膜生疼。

陈玄夜站在最前面,匕首横在胸前,虎口发麻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邪气不只是冲着人来的,更像是在试探,在嗅,在找什么。他咬牙,没退半步。

祭坛上的符文还在闪,越来越快,光色由紫黑转为深红,像烧到极致的炭火。黑气柱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粗,周围的雾被吸进去,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。
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杨玉环轻声说。

李白冷笑:“废话,谁半夜跑来给它扫地?”

陈玄夜没笑。他盯着祭坛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那些符文的走向,似乎在组成一个图案。不是文字,也不是阵法,倒像是……一张脸。

一张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
他瞳孔一缩,刚想喊,地面又是一震。

这一次,比刚才更猛。

祭坛四周的石头裂了,裂缝里渗出黑水,冒着泡,味道腥臭。符文的光骤然暴涨,照亮了整片山谷,连雾都被逼退三丈。黑气柱剧烈晃动,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上升。

“守住位置!”陈玄夜吼,“谁都不准动!”

没人动。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,盯着那座邪坛,等着它下一步动作。

可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
杨玉环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一软,差点跪下。她一只手撑住石头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。袖中古琴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,像是要裂开。

“怎么了?”李白立刻扭头。

她没答,只是摇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额角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下来。

陈玄夜想回头,但不敢移开视线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分神,可余光还是扫到了杨玉环的状态。他心头一紧,却只能咬牙站着。

祭坛上的光渐渐稳定下来,黑气柱不再膨胀,而是缓缓收缩,最终凝聚成一道笔直的黑线,直通天际。符文停止闪烁,重新归于静止,可那暗红色的纹路,比之前更深了,像是刚饮过血。

山谷恢复了安静。

可没人敢松口气。

陈玄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匕首仍横在身前。他看了一眼杨玉环,见她已站稳,才稍稍安心。

“它试完了。”他说。

李白点头:“下次就不会是试探了。”

各派高手依旧蹲伏在地,没人收兵器。那个光头和尚低声念了一句佛号,铜铃轻响。

杨玉环慢慢收回按在心口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。她没再看祭坛,而是抬头望天。血月虽已隐去,可云层深处,仍有一丝红光若隐若现。

她忽然觉得,这场雨,快要落下来了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盯着祭坛,盯着那张仿佛藏在符文里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我们找到了它。

但它,也看到我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