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802章:情报整合,邪踪初现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夜风卷着焦土味往人鼻子里钻,陈玄夜蹲在废墟边缘,手里捏着一小撮黑灰。这玩意儿是从地脉裂口带出来的,沾过邪气,也沾过他的血。他没用什么高深法门,就是拿手指捻了捻,凑到灯下看了看——颜色比昨天深了半分,像是吸了点什么东西。

李白坐在三步外的石头上,剑横在膝头,正拿布慢悠悠擦着剑身。那剑刃崩了好几个口子,擦起来咯手。“你还真当自己是块试纸?”他咧嘴一笑,“闻一闻就知道真假?”

“我不是试纸。”陈玄夜把灰收进一个小布袋里,“我是馊饭。”

“啊?”

“馊饭招苍蝇。”他抬头,“刚才那东西缩回去的时候,我感觉它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不远处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高手动作都慢了半拍。昆仑弟子把绷带缠错了方向,青城道士手里的药丸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也没去捡。

杨玉环没说话,只是走到陈玄夜身边,轻轻把一块素绢铺在地上。她指尖微动,在上面画了几道痕迹,是各派刚刚送来的地脉异报。字迹潦草,有墨写的,有用朱砂点的,还有拿炭条划拉的,格式乱得像菜市场账本。

“剔掉三个。”陈玄夜指着其中三处,“陇西那边的地动是雷劫余波,岭南的是火山口自然喷发,北漠那个……纯粹是有人喝多了拿符火烧山,闹着玩。”

“剩下五个。”杨玉环轻声说。

陈玄夜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羊皮,摊开压在素绢上。这张图是他早年闯荡时从一个老风水先生那儿骗来的,原本画的是古墓藏宝路线,现在被他拿炭笔重新勾了一遍。他把剩下的五处异常点一一标上去,然后退后一步。

没人吭声。

因为那五个点连起来,隐约是个残缺的阵纹形状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一角。而阵心所指的方向,正是一处早已废弃的阴穴——据说是前朝镇压大妖的地方,后来封印松动,整片山岭塌陷成坑,活人进去就出不来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峨眉女修低声道,“这走势太规整了,不像自然形成。”

“自然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动。”青城道士终于捡起药丸塞进嘴里,苦得直咧嘴,“我们刚把邪神轰成渣,它就开始喘气?赶得比饭点还准。”

“所以是有人在喂。”陈玄夜把匕首插进地图中央,“有人把它藏起来,等我们松劲儿,再一点点往外抽力气。”

“谁干的?”刀客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但能改地脉走向的,要么懂阵法,要么手里有钥匙。”

“钥匙?”李白抬眼。

“封印阴穴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以前叫‘镇魂钉’,后来改名叫‘锁龙桩’,再后来……名字多了,反正都是同一个玩意儿——能把邪气压住,也能把它放出来。”
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溅到地图边上,烧了个小洞,正好落在那断裂阵纹的缺口处。

昆仑弟子盯着那洞看了半天,忽然开口:“我觉得这事得报宗门。”

“报。”陈玄夜点头,“你去报。等他们开会决定要不要管,估计那东西已经爬到长安城门口了。”

“我不是不想查!”那人急了,“可咱们现在这样子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缠满布条的手臂,“灵力剩不到三成,伤员一大堆,连个像样的探路阵法都布不起来!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所以我不是召集大会,也不是下命令。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摆出来,你们爱信不信,想走不拦,想留……那就一起蹚浑水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风吹过废墟,把几张没烧尽的符纸吹得哗啦响。远处那只鸟又叫了一声,这次没飞远,落在一根焦黑的断柱上,歪头看着这群人。

李白忽然站了起来。

他没看别人,只盯着陈玄夜,然后伸手拔剑。

剑出鞘一半,停住。寒光映着他脸上的灰土和血痕,像一道旧疤。

“老子早就腻了这种事。”他说,“打完一场,以为完了,结果底下还有货。烦不烦?烦。累不累?累。可要是现在撒手不管,回头它从地里钻出来咬我孙子,我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还得被人骂——李白这老小子当年怂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把剑完全抽出,往地上一插。

“所以。”他看向众人,“别扯那些虚的。要走的,现在走,我不拦。要留的,明早天亮前吃完最后一顿热饭,咱们一起去看看,这地底到底还藏着几个不怕死的。”

火堆边沉默了几息。

然后,青城道士站了起来,把空药瓶扔进火里。“我扫了十年院子,还没见过阴穴长啥样。”

峨眉女修冷笑一声,摸了摸冰刃:“正好试试新淬的寒毒。”

一个个身影陆续起身。有人检查符袋,有人试剑锋,还有人默默把最后几张驱邪香囊贴在胸口。没人喊口号,也没人发誓,但他们站的位置变了——不再是散乱坐着,而是围成了一个半圆,背对外围,面向北方。

杨玉环一直没动。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她才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按在地图上的那个断裂阵纹上。

她闭上了眼睛。

片刻后,她睁开眼,声音很轻,却让全场都听清了:“它在呼吸。”

“不是死气。”她看着陈玄夜,“是有意识的……像蛇冬眠醒来,先吐信子。”

陈玄夜看着她。她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没什么血色,可眼神没晃。
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

李白拔起剑,扛肩上,冲前面一扬下巴:“走?”

“还不急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先定目标。五个点里挑一个最活跃的,顺藤摸瓜。”

“选哪个?”昆仑弟子问。

“最北边那个。”他说,“离主阵纹最近,波动频率最高,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它动的时间,刚好是我们收手休息的时候。”

“趁你喘气?”李白笑了一声,“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
“所以它聪明。”陈玄夜收起地图,“那就别让它再聪明下去。”

他转过身,开始挨个查看队伍状态。有人胳膊吊着,有人腿上有伤,但都能走。符箓补了新的,丹药也分发完毕。杨玉环默默走到他身后,把手里的玉片塞进他掌心。那玉温润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
“保你一线生机。”她说完就没再开口。

陈玄夜握紧玉片,没问来历,也没推辞。他知道这时候问就是矫情。

月升起来了,照在这一行人身上。他们没点火把,也不说话,只是排成一行,沿着荒岭小道往北走。李白走在最前,剑扛肩上,脚步沉稳。陈玄夜居中,左手揣着地图,右手始终按在匕首柄上。杨玉环跟在他侧后,素衣飘动,像一片不肯落地的雪。

风从山谷刮上来,带着湿冷的土腥味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地势开始下沉,一条裂谷横在面前,黑黢黢的口子张着,像是大地的一道旧伤疤。

李白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陈玄夜。

陈玄夜点头。

队伍继续前进,踏上了通往裂谷底部的小径。碎石在脚下滚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谷口时,陈玄夜忽然抬起手。

所有人停步。

他蹲下身,手指贴在地面。

那一丝蠕动感,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