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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9章:全力以赴,邪阵崩溃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地窟深处,黑涡成形,灵体掌心那团旋转的暗流越缩越紧,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空气。陈玄夜瞳孔一缩,喉咙里蹦出一声吼:“拦住它——!”
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,匕首狠狠插进地面裂缝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下按在石板上。血顺着伤口淌下来,渗进符文沟壑,像往干涸的河床倒水,瞬间被吸得一滴不剩。青铜盘转速一顿,红光闪了两下,像是卡了壳的齿轮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杨玉环双臂抬起,指尖霜气凝结,六道冰锁从虚空中浮现,如蛇般缠向剩余的四根石柱残体。她嘴唇发白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,可手却没抖。冰锁贴上柱身,咔咔几声脆响,符文流转戛然而止。

“第四根!”李白怒喝,脚下一蹬,人已腾空而起。剑刃带出一道撕裂般的光弧,直劈石柱中段。剑锋切入裂缝,崩口扩大,火星四溅。他咬牙猛力一扭,轰然一声巨响,整根石柱从中炸裂,黑气喷涌而出,却被早有准备的雷符迎头轰上,噼啪炸开,火光冲天。

“第五根交给我!”昆仑弟子踉跄上前,三张雷符叠在掌心,猛地拍向基座。轰隆一声,碎石飞溅,石柱倾斜,砸进坑底,激起一片尘浪。

青城道士拄着火符,咳出一口黑血,抬手将最后一道符纸甩出。峨眉女修横剑护住侧翼,双臂微颤,却死死盯着第六根柱子,不让一丝黑气靠近伤员。

七去其五。

灵体在青铜盘中央剧烈扭曲,胸口黑洞狂喷黑气,双手猛然下压,黑涡呼啸而出,直撞阵眼中心。若是被它击实,阵盘炸裂,地脉失控,整个地窟都会塌陷,活埋所有人。

“别让它碰!”陈玄夜暴吼,抽出匕首,反手用刀柄猛砸地面裂缝。震动传入地底,青铜盘发出刺耳嗡鸣,转动再次迟滞。他趁机一脚踹起块碎石,砸向黑涡侧面,硬生生把轨迹偏了几寸。

黑涡擦着阵眼边缘掠过,“砰”地撞上岩壁,炸出一个焦黑深坑,碎石簌簌落下。

杨玉环趁机收势回引,双手合拢,所有霜气汇聚于掌心,凝成一点银芒。她闭眼一瞬,再睁时目光清冷如月,指尖轻点,银光如箭射向青铜盘中央。

“嗤——”

冰芒穿透黑雾,正中灵体胸口。灵体发出一声尖啸,身形晃动,黑气翻腾不止。

李白抓住空档,剑锋调转,直指灵体心脏位置。他深吸一口气,口中低喝:“今日一剑,不负平生!”

剑气贯虹,破空而至,如长矛贯穿胸膛。灵体身体猛地一僵,黑气自伤口处疯狂外溢。

“轰!”

其余高手齐声怒吼,雷符、火符、冰刃、剑气尽数轰向阵心。七道力量汇成一股洪流,撞进青铜盘核心。

咔嚓——

蛛网状裂痕在盘面蔓延,红光剧烈闪烁,忽明忽灭。紧接着,轰然炸裂!

碎片四射,红光彻底熄灭。七根石柱接连爆开,黑气如退潮般消散,地面塌陷半寸,尘浪冲天而起,碎石不断从头顶坠落。

灵体在空中扭曲挣扎,发出凄厉哀嚎,身体开始片片剥落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黑气被无形之力撕扯,化作缕缕青烟,随风而散。

最后一声闷响,什么都没了。

邪阵没了,灵体也没了。

地窟安静下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碎石落地的轻响。

陈玄夜腿一软,跪坐在地,靠在一堆碎石上,嘴角挂着血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他低头看了眼匕首,刀身缺口不少,沾满黑灰,像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废铁。

杨玉环缓缓放下手,霜气散尽,整个人摇晃了一下,勉强站稳。白衣破损,袖口撕裂,脸上沾着灰,唇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。她抬头看向阵坑,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洞,冒着淡淡白烟。

李白单膝跪地,拄着剑,剑刃崩口更大,几乎快断。他喘得厉害,满脸血污和灰土,可嘴角居然还翘着,低声骂了句:“总算……搞定了。”

峨眉女修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双臂发麻,剑都快握不住。青城道士直接坐地上了,手里火符早就熄了,只剩一张焦边的黄纸。昆仑弟子趴在地上,吐了口黑水,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眼睛闭着,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。

没人说话。

但也没人倒下。

陈玄夜喘匀了气,抬头看了眼杨玉环,又扫了圈四周。所有人都在,都活着,都还站着——哪怕坐着也算。

他咧了下嘴,想笑,结果牵动嘴角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

“行了。”他声音哑得不像样,“阵破了,灵体没了,咱们……没白来。”

杨玉环轻轻点头,指尖无意识抚了下胸口,那里还有点发凉。她低头看自己手掌,霜气已经聚不起来了,太阴之力耗尽,连指尖都冻不出一点冰花。

李白啐了口血沫,用袖子抹了把脸:“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早点知道怕火,咱也不用打得这么惨。”

“它不是怕火。”陈玄夜靠在石头上,慢吞吞说,“是怕断联。刚才那一击,阵眼慢了,它就急了——说明它离不开这阵。咱们打的不是它,是它的命根子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李白点点头,忽然笑了,“所以啊,再牛的鬼,也得吃饭。断它粮,它就得跪。”

旁边几个高手听了,有人闷笑出声,有人摇头叹气,气氛松了一瞬。

可没人敢真放松。

地窟还在轻微晃动,头顶裂缝越来越多,灰尘不停往下掉。空气里那股腐腥味淡了,但还没散干净。谁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,邪神是不是还活着,地脉会不会彻底崩。

但现在,至少这里清静了。

陈玄夜慢慢撑着匕首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但他没让人扶。他走到阵坑边,低头看那焦黑的大洞,里面什么都没有,连灰都不剩。

“结束了?”有人小声问。

“这儿的事。”陈玄夜说,“结束了。”

他转身看向众人,一个个扫过去。伤的伤,累的累,有的连站都站不稳,可眼神都没躲。
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昆仑弟子撑着雷符站起来,声音发虚。

“先回去。”陈玄夜说,“喘口气,吃点东西,包扎伤口。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
“你意思是……上面还得打?”青城道士苦笑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但我猜,不会就这么完。”

李白咧嘴一笑:“那就等它来呗。大不了再砍一次。”

杨玉环站在原地,没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,指尖试图凝出一点霜气。失败了。她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又抬头看向陈玄夜。

两人目光碰了一下。

没说什么,但都懂。

地窟深处,尘埃未落,碎石仍在滚落。远处通道漆黑,来路被塌方堵了小半,回去得另找道。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混杂的味道,呼吸都带着涩感。

可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,人心还能亮一下。

陈玄夜弯腰捡起一块青铜碎片,拿在手里看了看,丢进怀里。然后他迈步,走向通道出口方向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在这儿等天花板掉下来砸脑袋。”

李白拄着剑,慢悠悠跟上。杨玉环最后看了眼阵坑,转身跟在后面。

其他人陆续起身,或扶或拖,互相搭把手,一步步朝外走。

没人回头看。

身后,那焦黑大洞静静冒着最后一缕白烟,渐渐散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