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1章：发起总攻，一鼓作气

陈玄夜的手还举在半空，风卷着灰烬从指缝里穿过。他没放下，也没再喊第二遍，只是把那口气憋在胸口，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。

地面焦黑酥脆，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裂响。他左肋的伤还在抽着疼，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来回刮，但他顾不上。眼前只有那个悬在半空、摇摇欲坠的黑影——邪神的心脏还在跳，慢是慢了点，可它还没死透。

这就够了。

“众位道友，现在是反击的时刻，一鼓作气，击败邪神！”

声音撕开战场的死寂，沙哑得像是磨刀石擦过铁皮。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自己已经跃起三丈高，短匕横在胸前，刀尖直指那颗暗红核心。他知道身后有人在看，也知道这些人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灵力枯竭、筋脉断裂，连站稳都费劲。但他也清楚，这种时候，没人会退。

因为退了，就真的没了。

昆仑派那个年轻弟子最先动的。他脸上全是血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，右手掐着残诀，左手撑地猛地站起来，指尖朝天一引，一道雷光噼啪炸开，从云层里劈了下来，正落在邪神左肩位置，轰出一团焦烟。

峨眉双姝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，一个抬剑前刺，另一个旋身跃起，双剑交叉如剪，直插邪神右臂关节。她们的剑光不亮，甚至有些发虚，但速度快得惊人，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在了这一击上。

少林老僧盘坐原地，单掌立胸，低声念了句佛号，随即一掌拍在地上。掌印扩散，一圈金光自下而上缠绕住邪神双腿，虽未将其钉死，却让它本就迟缓的动作又滞了一瞬。

青城老道瘫在地上，七张雷符早就打光了，此刻咬破指尖，在掌心画了个残缺的火符，往自己心口一按，整个人腾地一下窜起，袖中甩出三团符火，贴着地面滚向邪神四肢，爆开时带着硫磺味的浓烟。

所有人都动了。

哪怕腿断了的，也要拄着兵刃往前挪；哪怕吐血不止的，也要把最后一口真气灌进招式里。没有人等命令，也没有人问值不值得。他们看着陈玄夜冲出去的背影，就像看见了自己当年踏上修行路时的那个念头——**我若不战，谁来护这人间？**

李白咳了一声，嘴里又涌出血沫子。他没擦，反而笑了下，把剑从地上拔出来，剑身布满裂纹，像随时会碎。他左手搭在剑脊上，用力一推，整把剑发出嗡鸣，竟硬生生将那些裂缝撑开一线，剑意重新凝聚。

“你主攻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到前方，“我掩护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掠空而起。剑不出鞘，可那股凌厉之意早已破空而出，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斜斩而下，直取邪神左翼。这一剑不为杀，只为逼——逼它无法转身，无法防御，只能硬接接下来的所有攻击。

杨玉环站在后方冰台之上，白衣染尘，长发散乱。她没结印，也没念咒，只是缓缓抬起双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托着一轮看不见的明月。太阴之力自她体内涌出，不再是先前那种护体屏障般的凝实光芒，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银辉，如雨般洒落，覆盖在每一位修士的武器与法术之上。
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的攻势都快了一瞬。

雷光更疾，剑气更锐，符火更烈。就连那几道原本快要溃散的灵力轨迹，也都重新稳定下来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力量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站着，指尖微颤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但她没有停下。

因为她知道，这一刻，她不是谁的牺牲品，也不是什么命定的祭品。她是杨玉环，是昆仑墟遗落的灵女，是曾沉眠华清池底千年的魂灵——而现在，她是这场战斗的一部分，是他们之中的一员。

不是被救的人，而是并肩作战的人。

陈玄夜已经冲到邪神十丈之内。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迫感依旧存在，哪怕对方只剩一口气，那股源自远古的威严也没彻底消散。但他不怕。怕也没用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那就走到头。

他纵身跃起，全身劲力灌注于右臂，短匕尖端凝聚出一点漆黑锋芒，像是要把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进去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胸口那颗跳得越来越慢的心脏。

只要一刀捅穿，一切就结束了。

李白的剑光几乎同时抵达，从侧翼切入，逼得邪神本能地想要扭身闪避，可它动不了。少林的金光锁腿，昆仑的雷压肩，峨眉双剑卡住关节，青城符火缠住手臂……它像个被钉在墙上的困兽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不起眼的短匕朝着心脏刺来。

各派高手的攻击也到了。

有的从高空俯冲，有的贴地突袭，有的以音波震荡魂魄，有的用符箓引爆经络。一时间，光芒交错，轰鸣震耳，喊杀声盖过了风声，盖过了远处残垣断壁倒塌的闷响。

没有人保留。

没有人犹豫。

他们不是在拼命，他们就是在拼——拼一口气，拼一个可能，拼一个能让明天还能看到太阳的机会。

陈玄夜的匕首距离心脏只剩三尺。

李白的剑光已划破邪神左翼皮肤，紫黑色的血开始渗出。

杨玉环的太阴之力仍在倾泻，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，但她没停。

各派的法术尽数命中，炸开一片片光浪，将邪神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
就在这一刻，战场中央的黑核猛地一缩，像是要彻底熄灭。

可它没有。

那双赤红的眼睛，在光火交织中缓缓睁开，死死盯住了陈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