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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9章:邪神觉醒,天地色变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天边那点灰蒙蒙的亮光刚爬上山脊,营地里的空气却比之前更沉了。陈玄夜还站在原地,手握短匕,指节发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他刚才那一口干粮还没完全咽下去,喉咙里卡着一股砂子味,像被铁锈刮过。风贴着地面爬行,吹得火盆里的青焰“啪”地炸开一朵火星,旋即又缩回幽蓝。

就在这死寂的一瞬,地脉阴窟的方向猛地一震。

不是那种缓慢的、试探性的震动,而是像有人在地下狠狠擂了一记鼓,整片大地都跟着抖了一下。陈玄夜脚下一滑,本能往后退了半步,靴底在碎石上擦出一道响。他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
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从裂谷中冲天而起,直插云霄,像是把天捅了个窟窿。乌云瞬间翻涌,像烧开的墨汁,层层叠叠压下来,遮住了刚刚冒头的日头。狂风骤起,不是从哪边吹来的,是四面八方同时炸开,帐篷“哗啦”一声被掀飞一角,旗杆“咔”地断成两截,木屑横飞。

“来了!”李白低吼了一声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。

话音未落,那道光柱猛然膨胀,轰然炸开!黑雾如潮水般倒卷而上,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
猩红,竖瞳,边缘燃烧着熔岩般的火焰。

它不动,只是俯视。

可就这么一眼,好几个高手当场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发出压抑的闷哼。一个峨眉弟子手中的剑“当啷”落地,剑身结了一层黑霜,转眼碎成三段。少林和尚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发紫,连禅杖都握不稳了。

这不是人能对抗的东西。

这是神,是灾,是天地崩塌时才会出现的怪物。

陈玄夜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呼吸困难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总算清醒了一瞬。他侧头看了一眼杨玉环。

她还站着。

白衣猎猎,长发飘舞,脚下的霜痕已经蔓延到三丈开外,草叶全被冻成脆片,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。她的双眼睁开,清冷如月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晕,像是从体内逼出的最后一丝力气。她没看陈玄夜,也没看邪神,只是微微仰头,仿佛在感应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频率。

“撑住……”陈玄夜低声说,也不知道是对她说,还是对自己。

高台上的李白一只手扶着剑柄,另一只手掐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他盯着那双猩红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好家伙,这排场,比我在终南山喝醉那次还大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也没人笑得出来。

那眼睛眨了一下。

天地失声。

紧接着,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,像是某种远古巨兽撕开了封印的锁链。裂谷轰然炸开,碎石如雨点般飞溅,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升起。

百丈高。

通体漆黑,肌肉虬结,每一块皮肤都像是用焦炭和骨头拼接而成。它的头颅不像人,也不像兽,更像是无数面孔扭曲融合后的产物,嘴巴裂到耳根,露出森白的牙。双臂垂下,指尖拖在地上,划出两道深沟,沟里冒出黑烟,闻着像是腐烂的香烛。

它没动,可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,空间像纸一样皱了起来。远处的山峰“轰”地一声崩塌一角,滚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天空中的乌云旋转着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中心正对着邪神的头顶。

陈玄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颤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体内那点微弱的真气正在被强行抽离,像是被人拿针一点点往外挑。他死死握住短匕,刀柄硌得掌心生疼,这才勉强站稳。

“太阴结界……还能撑多久?”他低声问杨玉环。

她没回头,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他耳中:“一刻钟。再久,我会死。”

陈玄夜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她不会骗他,也不会夸大。她只是在陈述事实,就像在说“天要下雨”一样平静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嘴里的砂子味和血腥味一起咽了下去。然后,他抬起手,指向空中那尊庞然巨物,嗓音沙哑却穿透风雷:“众位道友,随我一起,守护世间!”

这一声喊,不是诗,不是咒,也不是什么高深法诀。就是一句最糙的江湖话,带着市井里练出来的狠劲,硬生生劈开了天际的轰鸣。

少林和尚第一个反应过来,合十低喝一声佛号,声如洪钟。他脚下一踏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禅杖重重杵地,金光一闪,护体罡气重新凝实。

峨眉女弟子横剑于胸,剑尖朝天,冷声道:“斩妖除魔,义不容辞!”

青城三人组脚步一错,踏出北斗步罡,脚下符文亮起,隐隐连成一片阵图。一人掐诀,一人持剑,一人引气,三人气息交汇,竟在空中凝出一道青色屏障,虽薄如蝉翼,却硬生生挡住了邪神散发出的第一波威压。

其他高手也纷纷回神。有人抹掉嘴角的血,重新握紧兵刃;有人盘坐调息,强行稳住经脉;有人直接冲到前排,摆出迎击姿态。

没有人退。

也没有人问值不值得。

他们知道,这一战,躲不掉。

李白站在高台上,缓缓拔出了剑。剑身出鞘三寸,龙吟之声响起,与远处的风雷混在一起,竟压过了半分邪神的威势。他低头看了眼掉落的酒壶,冷笑一声:“诗写不完,酒喝不够,但这一剑,老子得砍出个痛快。”

杨玉环指尖的月白光晕突然暴涨,一圈霜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空气凝结,黑雾被逼退数尺。她终于转头看了陈玄夜一眼,眼神清冷,却有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
陈玄夜冲她点了点头。

他知道,她准备好了。

他也准备好了。

邪神缓缓低下头,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锁定了人群中最前方的陈玄夜。它张开嘴,没有声音,可所有人都听到了——

那是一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低语,像是千百人同时在耳边念诵恶咒,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大笑。

陈玄夜只觉得脑仁一炸,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:破庙、乞讨、被人踢翻饭碗、短匕第一次见血、商队老掌柜临死前塞给他玉佩的手……全是过去的事,全是他的软肋。

他咧嘴一笑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就这?老子从小到大挨的骂比你这破音还难听。”

他一把将短匕拔出,刀锋朝天,指向邪神。

“来啊!”

风更大了。

吹得所有人衣袍翻飞,吹得火盆彻底熄灭,吹得天地间只剩下一黑一白两个对峙的身影。

邪神缓缓抬起手臂,指尖燃起一团黑焰,像是要捏碎这片大地。

陈玄夜双脚扎地,短匕横在胸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火焰。

杨玉环指尖光华流转,霜痕蔓延至五丈。

李白剑已出鞘七分,剑气如虹。

各派高手列阵而立,兵刃出鞘,法诀成型,无人后退。

就在邪神的手掌即将压下的瞬间,陈玄夜猛然抬头,吼出最后一句:

“谁先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