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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8章:邪神临近,气氛紧张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天边那碗稀饭似的光刚铺开,营地里连风都停了。陈玄夜还坐在营口那块石头上,干粮咬到最后一口,砂子硌牙,他没吐,嚼碎了咽下去。匕首搁在膝盖上,刀面映着灰蒙蒙的天,像块生锈的铁片。

他正要抬手擦把脸,忽然觉得鼻尖一凉。

不是露水,也不是雾气。

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,带着铁锈和腐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他猛地抬头,远处山壑之间,黑雾像被什么东西缓缓推开,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慢慢渗出的墨汁,一层层往上翻。

火盆里的炭火“噗”地一声变了颜色,青得发蓝。

旁边一个峨眉弟子原本靠着木桩打盹,突然惊醒,手直接摸到了剑柄上。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眼神死死盯住那道裂谷方向。另一个少林和尚盘坐着念经,此刻嘴唇不动了,耳朵却微微抖了一下。

没人说话。

但所有人都醒了。

陈玄夜缓缓站起身,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动。他没回头,可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响起——有人解下披风,有人抽出半截兵刃试锋,有人默默挪到了阵型侧翼。一圈人不动声色地围成了环形,背对背,面朝外。

风又起来了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,可这风不对劲。它不带温,也不卷尘,反倒像是贴着地面爬行的蛇,滑过草叶时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有人在低语,又像指甲刮着瓦片。

李白这时候走了出来。

他披着件旧袍子,肩头还缠着绷带,脸色比纸还白。手里拎着个酒壶,走到一半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没去捡。他就站在主帐门口,盯着远方,喉咙动了动,只吐出两个字:“来了。”

这两个字一落,整个营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连呼吸都轻了。

陈玄夜把手按在短匕上,没有拔,也没有动,就这么站着。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,也不能喊话。敌人还没露面,但威胁已经在逼近,比刀锋更锋利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——它压在胸口,让你心跳变慢,呼吸变沉,连指尖都在发麻。

地面开始震。

很轻,像是谁在地下轻轻敲鼓。一下,两下,节奏稳定,却让人心慌。几个修为浅的弟子脚下一晃,下意识扶住了旁边人的肩膀。空中本该飞过的鸟群,一只都没见着。树梢不动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
空气里那股味道越来越重。

铁锈味混着冰霜,还有点像是烧焦的骨头。

陈玄夜眯起眼。他看见远处的地脉阴窟上方,黑雾翻涌得更急了,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隐约有东西在动——不是影子,也不是实体,而是一团扭曲的暗色,像一团凝固的血块正在缓慢搏动。
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下,做了个“稳住”的手势。

身后的人立刻收束阵型,脚步无声地靠拢。他们知道,这不是冲锋的时候,也不是后退的时候。这是等——等那个东西彻底醒来,等它迈出第一步,等它露出破绽。

就在这时候,闭关帐篷的帘子掀开了。

杨玉环走出来的时候,没人敢看她第二眼。

她穿着一身白衣,长发未束,垂至腰际。脚下每走一步,地面就结出一圈霜痕,三尺之内,草叶瞬间覆上白霜,咔嚓断裂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也没完全睁开,像是还在某种冥想状态中,可周身的气息却像一口深井,越往下越冷,越沉。

陈玄夜察觉到波动,第一时间转身抬手:“是她,别慌。”

话音刚落,两个青城弟子已经横剑在前,手臂微微发抖。他们不是不怕,是身体本能反应——那股太阴之力太强了,压得他们经脉发紧,连真气都有些滞涩。

听见陈玄夜的声音,两人这才缓缓收回兵器,低头退后。

杨玉环走到陈玄夜身边停下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。她终于睁开眼,目光掠过前方那片翻涌的黑雾,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我已就位。”

陈玄夜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,只点了点头。

他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。闭关一夜,强行催动月华命格,唤醒太阴之力,这不像喝酒提神那么简单。那是拿命去拼的术法,撑不了太久,但也够了。

只要撑到那一刻。

远方的地脉阴窟上空,黑雾猛地一缩,随即暴涨。一道猩红的竖瞳在雾中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错觉,可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好几个高手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武器。

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咬破了嘴唇。

陈玄夜缓缓摇头,压下手势,低声说: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
他站在最前面,大氅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。短匕依旧插在腰间,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啃干粮、擦匕首的疲惫汉子,而是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随时能出鞘见血。

李白站在后方高台上,一只手扶着剑柄,另一只手悄悄掐住了自己的虎口。疼让他保持清醒。他知道这一战不会靠诗,也不会靠酒。这一战,得靠命。

各派高手全都列阵完毕。少林和尚杵着禅杖,闭目调息;峨眉女弟子双剑交叉胸前,眼神锐利如鹰;青城三人组呈三角站位,脚下步罡踏斗,隐隐成阵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也没有人动。

他们就像钉在地上的桩子,面对深渊,静静等待。

杨玉环站在陈玄夜身侧,双手垂落,指尖泛着淡淡的月白色。她望着那片黑暗,嘴唇微动,似在默念什么,又像只是在计算时间。

风更大了。

吹得帐篷哗啦响,吹得火盆里的青焰摇曳不定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
陈玄夜盯着那道裂谷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苏醒,不是普通的妖魔,也不是人间修士能达到的境界。那是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,像是天地初开时就被封印的残念,如今正一点点挣脱束缚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嘴里还是那颗砂子的味道。

营地中央,一根旗杆突然“咔”地断了一截,掉在地上,没人去捡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等那一声巨响,等那一道身影冲天而起,等这场谁都不想打、却又不得不打的仗正式开始。

陈玄夜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短匕的刀柄。

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