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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7章:返回防线,养精蓄锐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风停了,可没人觉得轻松。废驿的残垣断壁间还飘着血腥味,火把早灭了,只靠天边那道微弱的灰白照路。陈玄夜站在队伍最前头,短匕收进腰鞘,没再嗡鸣,但手心还是绷着汗。

他回头扫了一眼。

七个救援高手跟在后头,两个架着一个伤员,脚步拖沓,鞋底蹭着碎石发出沙沙声。再往后,是三个能自己走的,低着头,喘得像拉风箱。李白被绑在一副用断梁和布条拼凑的担架上,肩头垫了块破衣裳,血没再流,可脸色发青。

“还能撑?”陈玄夜问。

李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死不了,就是这床太硬。”

没人笑。

刚才那一仗,谁都没真缓过来。不是体力的事,是脑子还吊在刀尖上——你不知道黑衣人是不是还在林子里蹲着,不知道下一波会不会从地底下钻出来。

陈玄夜抬手,队伍停下。

他蹲下,耳朵贴地听了三秒,起身挥手:“绕左边山沟走,别走大道。”

有人想问为什么,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这种时候,信陈玄夜比信自己耳朵管用。

一行人拐进灌木丛,荆棘刮在铠甲上哗啦响。有个青城弟子脚一滑,差点滚下去,旁边人一把拽住他胳膊。那人摇头:“草太湿,夜里下了点露水。”

“不是露水。”陈玄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,“是血渗出来的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他们走过的地方,草根底下还埋着尸体。有些是敌人的,有些是自己人的。不能埋,没时间,也没力气挖坑。

只能走。

走了快一个时辰,天边刚透出点鱼肚色,防线营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脊另一侧。几面破旗挂在木桩上,风吹得歪七扭八,但还在。

到了。

陈玄夜一脚踹开营地门口那块用来预警的石头,没响——机关昨晚就被拆了,怕误触。

“回来啦?”守夜的昆仑派小道士探出头,看见这支队伍愣了一下,“你们……打赢了?”

“赢个屁。”陈玄夜把短匕拍在他手里,“去烧水,找药,能动的都起来干活。”

小道士转身就跑。

陈玄夜没进帐篷,先清点人数。十七个人出去,回来十五个,两个永远留在了废驿。他记下名字,塞进怀里,等有空的时候刻碑。

“伤员安置北帐,轻伤自己包扎,重伤我来处理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
李白被人抬进主帐时还在哼诗:“十步杀一人……咳咳……千里不留行……操,这句不吉利。”

“闭嘴。”陈玄夜掀开他肩上的布,皱眉,“伤口发烫,毒没清干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白咧嘴,“你那草药粉味道太冲,闻着像驴粪拌樟脑。”

“那你忍着。”陈玄夜掏出一个小布包,是他在废驿顺走的,敌人留下的药瓶里刮出来的粉末,“试试这个。”

他用匕首尖挑了一点,涂上去,李白嘶了一声:“你他妈是给我疗伤还是烤肉?”

“疼说明还有知觉。”陈玄夜重新包扎,“明天要是还能骂人,就算活下来了。”

帐外陆续传来动静:有人在劈柴,有人提水,锅架起来了。一个峨眉女弟子抱着药囊进来,递给陈玄夜:“只有这些了,金疮药快没了,退热的也没剩多少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陈玄夜接过,“省着用,后面不一定有。”

她点头出去。

帐内安静下来。火盆里的炭刚点着,噼啪响了一声。

李白盯着帐篷顶,忽然说:“那帮人,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
“哦?”陈玄夜擦着手上的血迹。

“他们是等着我们路过。”李白声音低,“路线是我定的,你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条道?不多。但他们就在那儿,阵法都布好了,连锁灵钉的位置都算准了我们的落脚点。”

陈玄夜停下动作:“你是说,有内鬼?”

“不一定非得是内鬼。”李白咳嗽两声,“也可能……我们一直被看着。”

陈玄夜眯起眼。

“那阵法,不是人间的路子。”李白继续说,“带妖气,但又不像纯种妖族的手笔。更像是……拼凑出来的,东一块西一块,像是拿不同门派的绝学缝在一起的怪物。”

陈玄夜想起那黑铁囚笼升起的一瞬,地面裂开的方式不对劲,不像自然土质崩塌,倒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的。

“你还记得他们撤退时的样子吗?”他问。

“没乱。”李白点头,“三人一组,退得整齐,连尸体都带走两个。这不是乌合之众,是训练过的兵。”

“西域那边,前几年消失过一批死士。”陈玄夜靠着箱子坐下,“听说是被某个神秘组织收编了,用毒、机关、傀儡术混着练人。手法阴狠,专挑弱点打。”

“现在加上妖力。”李白冷笑,“好家伙,这是要把江湖变成屠宰场啊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外面风又起来了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
陈玄夜站起来,走到帐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各派高手有的坐着调息,有的检查兵器,没人说话,也没人睡。他们都明白,今晚只是开始。

他转身对李白说:“你睡会儿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

“你闭眼。”

“我睁着也能想大事。”

“那你装睡。”陈玄夜把毯子扔他身上,“我要去巡一圈,你不老实我就把你嘴堵上。”

李白翻了个白眼,终究还是闭上了。

陈玄夜走出主帐,迎面撞上少林那个光头和尚,脑袋缠着布,手里拎着禅杖。

“我能守前岗。”和尚说。

“你歇着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后半夜归你。”

他又去了北帐,看了看伤员。两个峨眉弟子正在换药,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师兄高烧不退,嘴里一直在念经。”

“正常。”陈玄夜摸了摸那人额头,“烧到明天早上还不醒,就灌参汤。”

“参汤也没了,只剩半包。”

“那就灌尿。”

“啊?”

“吓唬你的。”陈玄夜嘴角一扯,“我去翻翻库房。”

他确实去了库房,翻了半天,找出几包发霉的干粮、三卷旧绷带、半瓶火油,还有两块熏肉——看样子是老鼠啃过的。

他拎着东西出来,正好碰上青城那个拄刀的年轻人。

“统领。”年轻人叫他,“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
陈玄夜把熏肉递给他:“吃一口,活着。”

年轻人愣住。

“我不是来给你们画大饼的。”陈玄夜看着他,“我不知道幕后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但我知道一点——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路上,最好别回防线。现在我们回来了,他们就知道计划败了。下一招,肯定更狠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所以你们要做的,不是想赢,是想怎么不死。闭眼睡觉是为了恢复力气,摸兵器是为了随时能砍人,喝水是为了别脱水倒下。别的,别多想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,抱着肉走了。

陈玄夜站在营地中央,环视一圈。

没人欢呼,没人庆祝。他们都累了,累到连庆幸的情绪都挤不出来。

他走到营口,盘腿坐下,抽出短匕放在膝上。刀身有点脏,他用袖子慢慢擦。

天快亮了。

远处山峦泛起一层淡灰色的光,像是谁往天上泼了碗稀饭。

李白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帐口,披着毯子,半靠在门框上。

“老陈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这次,怕是不能只靠酒和诗了。”

陈玄夜回头看他一眼:“那就靠刀。”

李白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
陈玄夜低头继续擦匕首。

风掠过营地,吹动旗帜,发出单调的响声。

所有人都醒了,但没人动。

他们在等下一个命令,也在等下一场战斗。

陈玄夜把匕首插回腰间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——昨天剩下的最后一块。

他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
牙齿磕到一颗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