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9章：通道险境，生死考验

脚刚踩实地面，陈玄夜就闻到了一股子铁锈混着湿土的味儿。不是血腥，但比血腥还压人——像是这地底下埋了几百年的刀，全在这一刻开始生锈。他没动，眼睛扫着前方那片黑，耳朵听着身后队伍一个接一个落下的脚步声。

“这地方……喘气都费劲。”青城道人小声嘀咕，话音刚落，头顶突然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
箭来得悄无声息。

陈玄夜几乎是凭着脊椎一麻的本能扑向地面，滚身同时大吼：“蹲下！贴墙！”

话音炸开，两侧石壁猛地弹出数十个暗格，箭矢如雨泼出，擦着人影钉进对面墙上，尾羽还在颤。紧接着，头顶三块巨石轰然砸落，正中通道中央，把原本就不宽的路硬生生劈成三条窄缝。

少林老僧反应最快，真气灌掌，双臂一抬，“嗡”地撑起一层淡金光幕，堪堪挡住一块滚石。青城道人也咬牙顶上，手中拂尘一甩，引动灵力与老僧合力架住第二块。第三块没人管，直直砸在石柱基座上，震得整条通道嗡嗡作响，符文亮了一瞬又灭。

“别愣着！”陈玄夜从地上爬起，短匕插进腰带，伸手把峨眉那个差点被箭擦中的小弟子拽到石柱后头，“一组守左，二组跟杨姑娘走右，中间断后归李白！快！”

命令一下，队伍立刻分三股钻入狭窄通道。杨玉环走在右侧最前，指尖微抬，一点银光洒出，勉强照亮前方三步。她脚步极稳，可脸色已经有些发白——太阴之力耗损不小。

“你悠着点。”陈玄夜低声说了一句，人却已经冲到了左边那队前面。

他刚踏进一步，脚下砖面突然一沉。

“跳！”他反手一拽，把身后青城道人猛地扯回，自己借力后翻。几乎就在同一秒，刚才站的地方猛地弹起三根骨刺，尖端泛着幽绿，一看就是淬了毒。

“操，这谁设计的？赶集摆摊呢？”李白骂了一句，剑已出鞘，一脚踹翻旁边一块松动的石板，底下赫然是个机关凹槽，密密麻麻连着铜丝。

“别乱碰！”陈玄夜喝止，“这是连锁的，一动全炸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具半开的石棺里，黑气终于彻底涌出，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动几圈，凝成三个人形轮廓。眼眶空洞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，朝最近的峨眉弟子扑去。

“别看它眼睛！”杨玉环闪身挡在前头，双手合拢，掌心推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光幕。黑影撞上光层，发出滋啦声响，像是烧红的铁浸进冷水，被逼退两步。

可它们不退反增，更多黑气从墙壁裂缝里渗出，顺着地面游走，眨眼又凝聚出五六个邪物，围成半圆逼近。

李白冷笑一声：“扰人清梦也就算了，还赖上饭桌了？”

他纵身跃起，长剑横斩，一道雪亮剑光如瀑布倾泻，直接将两头邪物劈散。余势不止，剑锋砸地，震波沿地面扩散，轰然震裂一圈符文。

“完了。”青城道人瞪眼，“你触发预警了！”

地面再次震动。

四角石砖翻转，升起四堵骨刺牢笼，瞬间把队伍割成三块——陈玄夜和两名少林弟子被困左侧；杨玉环、峨眉弟子与老僧在中央；李白和青城道人落在右侧最远端。

“别慌！”陈玄夜背靠石壁，盯着地面那些重新亮起的符文，“听我喊数，三、二——”

他猛踹墙面，整个人扑向地面一处共振点，短匕狠狠插进符文交汇处。金属刮擦声刺耳，火光一闪，那处节点“啪”地崩裂，左侧牢笼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走！”他一把推开两名弟子，“去中间汇合！”

与此同时，更多邪物从墙缝爬出，数量翻倍，寒雾弥漫，空气冷得呼吸都结霜。峨眉弟子抖着手想拔剑，手指却已经僵硬。

杨玉环咬牙，双手缓缓抬起，体内月华命格微光流转，一圈柔和却坚韧的护盾自她为中心扩散开来，将中央三人罩住。寒气被隔绝在外，可她额角已渗出细汗，唇色发青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老僧低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但不能断。”

李白那边也不轻松。他单手持剑，另一手从怀里摸出酒壶，只剩底子那么一口。他仰头倒进嘴里，再喷在剑刃上，“嗤”地燃起一层蓝焰。

“酒不够，脾气够。”他低笑一声，剑光暴涨，一式“断江势”横扫而出，火焰如龙卷般撕开邪物阵型，七头黑影当场炸散。

“省着点打！”陈玄夜冲他吼，“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！”

“那你倒是快点破阵啊！”李白回嘴，剑锋一转，又劈开一头偷袭的邪物。

陈玄夜没答，蹲下身用匕鞘敲击地面，听着回音变化。他知道这种老机关最怕共振错频——只要找到主节点，一击即溃。可这地方符文太多，稍有差池，整个通道都可能塌。

他闭眼，回忆小时候在破庙躲雨时听过的雷声节奏，那是他在市井学会的第一课：**所有机关，都有心跳。**

手指忽然一顿。

来了。

他猛地睁眼，短匕抽出，反手砸向地面某处缝隙。

“所有人——低头！”

匕刃精准插入那点，狠狠一撬。

轰！

整条通道剧烈晃动，四堵骨笼同时崩塌，碎骨飞溅。邪物受震，动作一滞。

“走！”陈玄夜大喊，“往前冲！别回头！”

队伍迅速重组，往通道深处推进。杨玉环扶着石壁踉跄两步，护盾维持未断，可指尖银光已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
李白喘着粗气追上来，剑刃卷了口，衣角烧焦一片。“我说，咱下次探险能不能挑个暖和点的地儿？死也死得体面些。”

“你要嫌冷，”陈玄夜头也不回，“现在可以回去烤火。”

“去你大爷的。”

众人穿过坍塌区，前方依旧漆黑，但能感觉到空间在缓缓上升，坡度变缓。空气依旧冷，可邪物暂时没了踪影，只有石棺方向偶尔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指甲刮过石头。

陈玄夜走在最前，左手按在短匕上，右手虚抬，示意队伍缓行。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黑暗，脚步没停。

杨玉环紧跟右后，呼吸略重，但站姿未垮。她抬手抹了下嘴角，指尖沾了点血丝，又悄悄藏进袖中。

李白落在最后，剑扛肩上，目光扫着四周墙壁。他没说话，可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
各派高手聚在中央，有人包扎伤口，有人调息运气，没人叫苦，也没人提退出。

通道仍在延伸。

前方没有光，也没有尽头。

陈玄夜迈出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