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：初战神秘，局势不利

黑芒炸开的瞬间，地面像被犁过一样翻起焦土，碎石飞溅。陈玄夜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耳膜嗡鸣，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后仰，脊背狠狠撞在一块断碑上。他闷哼一声，短匕没松手，反手插进身侧泥地稳住身形，抬头就看见那七道邪能光束已织成一张巨网，将镇魂碑方圆三十丈尽数罩住。

烟尘未散，黑袍七人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掌心黑芒仍在跳动，像是呼吸一般一明一暗。那光不像是火，也不像雷，倒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腐血，在空气中凝而不散，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烂菜叶的味儿，闻久了脑袋发沉。

“结阵！”陈玄夜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劈开硝烟。

话音刚落，少林八弟子已禅杖顿地，金光自脚底蔓延，勉强撑起一道半圆光幕。可那光才亮起来，就被头顶的黑网压得往下塌，边缘开始冒黑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掉。

两名青城弟子刚想贴符补灵，一道斜劈而下的黑芒擦着他们头顶掠过，轰在身后石柱上。石头当场炸裂，碎片扎进一人肩膀，他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整个人就被震飞出去，砸进人群里。

峨眉双剑立刻横剑护后，一人扶伤者，一人盯着雾中动静，眼神绷得死紧。她们知道，这帮黑袍不是来谈判的——是来清场的。

李白人在半空，剑光如虹，直取首领面门。对方头也不抬，左手一扬，三道黑芒呈品字形迎上。剑气与邪能对撞，爆起一团紫黑色火球，气浪逼得他翻身下坠。落地时脚下一滑，踩进一片湿泥，虎口裂开的伤口又崩了，血顺着剑脊流到剑尖，滴在泥里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。

“好毒。”他啐了一口，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
杨玉环靠在镇魂碑侧，双手结印，掌心浮起一轮银月虚影。太阴之力自她指尖流淌而出，化作一层薄光罩住众人。可那光刚成形，就被上方黑网压得扭曲变形，像是一块布被人从四面八方扯着要撕碎。

她咬牙维持，额角青筋突突跳。昨夜强行驱雾耗力太多，现在每催动一分灵力，胸口就像有把钝刀在搅。唇角渗出血丝，她没擦，任由那血顺着下巴滑到衣襟上，洇出一朵暗红花。

“青城……补节点。”她低声传音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一名青城道人踉跄上前，抖着手贴了三张符纸在防护罩边缘。符纸刚燃起黄光，就被一道低频嗡鸣震得粉碎，纸灰打着旋儿落下，像一场枯叶雨。

“挡不住！”那人喊了一声，脸色发白。

确实挡不住。六名黑袍人站位成环，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提前算好时间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少林金光结界已经缩到只剩两丈宽，边缘不断龟裂；峨眉双剑脚下石板早已碎裂，她们背靠背站着，剑尖指着四方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
陈玄夜矮身滚过一道横扫而来的黑芒，短匕格开另一道偷袭。匕首刃口碰到邪能的刹那，传来一阵刺骨寒意，再看时，刃面已泛起一层灰黑，像是生了锈。

他心头一紧，赶紧甩了甩匕首，可那黑气像是活的一样，顺着金属往他手上爬。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匕首柄上，血珠滚过缠绳，黑气这才退去几分。

“见鬼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甩手把匕首反握。

视野里全是烟、雾、光、影。他看不清全局，只能凭感觉判断战况。李白还在空中周旋，剑光忽明忽灭；少林弟子一个个嘴角带血，却仍杵着禅杖不肯倒；杨玉环的防护罩越来越薄，银光像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他贴着地面窜出三步，躲过一道从地缝钻出的黑芒，顺势割裂一名黑袍人的袍角。那人动作顿了一下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很快又抬起手，继续催动邪能。

就是这一下顿。

陈玄夜眯眼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——第一波攻击落下，停顿三息；第二波接上，再停三息；第三波……还是三息。

他不信邪，趴在地上又数了一次。果然，每一次邪能爆发，间隔都是差不多的时间，不多不少，像有人在背后掐着表放炮仗。

“有节奏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
可这发现救不了命。他刚想开口提醒，头顶黑网猛然收缩，七道光束同时下压，轰在防护罩上。

“咔！”

一声脆响，像是冰面裂开。杨玉环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全靠一只手撑着碑面才没倒下。银月虚影剧烈晃动，眼看就要溃散。

少林弟子齐声低喝，禅杖顿地频率加快，金光拼命往上顶。可那压力太大，他们膝盖已经开始发颤。

李白怒吼一声，剑光暴涨，硬生生斩断一道主脉黑芒。可其余六道依旧压下，地面裂缝越来越多，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，缠上众人的脚踝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
陈玄夜左臂被一道余波扫中，皮肉当场焦黑一片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咬牙没叫，就地一滚，躲到一块残碑后，短匕横在胸前，盯着那七道黑影。

他们动作一致，出手有律，连呼吸都像是同步的。这不是高手对决，是机器杀人。

他忽然想起市井里见过的提线木偶戏——一根线牵七个人，拉一下，动一下。

“你们背后是谁？”他嘶声问，明知不会有人答。

没人答。黑袍首领只是缓缓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黑芒再次凝聚，比之前更浓、更暗，像是一团将沸未沸的脏东西。

其余六人同步抬手，指尖黑光闪烁，隐隐相连，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型。

杨玉环靠着碑，手指还在结印，可动作已经慢得几乎看不见。她知道撑不了多久了。太阴之力像沙漏里的沙，一点点流尽。她甚至感觉不到冷了，全身发烫，像是烧透的炭。

李白落地，剑尖点地，喘得厉害。他看了一眼陈玄夜，又看了一眼杨玉环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这局……有点难。”

陈玄夜没笑。他盯着那七道黑影，脑子里还在数：三息……三息……三息……

可他知道，就算看出规律也没用。他们太强了，强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。

黑芒再次暴涨。

首领的手掌缓缓推出。

这一次，不是试探，不是压制，是绞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