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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8章:寻找弱点,仔细观察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风还在吹,灰烬打着旋儿贴着地跑。陈玄夜的短匕只剩半截,刀刃卷了边,握在手里像块烧红的铁片,烫得掌心冒油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膝盖以下全是裂开的焦土,脚底黏着血和泥,一动就撕出新的口子。

他盯着邪神。

那东西三只眼赤红发亮,黑雾缠身,刚才被砍中的左肩正一缕缕往外冒黑气,伤口合拢得极慢,但确实在愈合。它动都没动,光是站着,空气就被压得往下沉,像有座山悬在头顶,随时要砸下来。

陈玄夜喘了口气,肋骨处闷疼,像是被人塞了把生锈的锯子在里面来回拉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了血,也不知道是耳朵流的还是嘴角漏的。他没管,把残破的匕首横在胸前,指节发白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打得再狠也没用。”

前头那一通猛攻,刀剑砍在它身上跟砍铁树一样,火星四溅,皮都破不了几寸。李白那记焚阳符劈下去,火光冲天,结果也就蹭掉一层黑壳。峨眉双剑戳进肘缝,刚见血,人家肌肉一收,直接把剑刃夹住,差点连人带剑甩出去。

可有一点——每次杨玉环的银辉洒过去,它动作就会慢半拍。哪怕只是一瞬,也够人喘口气。

陈玄夜眼角抽了抽,扭头看了眼阵眼方向。

杨玉环还站着,双手结印没放,周身银光微弱得像快断的线,脸色白得能透光。她嘴唇发紫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,可那层光罩还在撑着,细雨般飘向全场。

就是这股力道,让它动得迟了。

“不是打不死。”陈玄夜咬牙,“是咱们没找对地方。”

他猛地吸一口气,喉咙里呛进一股焦糊味,咳了一声,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。他不管,把匕首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。

“都给我停手!”他吼出来,声音炸在战场上空,“别打了!再打也是白送命!”

前排几个少林和尚正顶着金钟罩往前撞,听见这话齐齐一愣,硬生生刹住脚步。一名崆峒老道刚画完雷符,指尖血还没干,闻言手一抖,符纸差点烧了自己袖子。

“听到了没有!”陈玄夜又喊一遍,声音更大,“都退后!别冲!先看!”

没人动。

邪神还悬在半空,三只眼缓缓扫过人群,像在挑谁先杀。空气凝得能拧出血来。

“我说——停!”陈玄夜一脚踹翻旁边一块焦石,石头滚出老远,“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!是看它怎么动!看它哪里慢、哪里卡、哪里喘气!谁再莽冲,我先砍了他!”

这一嗓子总算起了作用。

少林领头的老和尚咬牙往后退了半步,金钟罩收回,落地时膝盖一软,拄着禅杖才没跪下。峨眉双剑迅速回撤,一左一右靠在岩壁上喘气。青城派那名断腿弟子拖着剑,硬是把自己挪到了后方。

只有李白没动。

他还单膝跪在高岩边缘,长剑插地,一只手撑着膝盖,嘴角带血,眼睛却死死盯着邪神脖颈与肩膀连接的地方。

“你看哪儿呢?”陈玄夜冲他问。

李白抬起眼皮,嗓音沙哑:“它转头的时候,左边那条筋……动得不顺。”

陈玄夜心头一跳。

他立刻抬头,死盯邪神头部。

那颗脑袋比小山还大,五官狰狞,三只眼分布在不同位置,中间那只最大,漆黑如墨。它刚才被李白一剑劈中肩胛,落地后一直没怎么转头,动作多靠手臂和下肢。

可就在刚才,它扫视众人时,脖子确实有点僵。

“你看到了?”陈玄夜问。

“嗯。”李白吐出一口血沫,“它想看右边,身子先转了三十度,脖子才跟着拧过去。左边那根筋……像是锈住了。”

陈玄夜眼神一紧。

他立刻扫视全场:“还有谁发现什么?”

少林老和尚喘着粗气开口:“它左脚落地时,总比右脚慢一丝。每走一步,地面震一下,第二下才跟上来。”

“对!”峨眉姐姐立刻接话,“我们姐妹俩刚才刺它膝盖内侧,右边能弹开,左边被银光照过之后,弯都弯不利索!”

“呼吸也有问题。”崆峒老道抹了把鼻血,声音发虚,“它每喘一次,黑雾就往外涌一次。但左边胸膛那团雾,散得慢,聚得也慢,像是不通气。”

陈玄夜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,像是有人点了一串炮仗。

他猛地转向守墟老人。

老头盘坐在符纹中心,拂尘垂地,双目微闭,脸色灰败,九宫阵图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灭。但他嘴唇微动,真言未断,还在撑。

“前辈!”陈玄夜喊,“阵还能撑多久?”

守墟老人睁了睁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半柱香……最多一盏茶。灵力快断了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陈玄夜咬牙,“只要再撑一会儿。”

他回头扫了一圈剩下的人。

二十多个各派高手,多数带伤。有人拄着兵刃站着,有人靠在断岩上喘,有人脸上全是血,分不清哪是伤口哪是灰。但他们都没走,武器也没丢。

“听着!”陈玄夜大声道,“咱们之前是拿命换它退半步。现在我要你们拿眼,换它一个破绽!”

他指着邪神:“从现在起,谁也不准主动进攻!谁也不准单独行动!所有人盯死它——看它怎么抬手,怎么落脚,怎么喘气,怎么转头!哪个地方慢,哪个地方卡,哪个地方像坏了的机关,立刻喊出来!”

没人说话。

但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锁在了邪神身上。

邪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它缓缓低下头,三只眼逐一扫过人群,最后停在陈玄夜脸上。那一瞬间,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
接着,它动了。

不是攻击,也不是咆哮。

它只是慢慢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像要抓什么东西。动作不快,甚至有点滞涩,尤其是肘部弯曲时,能明显看出关节转动不顺,黑雾在那里打了个结,迟迟散不开。

“左臂!”峨眉妹妹立刻喊,“肘窝那里,黑气堵住了!”

“脚踝!”青城弟子指着地面,“它左脚刚落地,震了一下就没动静了,右脚已经抬起来了!”

“呼吸!”崆峒老道突然提高声音,“它刚吸完气,右边胸膛鼓起来了,左边还是瘪的!差了两息!”

陈玄夜心跳加快。

他死死盯着邪神左侧躯干,脑子飞转。伤口愈合慢、动作滞后、气血不通……这些不是巧合。

“它左边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不像是伤,倒像是……封印?”

“月华之力。”杨玉环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吹灰。

陈玄夜猛地回头。

她还站着,银辉未断,但整个人摇摇欲坠,像是风一吹就要倒。她看着邪神,眼神虚弱却清醒:“刚才……我用太阴镇煞,重点压了它左侧经络。它那边……本来就有裂痕。”

陈玄夜瞳孔一缩。

他懂了。

不是他们打不疼它,而是它本来就有一边是废的。而杨玉环的太阴之力,正好压中了那个弱点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全身都硬,是右边强,左边弱。”

“而且。”李白忽然笑了,嘴角带血,“它越用力,左边越撑不住。”

陈玄夜深吸一口气,把残匕往腰带上一插,双手撑地,慢慢站直。

他看向全场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接下来,谁也不准打它的正面,不准碰它的右半边。所有人,盯死它左边——哪里动得慢,就往哪里看。等它再动,我要你们告诉我,它什么时候最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