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：发现弱点，集中攻击

灰烬还在飘，风卷着焦土的味儿往鼻子里钻。陈玄夜站在碎岩上，右手搭在腰间那半截残匕的柄上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邪神的脸——那三只赤红的眼睛正缓缓转动，像烧红的铁球嵌在肉里，黑雾缠绕，但左眼开合明显慢了一拍，像是生了锈的门轴。

他脑子里“咔”地一声，跟拨通了某根筋似的。

之前所有人报的都是左侧肢体的问题：左臂滞涩、左脚迟缓、呼吸不均。可这些都不是弱点本身，而是弱点引发的结果。真正卡住的地方，是它脑袋上那三只眼！

眼睛最怕光，最怕寒，最怕灵力直击神识。而杨玉环的太阴之力，正好克它这一身邪火。她刚才那一道银辉打进去，直接让它瞳孔失焦，动作就乱了。

“是眼睛！”陈玄夜猛地抬头，声音炸出来，“我发现邪神的弱点了，是它的眼睛，大家集中攻击！”

这话一出，全场死寂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李白咧嘴笑了，一口血牙闪着光：“早该想到，谁家怪物不怕戳瞎眼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长剑一挑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剑尖凝聚一道炽烈剑气，如银河倒泻，直劈邪神左眼！

“轰”地一声，黑雾炸开，左眼边缘焦黑一片，一股腥臭的黑液顺着眼皮流下来。邪神终于动了，不是进攻，而是本能地抬手护脸，双臂交叉挡在眼前，黑雾翻涌成盾。

可晚了。

峨眉双剑姐妹对视一眼，同时跃起，双剑合一，化作一道银虹，直刺右眼下角膜连接处！

“叮”一声脆响，剑尖入肉三分，黑液喷溅！

少林老和尚盘膝坐地，双手结印，金光自掌心升起，凝成一根丈许长的金刚锥，怒喝一声：“伏魔——破目！”

锥子撕裂空气，狠狠扎向中间巨眼！

邪神咆哮起来，声音比上一次还狂躁，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它疯狂挥臂，想把那些飞来的小虫子拍开，可这一次，攻击全冲着眼部去的，它护得住一时，护不住一直。

陈玄夜没等命令落地，自己先动了。

他一脚蹬碎脚下岩石，借力弹射而起，残匕灌满全身劲力，手腕一抖，匕首脱手而出，像一支短箭，直取邪神左眼皮与眉骨之间的缝隙！

“噗”地一声，匕首没入半寸，钉在那里，黑液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
邪神猛地仰头，发出一声凄厉嘶吼，整个脑袋剧烈晃动，像是被针扎进了脑子。

杨玉环站在阵眼中央，嘴唇几乎没了颜色，双手微微颤抖，但她没放下。她抬起一根手指，指尖凝聚最后一丝银辉，轻轻一勾，如同拨动无形琴弦。

一道极细却极亮的月华之线，穿破战场，精准落在邪神中间那只巨眼的瞳孔上。

那一瞬间，那只眼猛地收缩，黑雾溃散，露出里面猩红的眼球本体——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，像快碎的琉璃。

“中了！”崆峒老道咳着血喊，“它的眼珠要炸了！”

邪神彻底慌了。

它不再站着不动，开始后退，脚步踉跄，左脚拖在地上，根本抬不起来。双臂死死护住面部，可攻击一波接一波，根本防不住。

青城断腿弟子趴在地上，咬牙画符，雷光从指尖溢出，拼死甩出一张残符，砸在邪神右眼角。

“噼啪”一声，电蛇乱窜，右眼瞬间蒙上一层灰翳。

武当一名年轻道士跳上断崖，抽出背上桃木剑，大吼：“老子练剑十年，就为今天戳你个窟窿！”说完纵身跃下，剑尖直指左眼盲区。

“铛”地一声，剑断人飞，但他也成功在眼皮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
血一样的黑液汩汩往外冒，邪神的咆哮从愤怒变成了痛苦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守墟老人盘坐在符纹中心，嘴角渗血，拂尘已断，九宫阵图只剩一线微光，但他还在念真言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，硬是把最后一点灵力压进阵中。

各派高手没人退。

有人兵器断了，就捡石头扔；有人站不起来，就爬着往前挪，嘴里还在喊方位：“左眼开了！再攻左眼！”

“右边眼皮在抖，快刺！”

“中间那只快裂了，别停！”

陈玄夜落在一块焦岩上，喘得像拉风箱，右臂肌肉撕裂般疼，但他顾不上。他抬头看着邪神，那三只眼现在全都不对劲了——左眼焦黑凹陷，右眼下裂开细纹，中间那只瞳孔破碎，黑雾不断从里面溢出。

它在退。

它在怕。

它撑不住了。

“别给它喘气机会！”陈玄夜吼，“继续打！往死里打！谁敢收手我砍谁！”

李白半跪在高岩边缘，剑尖拄地，咳出一口血，笑着举起剑：“我酒还没喝够，哪能现在歇？”

下一秒，他又冲了出去。

杨玉环的手终于撑不住了，缓缓垂下。

银辉熄灭前最后一瞬，她看了陈玄夜一眼，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松了口气。

她没倒。

身后残余的月华轻轻托着她，像一张看不见的手，把她稳在原地。

邪神站在原地，双臂护面，身躯微晃，黑液从眼部不断滴落，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坑。它的动作明显迟滞，每一次抬手都像是背着山在动。

可它还没倒。

战斗也没停。

陈玄夜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，从腰带上扯下最后一块布条，缠住右手撕裂的肌肉。他盯着邪神那三只残破的眼睛，低声说：“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了。”

他弯下腰，捡起地上一块带棱角的碎石，握在手里。

石头硌得掌心生疼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