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：迎战邪神，毫不畏惧

来啊。

风停了，血还在滴。陈玄夜的短匕横在胸前，刀尖指着天，那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又像是一口咬断了什么。

邪神三只眼缓缓转动，黑雾缠身，没动，也没吼。可它那条比山还粗的胳膊，忽然抬了起来。

不是挥，是砸。

整片大地“嗡”地一震，空气被压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，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。陈玄夜瞳孔一缩，脚底发力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去，不是躲，是迎。

他不信命，更不信神能一手遮天。

短匕扬起，剑光炸裂，他跃到半空，一刀斩向那只落下的巨掌关节。金属与皮肉碰撞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像是铁匠铺里最狠的一锤砸在烧红的铁砧上。

陈玄夜被震飞出去，连翻七八个跟头才落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他咬牙撑住，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刀柄往下淌，滴在焦土上“嗤”地冒烟。

但他笑了。

“就这？我还以为你多能耐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轰然炸开，邪神另一只手从地底穿出，五指如山峰般合拢抓来。前排三个峨眉弟子反应稍慢，脚下阵法还没稳住，直接被气浪掀飞，撞在后方岩壁上吐出一口血。

“别愣着！”陈玄夜吼了一声，翻身再起，短匕划出一道弧线，冲向那只手臂的腕部。他知道伤不了它，但得拖住——只要一秒，够别人出手就行。

李白早就等不及了。

“老子酒都喝完了，你倒在这儿装大尾巴狼？”他一脚踹碎脚下的岩石，借力腾空，长剑出鞘，剑气如银河倒卷，自左翼斜劈而下，直取邪神肋部。

这一剑快得离谱，剑锋过处，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白痕。邪神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巨臂一收，转身格挡，李白的剑砍在它小臂上，火星四溅，像是砍中了千年寒铁。

李白也被反震之力弹开，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在高岩边缘，单膝跪地，剑尖插入岩石稳住身形。他抬头咧嘴一笑，嘴角带血：“好家伙，皮还真厚。”

但这几下交手，已经让众人回过神来。

少林武僧齐声低吼，十八罗汉阵瞬间成型，八名长老并肩而立，金钟罩催到极致，周身泛起一层金光，硬生生顶住了邪神一脚踏下的冲击。地面塌陷三丈，他们膝盖以下全陷进土里，却没人后退半步。

“金刚不坏——给我撑住！”领头的老和尚怒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口中鲜血溢出，却依旧死死顶着那一脚。

崆峒老道也不含糊，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出一道雷符，指尖血光一闪，符成即爆，一道紫雷从天而降，轰在邪神足踝上。那怪物终于闷哼一声，脚踝处冒出一缕黑烟，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
“打它关节！别碰正面！”崆峒老道嘶声大喊，话音未落，又被一股气浪掀翻，滚出十几丈远，靠在一棵断树旁喘息。

峨眉双剑趁机游走，两道青影如蝶穿花，专挑邪神手臂、膝盖这些连接处下手。剑虽难破其皮，但每刺一次，都能让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。姐妹俩配合默契，一人佯攻，一人突袭，打得有模有样。

可邪神毕竟太大，太强。它只是随意一挥手，狂风便卷起百斤碎石，如炮弹般砸向人群。两名年轻弟子闪避不及，当场被击中胸口，倒飞出去，生死不知。

杨玉环站在阵眼中央，双手结印，银辉微弱却未断。她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冷汗直流，呼吸急促得像是跑了十里山路。但她知道，现在不能停。

“太阴……镇煞。”她低声念出古老咒文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可那层银光却骤然扩散，化作细密光雨洒向全场。

光雨落下，邪神的动作明显慢了。它那原本如钢铁般僵硬的肌肉，像是被冻住了一瞬，关节处的黑雾也稀薄了几分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陈玄夜大吼，再次冲锋。

这一次他不再硬拼，而是借着杨玉环的削弱效果，贴地疾行，绕到邪神背后，短匕狠狠扎进它脚踝裂缝中。刀刃崩出一个缺口，但他不管，用力一拧，硬是从那铁石般的皮肉里撬下一块黑鳞。

血——没有流，但有一股腐臭的黑气从伤口涌出。

“它也会疼！”陈玄夜大笑，嘴角溢血，“你他妈也不是不死！”

守墟老人盘坐在符纹中心，拂尘低垂，面色凝重。他脚下的九宫阵图光芒闪烁，时明时暗，像是老旧的灯泡接触不良。他双手结印，引导各派高手的灵力汇入阵中，维持着整体防御。
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会儿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只要他们还能站，阵就不散。”

一名青城派弟子刚才被气浪掀翻，爬起来时腿骨已断，只能拄着剑当拐杖。他看见陈玄夜又冲了上去，咬牙拖着断腿往前挪了几步，把剑插在地上，对着前方大喊：“陈大哥！左边！它左边慢了！”

陈玄夜听见了，猛地转向，果然见邪神左臂抬起略显迟缓。他立刻跃起，短匕横斩，削中肘部缝隙，虽然没能切断，但那条手臂确实垂了一下。

“听到了吗？我们有人看着你！”他吼道，落地时一个踉跄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大概是刚才被震伤的。

李白这时又冲了上来，这次他没用剑，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往剑上一拍，符纸瞬间燃烧，剑身泛起赤红光芒。

“这是我师父留的‘焚阳符’，本来打算留着娶媳妇时放烟花用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眼神却冷得吓人，“既然你这么想死，那就陪你疯一把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踏空而起，剑光如烈日坠地，直劈邪神脖颈。这一击威力惊人，空气都被点燃，留下一道灼热轨迹。

邪神终于抬手格挡，但动作依旧迟缓，被这一剑砍中肩头，黑雾狂涌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
“有效！”峨眉姐姐大喊，妹妹立刻会意，双剑合璧，剑气凝成一线，刺向同一位置。这一次，剑尖竟真的没入半寸！

“再来！”少林老和尚怒吼，带着剩下几名弟子强行起身，金钟罩再度亮起，撞向邪神小腿。

轰——！

大地震动，尘土飞扬。邪神终于后退了半步。

就是半步。

可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。

陈玄夜站在最前方，短匕只剩半截，刀刃卷了边，手抖得厉害，但他依旧举着它，指向天空。

“看到了吗？它也会退！”他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，“它不是神！它就是个烂肉堆起来的怪物！我们怕个屁！”

李白落在他身边，剑尖点地，喘着粗气：“说得对，老子诗还没写完，哪轮得到它决定我活多久？”

杨玉环双手未放，银辉微颤，却依旧撑着。她嘴唇发白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能用眼神回应。

守墟老人闭目调息，拂尘轻轻一扬，九宫阵图重新亮起一丝微光。

各派高手多数带伤，有人拄着兵刃喘息，有人互相搀扶，有人跪在地上吐血，但没人扔下武器。

邪神站在半空，三目赤红，黑雾缭绕，巨臂上有几道浅痕，正缓缓愈合。它低头看着这群蝼蚁，眼神依旧漠然，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游戏。

但它没有再轻易出手。

也许它也在想——这群人，为什么还不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