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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6章:邪神咆哮,声震四方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那滴血刚落地,还没来得及蒸发成灰,整座邪神峰就炸了。

不是崩塌,也不是雷劈,是声音——一股从山体深处撕出来的咆哮,像是千万头野兽被活活钉在祭坛上同时吼出来的惨叫,混着铁锈味的风直接拍在人脸上。陈玄夜耳朵一热,接着就是疼,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往耳道里捅。他下意识抬手一摸,指尖全是血。

前排三个少林弟子直接跪了,不是吓的,是腿骨被声波震得发软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崆峒派那个一向稳重的老道,手里拂尘“啪”地断了一截,他自己都没察觉,只觉得胸口一堵,张嘴吐出一口黑血,脸色瞬间蜡黄。

杨玉环站在阵眼中央,银辉还在撑着,可那层光罩像被风吹的纸灯笼,猛地向内凹了一下。她手指一颤,掌心温度骤降,月华命格的力道差点散掉。她咬住下唇,硬是把那口气压回丹田,重新将灵力推出去。

李白原本还站在高岩上装模作样指着邪神骂街,结果那声咆哮一来,他整个人被掀得往后一仰,后背“哐”地撞上岩石,酒壶早碎了,连渣都不剩。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咧了咧嘴:“好家伙,这嗓子比我喝三十斤花雕还冲。”

守墟老人盘坐在符纹中心,拂尘横膝,可他脚下的九宫阵图闪了一下,像是电路接触不良。他眼皮一跳,立刻双手结印,低声道出一段真言,引导各派高手的灵力重新归流。几个年轻修士刚才差点走火入魔,现在才缓过神,手抖得连剑都快握不住。

邪神悬浮在半空,三只眼缓缓转动,没再动,也没再吼。但它刚才那一声,已经不只是警告,是宣战。

陈玄夜站得笔直,哪怕耳朵在流血,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珠,他也没低头看一眼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倒,也不能退。他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坚持住!我们不能被它的气势吓倒!”

这话不算多响亮,甚至被风刮得有点断断续续,可偏偏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
青城派那个年轻弟子刚才差点尿裤子,现在牙齿还在打颤,可他听见这句话,猛地抬头,把剑从地上拔起来,横在胸前。他旁边师姐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剑递过去一点,两人背靠背站着。

峨眉女修刚才差点松手扔剑,现在掌心全是汗,可她用袖子一抹,重新掐紧剑诀。她知道,只要阵型不散,就还有机会。

陈玄夜见有人重新挺直腰杆,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寸。他抬起手,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。短匕入肉不深,但足够痛。血顺着小臂流下来,滴在脚下那块阵眼石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进了水。

他不怕疼,从小在市井混,挨打比吃饭还勤。他知道痛能让人清醒,尤其是在这种连魂都能震散的地方。

“别闭眼!”他又喊,“它要是想靠吼就把咱们吓跑,那它也太小看人了!”

李白这时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,冷笑一声:“听见没?人家都说了,你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。”他顺手捡起一块碎石,往嘴里一丢,嚼了两下吐出来,“呸,连咸淡都没有,也就吓唬吓唬小孩。”

他话音刚落,守墟老人忽然低喝一声:“稳气守神,别跟它斗嘴!它的声里有毒!”

众人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刚才那声咆哮,不只是物理冲击,还夹着一股腐朽的意志,像是从远古坟墓里爬出来的诅咒,专门往人脑子里钻。难怪有些人会突然失神、吐血、甚至昏厥。

杨玉环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细线,穿过混乱的风,稳稳传进每个人耳朵:“守住本心,别让它进来了。”

她说完,双掌微微外推,银辉再次涌出,这次不是爆发,而是像一层薄雾,轻轻覆在每个人识海外面,隔绝那股邪意的渗透。几个刚才眼神发直的人,慢慢恢复了焦距。

守墟老人点头,拂尘一扬,地面符纹重新亮起,九宫阵再度运转。各派高手纷纷调息,重新凝聚灵力。有人盘坐,有人拄兵刃支撑身体,有人互相搭肩借力,阵型虽然摇晃了一下,但终究没散。

陈玄夜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。他知道这些人里,有老有少,有强有弱,没人天生就是英雄。他们怕,当然怕,面对这么个比山还大的玩意儿,谁不怕?可他们还站着,这就够了。

他抬起短匕,指向邪神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:“我们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拼命的。它吼得再大声,也吼不垮咱们这条命!”

李白一听,立马接话:“对!老子诗还没写完,酒还没喝够,哪轮得到你这种丑八怪决定我死不死?”

少林武僧齐声低诵经文,声如洪钟,与九宫阵共鸣,形成一道护心屏障。崆峒老道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符,血符燃起一道赤光,镇住心脉。峨眉姐妹联手结印,剑气交织成网,护住后方。

邪神站在半空,三只眼缓缓扫过下方这群“蝼蚁”。它没再吼,可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。它手掌依旧朝下,像是随时能把这片土地捏成粉末。它的眼神没有情绪,只有漠然,仿佛在看一群挣扎的虫子。

可它没动。

也许它在等,等这些人自己崩溃。

陈玄夜鼻腔里流下的血已经顺到下巴,他懒得擦,任由血珠滴在衣襟上。他双腿微微弯曲,又一点点挺直,膝盖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他把短匕横举过胸,做出冲锋的姿态,哪怕明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找死。

但他必须做这个动作。

因为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,也是最后一个可能倒下的人。

李白站在高岩上,长剑斜指天际,剑尖微微颤动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体内灵力已经提到了极限。他嘴角带着笑,可眼神冷得像冰。

杨玉环双手未放,银辉虽弱,但未断。她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,可她知道,只要她还能站,就不能让这层光罩塌。

守墟老人盘坐不动,口中真言不断,须发被风吹乱,拂尘光芒稍黯,可他脚下的符纹依旧稳定。他知道,这场仗,拼的不是力量,是命,是意志,是谁能多撑一刻。

各派高手列阵而立,兵器在手,灵力在身,哪怕有人腿在抖,有人嘴角带血,可没人后退一步。

风还在吹,带着血腥和土腥味。

邪神三目转动,黑雾缠身,咆哮过后,天地重归寂静,可那寂静比刚才更压人。

陈玄夜盯着它,一字一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