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4章：布置防线，准备决战

邪神峰下的风停了，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压着，沉得喘不过气。地面还在微微震，脚底板传来的颤感像有东西在地底下翻身。那道裂缝里的红光一明一暗，节奏越来越快，跟谁的心跳对上了。

陈玄夜没动，但他知道不能再这么干站着。

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抽出腰间短匕，“啪”地插进身前的硬土里。刀刃入地三寸，发出一声脆响，惊得几个离得近的弟子肩膀一抖。

“别愣着！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字字砸在地上，“想活命的，听我分派！”

这话一出，原本僵立的人群终于有了反应。李白从高岩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：“总算不装深沉了，再站下去老子腿都要锈住了。”

守墟老人缓缓睁眼，拂尘轻扫，盘坐的姿态没变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陈玄夜俯身，用匕首尖在泥地上划出个歪七扭八的图形，一边画一边说：“三线布防——前头抗打，中间控场，后头补法术。咱们人多，但地形窄，不能挤一堆当活靶子。”

他抬眼扫了一圈：“能硬扛的，站前排。会法阵、懂调息的，往后缩。中间留一块空地，给关键人物腾位置。”

话音刚落，崆峒老道摇铃上前：“我带五名弟子守右翼，那边坡陡，敌人难绕后。”

峨眉女修冷脸应声：“左翼交给我们。”

少林两名武僧并肩而出，禅杖顿地：“我等护前军两侧，以力镇煞。”

陈玄夜点头，目光落在李白身上：“你呢？”

李白咧嘴一笑，反手拔剑，剑尖朝左前方一指：“最风口的位置，老子自己挑了。”说完一步跃起，直接踩上那块突出的岩石，长剑斜指峰顶裂缝，姿态嚣张得不行。

“喂，上面的！”他冲着红光大喊，“你要是再磨蹭，我可要开始数羊了——一只羊，两只羊，三只羊……”

底下有人差点笑出声，又被自己咽了回去。

陈玄夜没理他，转头看向守墟老人：“阵法怎么搭？”

老人缓缓起身，拂尘指向几处凹陷的地势：“这里有三处天然伏点，可用‘九宫镇煞阵’做基。以五行相生之位布灵枢，再借各派功法特性连成一体。但需一人居中调频，否则内息冲突，反噬自身。”

“我来。”杨玉环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她缓步向前，白衣无风自动，手中琴匣未开，但掌心已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。走到阵图中央时，她轻轻抬手，指尖微光流转，像是在空气中勾画某种无形轨迹。

“月华命格之力，可控频率。”她说，“我能稳住前中后三军的灵力波动，不让它们互相冲撞。”

陈玄夜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点头：“好。你就守这儿，不动如山。一旦乱了节奏，全队都得崩。”

她轻轻颔首，双掌缓缓抬起，银辉如薄纱般铺开，所过之处，地面残留的黑雾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退散。那片原本没人敢靠近的高地，终于干净了。

“后方法师组，现在入驻！”陈玄夜吼了一声。

七八名各派术修立刻行动，带着符纸、铜铃、罗盘等物奔向指定位置。有人开始画地纹，有人摆阵旗，动作利落，显然早有准备。

但问题还是来了。

一个青城派的年轻弟子在穿越前线时脚步一滑，差点踩进一道新裂开的缝隙。黑雾“呼”地冒出来，缠上他小腿，他当场脸色发白，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“别看地！”陈玄夜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染血的短匕往地上一划，留下一道焦痕，“跟着我的影子走！眼盯实地，脚踏实处！”

那人咬牙跟上，陈玄夜一路把他带到安全区，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把：“活下来的人，才有资格怕。”

他自己也清楚，这地方越待越不对劲。不只是幻觉，也不只是邪气——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“观察”他们，等着他们露出破绽。

他回到中央，看了看杨玉环。她已经进入状态，周身银辉稳定，但眉心微微蹙着，额角渗出细汗。她在硬撑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只要我不倒。”她没回头，声音很轻，“他们就不会乱。”

陈玄夜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前军。他沿着防线走了一圈，亲自确认每个位置的人是否到位，兵器是否出鞘，灵力是否蓄满。

“记住，第一波攻击不会是正面硬冲。”他在队伍前大声说，“它会试探，会找弱点，会专挑心神不稳的人下手。你们要做的不是杀敌，是撑住——撑到杨玉环把阵眼接上，撑到后方法术成型，撑到我们所有人变成一块铁板。”

“它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他握紧短匕，“我们就偏要稳如老狗。”

众人沉默，但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猛地一震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。裂缝中的红光骤然暴涨，照得整片山坡一片血色。几块碎石从山顶滚落，砸在阵外。

“来了。”守墟老人低声道。

陈玄夜抬头，盯着那道裂缝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。

“各就各位！”他一声令下。

前军横刀列阵，中军闭目凝神，后方符纸翻飞，灵光闪动。杨玉环双掌高举，银辉如月华倾泻，将整个防线笼罩其中。守墟老人盘坐阵眼，拂尘横膝，口诵真诀，引导各派内息同频共振。

李白站在高岩上，剑尖垂地，忽然笑了：“我说，你要是再不出来，我可要唱《将进酒》了啊——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……”

他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，豪气冲天。

底下有人跟着哼了半句，然后又一个人接上，再然后，整条防线竟隐隐有了节奏。

陈玄夜站在中央，短匕横在胸前，目光死死盯着峰顶。

风没起，雾没散，山不动，人不退。

防线已成。

红光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