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：不顾危险，全力一击

右脚蹬地的瞬间，碎石飞溅，陈玄夜整个人如断弦之箭，直扑那颗疯狂旋转的邪阵核心。

他没再等节奏，也没法等。七息一轮的规律早被撕得粉碎，现在那玩意儿转得像疯魔，蓝紫光乱炸，气浪一波接一波往外轰。每一步踏出，脚下青石就裂一道缝，黑气从缝隙里钻出来，缠腿、噬骨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拽他往地底拖。

但他冲得更快了。

膝盖还在疼，上一章那一摔震得整条右腿发麻，可他顾不上。肋骨处像卡着烧红的铁片，呼吸一口都扯得肺里冒烟。掌心血糊了一层，握短匕时滑腻腻的，他干脆把刀柄在腰带上蹭了两下，留下一道暗红印子。

“老子不是来跳舞的。”他咬牙，嗓子里滚出一句低骂。

第三波横向冲击来了，比前两回更狠。他没躲，反而迎着冲势跃起，短匕往下狠狠一插——不是为了稳身，是借力！刀尖磕在裂缝边缘，火星四迸，他借这反作用力腾空而起，整个人横越三丈，堪堪避开正面气旋，落在核心外围三尺处。

落地时左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他硬撑住，单膝点地，右手迅速将短匕拔出，甩掉刀上的血渣。

就差一步。

可这一步，比登天还难。

核心表面已浮现出古老符文，一圈圈泛着幽光，像是活的一样顺着纹路游走。空气都被扭曲了，靠近半尺，皮肤就开始撕裂，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吸进那团蓝紫能量里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已经裂开几道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再近点……再近点就行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压进双腿。丹田干涸得像荒年井底，只剩一点残流。他不管，硬抽！精血燃烧的灼痛立刻从四肢百骸炸开，视野边缘发黑，耳朵嗡鸣不止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速度提上去了。

一步，两步！

他冲进了核心区两尺范围。

就在这时，侧面一道能量碎片爆射而出，快得连影子都没留。他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能把短匕横在胸前。

“铛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刀身剧震，虎口当场崩裂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人也被撞得侧飞出去，肩头砸在石柱上，骨头“咔”地一响，怕是断了。

他靠着柱子滑下来，半边身子几乎瘫了。

完了？

他咧了咧嘴，嘴角全是血沫。

还没完。

他知道后面有人在看。

昆仑弟子趴在地上，手指还在划地，一道微弱阵纹亮起，虽只闪了一瞬，却让核心气旋顿了一下。少林僧人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抬头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，双手结印，一道佛光“砰”地炸开，替他挡下了第二波碎片。青城断剑者躺在血泊里，伸手够到铜尺，用尽最后力气掷出——“当”地一声撞在核心边缘，引发一阵微震，那疯狂旋转的纹路，竟真停了那么零点一秒。

就是现在！

他撑地而起，左腿发力，整个人再度扑出。

风声在耳边炸裂，像是千军万马在吼。他什么都不管了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砸碎它。

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核心的刹那，杨玉环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”。

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痕。

他眼角余光扫去——她靠在石柱边，双手合十于胸前，正缓缓拉开，动作轻得像抚琴。但那股气势，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静。

银白色的光幕自她身上绽开，如月华倾泻，瞬间覆盖全场。原本密布裂痕的保护罩“嗡”地一震，竟开始弥合。更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茧，裹住他的身体，替他隔开了最后一段狂暴能量。

他感受到了。

那不是力量，是托付。

他没回头，也不需要回头。

他知道她还在撑，哪怕油尽灯枯，也要送他最后一程。

他右拳紧握，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响，筋脉像要炸开。他把所有残存的力量——市井里挨打不死的倔强、破庙中饿三天爬起来的狠劲、救商队时那一刀不退的义气，全都压进这一拳。

短匕？不要了。

玉佩？没用了。

他不需要外物。

他只需要这一拳。

他怒吼出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：“给——我——破——！”

右拳轰然砸向核心最亮一点——那疯狂旋转的命门所在。

拳头接触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
蓝紫光芒暴涨，吞没了整个空间。他的手臂开始龟裂，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空中化作细雾。七窍渗血，视线模糊，可他没松手。

反而往前再压了半寸。
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像是谁放下了琴弦。

光茧碎了，化作点点银辉，散入风暴。

各派高手无人再动。昆仑弟子手指僵在半空，灰衣女子脸贴地面，少林僧人手印松开，青城断剑者仰面躺着，铜尺滚出老远。北荒巫祝闭着眼，胸口没有起伏。

杨玉环双目闭合，面色灰败，双手垂落，保护罩彻底消散，只余几缕银光绕指盘旋，迟迟不肯离去。

陈玄夜的身体被强光吞没，右拳仍死死抵在核心之上，鲜血顺着纹路流淌，渗入那疯狂跳动的光团。

他还能听见心跳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很慢，但还在跳。

他想说话，张了张嘴，血涌出来。

他没管。

拳头，再压进去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