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：弱点初现，集中攻击

陈玄夜的匕首还插在那怪物左眼下方的鳞缝里，黑血顺着刀背往下淌，滴在碎石上“滋”地冒起白烟。他半跪在地，左手死死按住肩头翻卷的皮肉，右手空握，指节发白。眼前一阵阵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千百只铁针在往脑仁里扎。

可他知道不能倒。

那怪物正一步步朝他走来，每踏一步，地面就震一下，裂纹从爪下蔓延出去，像蛛网爬过枯井。它左眼周围的鳞片颜色更深，裂痕清晰可见，随着呼吸微微抽动——旧伤被戳中了，疼得厉害。

但它没退。

反而更狠地盯着陈玄夜，喉咙里滚出低吼，像锈铁磨刀。

“操……”陈玄夜咧嘴一笑，嘴里全是血味，“你瞪我也没用，我知道你怕啥。”

他猛地抬手，用匕首柄狠狠敲向身旁岩壁。

“当！”

一声脆响，在满是焦糊和血腥的空气里炸开。

这声音不高，但频率尖利，直刺耳膜。怪物耳朵一抖，偏头闪避的本能让它动作迟了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“左眼有旧伤！”陈玄夜吼得脖子青筋暴起，“别攻全身，集火眼睛！听不懂人话吗？！”

这一嗓子像是把死水捅了个窟窿。

昆仑弟子趴在地上，半边身子被余波掀得焦黑，听见这话，硬是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冰符，咬破舌尖喷上去。符纸燃起幽蓝火苗，他双手一搓，三根冰锥凭空凝成，嗖地射向怪物左眼。

少林那两个僧人盘坐在地，金光几近熄灭，其中一个嘴角还在渗血，听见命令，对视一眼，同时拍地而起。他们没念经，也没结印，直接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掌风推出时带出血雾，残缺的金刚印在空中扭曲成型，轰向同一位置。

青城道士只剩一人，靠墙喘气，雷符全毁，身上道袍烧得只剩半截。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空鞘，忽然笑了，一把扯下头上玉簪，往指尖一划，蘸血在掌心画符。不是雷，是火。最后一点灵力催到底，掌中火焰腾起尺高，他整个人扑出去，把火拍向怪物眼眶！

攻击来了。

不是乱打，不是试探，是冲着一个点往死里砸。

冰锥先到，“叮叮”两声打在裂痕边缘，第三根卡进缝隙，寒气瞬间渗入。

紧接着金刚印轰上，血雾炸开，掌劲压得眼球凹陷半分。

最后那团火撞上去时，“噗”地一声闷响，像是烧红的铁杵捅进了湿木头。黑血“哗”地溅出一大片，怪物终于发出一声不像兽吼的惨叫，像是铁链崩断，又像是古钟碎裂。

它捂着左眼后退一步，身体晃了晃。

成了！

人群里有人想笑，可还没咧开嘴，那怪物猛然抬头。

双目赤红，右眼死死锁定陈玄夜，左眼虽被遮住，但裂痕深处透出诡异暗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蠕动。

它不躲了。

反而低吼一声，四肢撑地，肌肉暴涨，鳞甲根根竖起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，准备拼命。

“不好！”陈玄夜心头一沉。

他刚想喊“散开”，那怪物已冲了出去。

不是奔他，而是直扑战场中央——那里站着杨玉环。

她还举着手，银光在指尖微弱跳动，刚才那一道防护薄幕耗尽了她最后力气。她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没有一点血色，可她没倒，也没退。她站在高台上，像一根钉子，死死钉在原地。

她知道如果她退了，没人能再撑起第二道屏障。

怪物离她还有十丈，尾巴已经横扫而出。岩石炸裂，碎石如雨，几名刚起身的修士被砸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没了动静。

“拦不住！”有人喊。

“闭嘴！”陈玄夜怒吼，翻身跃起，顾不上肩头撕裂的剧痛，拔腿就追。

他不能让那玩意碰到她。

可距离太远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扬起巨爪，朝着杨玉环头顶狠狠拍下。

就在这时，杨玉环抬起右手，指尖划出一道弧线。

一道银痕，凭空出现在空中。

不是攻击，不是防御，而是一道标记——细如发丝，却亮得刺眼，正正指向怪物左眼裂痕中心。

像是在说：**打这里。**

“轰！”

昆仑弟子拼着最后一口气打出一道冰矛，精准命中银痕所在。

“咚！”

少林僧人残印再出，轰在同一点。

“啪！”

青城道士手中火团炸开，火舌卷向裂痕深处。

三击叠加，那一声“咔”比之前更响。

怪物的左眼，终于裂开了。

蛛网状的纹路从瞳孔蔓延至眼眶，黑血不再是渗出，而是喷涌。它仰天咆哮，声音震得岩顶簌簌掉渣，连通道尽头都传来回音。

可它还没倒。

反而因为剧痛彻底疯狂。

它不再隐藏弱点，不再闪避，而是张开大口，喉咙鼓胀，赤红光芒在口腔深处凝聚——新一轮音波攻击正在酝酿。

“快躲！”陈玄夜嘶吼。

可没人能动。

刚才那波集火几乎榨干了所有人。昆仑弟子倒地昏迷，少林僧人瘫坐不起，青城道士靠着墙滑坐在地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
只有杨玉环还站着。

她双手再次抬起，太阴之力在掌心凝成一层薄幕，勉强罩向众人头顶。

银光微弱，像风中残烛，可它还在。

陈玄夜被余波掀飞，滚了几圈，撞在高台边缘才停下。他抬头，看见那怪物双目赤红，口中红光越来越盛，像是要把整条通道都烧穿。

他也看见杨玉环的背影。

单薄，摇晃，却挺得笔直。

他咬牙，伸手摸向腰间。

最后一把匕首还在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冲一次。
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站着，就不能让那怪物越过她。

银幕晃了一下，裂缝开始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