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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9章:法宝震动,武皇重创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风卷着灰土在战场上打旋,断墙的影子被残阳拉得老长。陈玄夜站在五步之外,黑氅破烂得像块抹布,血顺着下巴滴下来,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没动,武则天也没动。

两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这几步距离,还有刚才那一掌留下的余震——空气还在微微抖,地面裂开的缝里渗着暗红的光,像是地脉阴窟在喘气。

陈玄夜左手掌心全是血,是他自己用匕首划的。那一下疼得钻心,但也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,他抓住了玉佩跳动的节奏,和自己怀里那块旧玉佩的共鸣频率对上了。原来不是巧合,是同源之物,一损俱损。

他抬起手,指尖沾着血,在空中虚画一道逆符。动作慢得像个快断气的老头,可偏偏就这么一点动静,引得四周游离的灵气忽然往他这边聚了一丝。那丝灵气细得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存在,像根看不见的线,一头连着他指尖,一头直指武则天胸前那枚残月玉佩。

武则天眼皮一跳。

她感觉到了——不是攻击,是“唤醒”。

就像有人拿针扎进了她最不想碰的记忆里。

玉佩嗡了一声,不是她催动的,是自发震动。银辉猛地晃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。

陈玄夜咬牙,把最后一丝力气压进指尖。他知道这一下要是落空,他就真倒了,再起不来。但他也清楚,自己现在这状态,别说全力出击,连站稳都靠断柱撑着。可他不能等,杨玉环的结界已经快灭了,各派高手趴在地上连哼声都没有,整个战场就剩他还能动。

那就动。

哪怕只动一下。

他往前踏半步,右脚刚落地,膝盖就发出一声脆响,像是骨头要散架。他不管,左脚跟着蹬地,整个人扑出去,手掌推出,带着那一丝牵引之力,正中玉佩核心凹槽。

“啪!”

一声轻响,不像爆炸,倒像是冰面裂开一条缝。

可效果比炸雷还猛。

玉佩剧烈震颤起来,银光忽明忽暗,符链疯狂扭动,像是活蛇被人掐住了七寸。紧接着,光芒猛地一黯,像是灯芯烧尽前的最后一闪,彻底暗了下去。

武则天胸口如遭重锤,闷哼一声,龙袍鼓荡的气势戛然而止。她双掌原本凝聚的黑气瞬间溃散,身形一晃,单膝差点跪地,硬是咬牙撑住才没倒下。

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,溅在胸前金纹上,黑得发亮,腥臭扑鼻。

她低头看那玉佩,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,也不是之前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,而是……惊。

真正的惊。

她没想到,一个重伤到经脉断裂、真气枯竭的江湖小子,能摸准她这件法宝的命门。更没想到,这玩意儿居然会反噬——它明明是她亲手炼化的,是她掌控龙脉命图的关键,是她开启上古邪阵的钥匙。

可现在,它不听使唤了。

玉佩还在她胸前悬着,可那股连接天地的力量断了。她试着调动灵识去控,结果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神识倒灌进来,直冲脑门,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她抬手想再召妖力,却发现体内灵气运转滞涩,像是河道堵了沙石,怎么冲都冲不开。

陈玄夜靠着断柱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他那一掌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呼吸都像在吞刀片。他张嘴想说话,结果吐出一口血沫,混着灰土在地上洇开。

但他笑了。

嘴角扯动,满嘴是血,笑得像个疯子。

“你说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这天下是你一个人的?”

话没说完,人已经快撑不住了。他靠着断柱,脑袋一点一点,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可他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盯着武则天胸前那枚玉佩。

它没碎,也没掉。

但它不亮了。

刚才那一震是真的,那一下黯淡也是真的。武则天吐的那口黑血,更是真的。

他没赢。

但他也没输。

至少,他让她疼了。

至少,他让她慌了。

至少,他让这个一直站在云端、俯视众生的女人,第一次露出了狼狈的模样。

武则天站在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黑。她死死盯着陈玄夜,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她不信,她不甘——她谋划多年,布局层层,动用天枢院,勾结妖族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她以为没人能挡她,没人敢挡她,就连那些所谓的正道高手,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废子。

可偏偏是这个人。

一个出身市井、连正经师承都没有的江湖游侠,靠着一把短匕、一身硬骨头,愣是把她逼到了这一步。

她抬手,还想再试一次控法宝。

可手指刚动,玉佩就嗡鸣不止,像是在抗拒她的神识。她强行压进去一丝灵力,结果那股阴寒反震之力又来了,直接冲进经脉,疼得她指尖发麻。

她终于收手。

第一次,她没能立刻掌控局面。

第一次,她感受到了“失控”的滋味。

陈玄夜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,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子在肺里刮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可他还是撑着没闭眼。

他不能闭。

一闭,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
他看着武则天,看着她脸上那丝掩饰不住的怒意和不甘,心里反倒松了口气。

至少,他做到了。

至少,他撕开了她的面具。

远处,各派高手依旧趴在地上,没人动。上古异兽伏在侧翼,也没乱。整个战场安静得诡异,只有风卷着灰土的声音,和两人粗重的呼吸。

武则天站在高处,龙袍猎猎,可气势已经不如之前。她胸前玉佩黯淡无光,像是失去了魂的壳子。她想开口说什么,可能是威胁,可能是咒骂,可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她只是死死盯着陈玄夜,眼神凶狠,像是要把他钉死在这片废墟里。

陈玄夜靠着断柱,缓缓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血糊了满手,他随手往黑氅上蹭了蹭,动作随意得像个街边打架回来的小混混。

然后,他又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没说话,也没笑。

可意思谁都懂。

你不是无敌的。

你也怕疼。

他也知道,这一下之后,局势不会立刻反转。妖族还在,天枢院还在,武则天也还没倒。可只要这枚玉佩失灵,只要她的力量被削弱,只要她露出破绽——那就够了。

够别人看见希望。

够各派高手重新站起来。

够杨玉环的结界多撑一会儿。

他慢慢低下头,呼吸越来越弱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可他还撑着。

至少,要在倒下前,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

至少,要让她记住——

这天下,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