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：玄夜穿梭，躲避凶袭

岩架后的阴影里，陈玄夜屏住呼吸，指尖抠着石缝里的碎屑。他刚看见牛魔巨傀的右拳砸进地面，震波掀得碎石乱跳，那道幽蓝光又闪了——比前几次更亮，持续了一瞬多。

就是现在。

他猛地蹬地，整个人贴着塌陷的岩层滑出，像条泥鳅钻进战局缝隙。羽翼蜥正俯冲下来，翅膀掀起的风压刮得人脸生疼，他借着那股劲儿腾空而起，短匕“嘡”地一声插进岩壁，身体顺势一荡，翻到了另一侧断台之上。

落地时膝盖一软，但他没停，立刻滚向左侧。几乎就在同时，狮首蛇身的绿瘴束擦着他刚才的位置喷过，地上“滋啦”冒起白烟，石头都被腐蚀出几个坑。

“三息间隔，动作慢半拍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背靠着一块残碑喘了口气，“不是打不过，是它们……听令行事。”

眼角余光扫过战场，刀宗那几位老哥已经退到右翼角落，三人围成一圈，刀尖朝外，身上全是血口子。符修那边只剩两个老头还在掐诀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雷网早就散了架。箭营赵小七瘫坐在墙根下，弓丢在一旁，脸色发青，估计灵力反噬太狠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最要命的是杨玉环。

她还悬在原地，白衣沾灰，额角那道血痕一直淌到下巴，嘴角也挂着血丝。双手结印未解，银光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，可只要异兽一动，那圈清辉就会轻轻一震，把最近的攻击挡开。

她在硬撑。

陈玄夜咬牙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知道，再让她动一次，人就得废。

头顶风声再起，羽翼蜥调头又来，这次目标明确——直扑杨玉环后方死角。它翅膀一收，俯冲角度极低，尾部扫过地面直接带飞两块碎石。

陈玄夜想冲，可牛魔巨傀横移一步，正好堵住去路。那大家伙转身慢是慢，但占地盘太大，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坑，逼得他只能往侧边绕。

就在这当口，武则天手腕上的玉镯又亮了。

一闪。

紧接着，狮首蛇身突然张嘴，不是喷瘴，而是发出一声低吼，脖子两侧的触须猛地抽动，像是接到了新指令。它整个身子一拧，竟提前半步转向，拦住了陈玄夜的路线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句，急刹转身，脚底一滑差点摔进绿瘴区。他赶紧稳住，贴着一块倾斜的石板趴下，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。

原来不是每次都慢半拍。

有些命令，会提前预判。

他眯起眼，盯着高空中的武则天。她依旧悬浮三十丈高，金黑二气护体，神情从容，仿佛这场屠杀不过是她指尖的一场棋局。右手戴着那枚古朴玉镯，纹路像是某种禁制图腾，每次闪光后，她指尖都会轻微一颤，像是承受着反噬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吃精神力。”陈玄夜忽然意识到，“她也不是无限用。”

念头刚落，耳边传来“轰”地一声，牛魔巨傀双拳捶地，震波扩散，逼得两名散修踉跄后退。它调头冲向左翼，目标还是那个缺口——杨玉环侧后方无人防守的位置。

又是那里。

陈玄夜瞳孔一缩，立刻明白过来：这不是随机进攻，是在试探防线漏洞。每一次攻击，都是为了确认控制精度。而那个位置，已经被标记为突破口。

他不再犹豫，趁着羽翼蜥刚完成俯冲、正在爬升的空档，猛地从石板后窜出，贴地疾行。为了避免被绿瘴波及，他改走“Z字折返”，每跑几步就换方向，像只穿街走巷的老鼠。

途中，他看见一名符修弟子倒在瘴气边缘，抽搐着伸手求救。他脚步一顿，拳头攥紧，最终还是咬牙掠过——救一个，暴露自己，后面谁都活不了。

市井里混过的人都懂：有时候不救，才是真救。

他一路冲到战场中部，终于找到一处半塌的祭坛石基。断柱斜插在地上，周围堆着碎石和断裂的锁链，四通八达又易守难攻。最关键的是，站在这里，能同时看清三头异兽的移动轨迹，也能锁定武则天手腕的角度。

他背靠断柱，缓缓蹲下，呼吸放轻。

脑子开始飞转。

牛魔巨傀：力量强，速度快，但转身笨，每次接到指令后有半息延迟；

羽翼蜥：空中优势大，但俯冲后需要爬升调整，空档约两息；

狮首蛇身：远程压制，但行动最慢，且喷瘴前会有触须抽动的征兆。

而它们的共同点是——全都盯着武则天的手。

每一次幽蓝光闪，就是一次指令。间隔三息左右，偶尔提前，但从不连续。说明这玉镯有冷却，或者她的精神力需要恢复。

“它们不是强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是笨。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声嘶吼。刀宗那位李长老单膝跪地，肩头被蝠妖抓出三道深痕，鲜血直流。他咬牙挥刀逼退敌人，回头大喊：“还有没有活路！”

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。

这一嗓子，像是点燃了什么。好几个高手都不由自主地朝陈玄夜这边望来。有人眼神焦灼，有人满是期盼，就连瘫坐在地的赵小七，也艰难地抬起头，看向祭坛方向。

他们没说话，但意思很明显：你是唯一还能动的人了。

陈玄夜没回应。

他只是缓缓闭上眼，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：异兽的动作节奏、武则天的施法频率、战场的空间分布、各派高手的位置……

睁开时，目光如刀。

他抽出短匕，轻轻搭在膝上，指节缓缓收紧。

破局之法已经有了。

只差一声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