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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:发现弱点,心生一计谋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还站着。

不是那种大马金刀、气势汹汹地站着,而是像根被钉进地里的木桩,脚底黏着干涸的血块和碎石,腰背靠着那块冰凉的巨岩,整个人歪斜着,呼吸沉得像是随时会断掉。黑氅破了几个口子,风一吹,灌进去的全是阴窟里那股腐土混着铁锈的味道。他左手拄着那把短匕,刃口卷得像条死蚯蚓,右手藏在袖子里,捏着最后一张火符,纸边都快被汗浸软了。

三十息,快到了。

他没数,但心里有谱。就像小时候在市井巷子里躲巡街的差役,蹲在墙角听脚步声,七步一停,三步一回头,听得多了,闭眼都能算准时机。现在也一样,地底那股震动,七息一次,短促、规律,像老牛拉磨的脚步,不紧不慢,却踩在命门上。

第七次震动来了。

他脊背一紧,指尖微微发麻。眼角余光扫过去——中勾陈站在原地,镜面微亮,可没动。老头闭上了眼,嘴唇轻轻动了几下,像是在调气,左手又抖了一下,比前几次更明显。陈玄夜咧了下嘴,牙缝里还卡着半缕血腥味。

成啊。

三次镜遁,必有一次歇菜。这老头不是不想用,是用了伤神,节奏一乱,灵气就跟不上。刚才那一斩偏了寸许,不是他反应快,是对方真不行了。这玩意儿,跟喝酒似的,前三杯猛如虎,第四杯就开始晃脑袋。

他慢慢把视线挪开,扫向左右。

左青龙还在那儿,骨刃横在胸前,肩头微微起伏。刚才那三连击,第三下明显慢了半拍,右肩肌肉绷得太紧,像是旧伤被扯开了。而且他站位一直偏左,护着胸口,八成是怕被人从右侧突袭。这种人,狠是狠,但伤处就是软肋,越防,越说明那里有问题。

再看右白虎。

这家伙蹲在地上,手掌贴着裂缝边缘,还没拍下去。他每次出手前都要停三息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而且小指抽搐得越来越频繁,估计是早年控傀儡反噬留下的毛病。那些从地里爬出来的黑水傀儡,走的是同一条裂缝线,抬脚顺序都一样,压根不是活物,是阵法刻好的路线图,走一步,响一声,跟木偶戏台上的提线娃娃没两样。

三个人,各有各的毛病。

一个耗神,一个伤手,一个带伤。

但他们配合得贼稳。一人攻,两人守;一人停,另两人补。像是练过千百遍,节奏熟得像呼吸。

可再熟,也有缝。

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裂缝。那道线笔直延伸,沿着一块古老石板的纹路,泛着极淡的青光,像是被人用符笔描过。刚才右白虎召傀儡时,裂缝冒黑气,光也闪了一下。北坡那边,赵小七射落妖禽时,也有类似的裂痕亮过。不止一处。这些纹路……是阵法导引?

他眯起眼,继续扫。

祭坛方向,武则天还在高台上立着,没动。但她身前三步,有块圆形石台,表面光滑如镜,周围八根石柱,柱顶燃着幽蓝火焰。三名护法换位时,总有一人背对着那石台,像是在守护什么。尤其是中勾陈,每次移动,必有一脚踩在无光处,像是在维持平衡。

阵眼?

他不敢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们怕他绕后。

刚才他假装力竭后撤,左青龙立刻压上,右白虎封侧路,中勾陈宁可多耗一口气也要提前镜遁拦截。他们不想让他从背后接近祭坛区域。

有忌惮,就有破绽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把断匕横在膝前,左手轻轻按在岩石上。石头冰凉,但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震颤,每隔七息,短促一下,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。

和中勾陈的镜遁间隔差不多。

他忽然想起老周在东林布阵时说过的话:“邪阵借地脉而生,动则有声,静则无形。” 当时他没在意,现在想来,这震动,或许是阵法运转的节拍?

如果真是这样,那中勾陈的镜遁,可能就是在同步阵法节奏。每七息一次最佳时机,超过三次就得调息。刚才他连续用两次,第三次就停了。而下次……应该就在三十息后。

他数了下心跳。

十七息过去了。

还剩十三息。

他不动,也不出声,只把身体重心慢慢移到右腿,左脚悄悄往后挪了半寸,踩在一滩干涸的血迹上。脚底传来黏腻感,但他没皱眉,反而借着这摩擦力,试了下发力角度。

够稳。

他抬头,看见左青龙又在蓄势,骨刃泛起幽蓝。右白虎蹲下身,手掌即将贴地。中勾陈站在原地,镜面微亮,像是在恢复灵气。

三人都没急着攻。

他们在等他动。

他也等。

等那第七次震动来临。

远处,刀宗的喊杀声没停。李三河那边还在轮替换阵,刀光如浪,一波接一波。北坡箭营的弓弦声密集如雨,赵小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还在吼“压角!压角!”。东林节点,雷火阵忽明忽暗,老周坐在地上,双手结印,嘴角血线不断,可阵法没断。

他还活着。

他们都还活着。

陈玄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断匕。刃口卷了,柄上有裂纹,是他从市井混混手里抢来的第一把家伙。那时候他才十四岁,为了半块馊饼跟人拼命。现在这把刀快废了,但他还没废。

他缓缓闭眼,又睁开。

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慌乱求生的狼,而是盯着猎物咽喉的鹰。

他开始在心里画图。

左边,左青龙主攻,肩伤限制连击;右边,右白虎控场,出手有延迟;中间,中勾陈远程压制,但每三招需调息,且镜遁依赖阵法节拍。三人呈品字围剿,但后方空档大,尤其靠近祭坛方向,只有两名邪修游走策应。

若他能撑过前两波攻击,在第三次镜遁失败时突进,或许能撕开一角。

但怎么撑?

硬扛不行。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,更别说硬拼。得借力,借他们的招,借地势,借阵法的节奏。

他看向脚下那道裂缝。

若他诱右白虎再次召傀儡,让骨鞭缠住自己,借力前扑,同时甩火符炸中勾陈的镜面——那老头必会闭眼防御。趁他闭眼,左青龙一定会补上杀招。那时他只要往左偏身,让左青龙一击落空,反手就能逼他旧伤发作。

只要他们乱一秒。

只要阵法节奏错一拍。

他就能动。

他慢慢把火符捏紧,指尖感受着纸面的粗糙。不是现在用,是等那个节点。

他抬头,看向中勾陈。

老头也在看他。

两人对视一瞬。

陈玄夜咧了下嘴,笑得有点丧,也有点狠。

“老子不是来送死的。”

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然后,他慢慢站直身子,左手拄着断匕,右手垂在袖中,火符藏得好好的。

他没冲,也没退。

他就站在那儿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。

风吹过,黑氅猎猎。

他双眼低垂,却警觉四顾。

呼吸渐渐平稳。

他知道,三十息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