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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4章:激烈交锋,双方势相当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血沫落地的瞬间,阴窟里炸开了锅。

陈玄夜没等那滴血晕开,人已经贴着地面滚了出去。三道黑影几乎同时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靴底砸得岩石碎裂,火星四溅。是武则天座下的护法——左青龙、右白虎、中勾陈,三人呈品字形围来,兵器未出,杀气先至。

“市井狗贼,也敢踏足禁地?”左青龙冷笑,袖中滑出一柄骨刺短刃,刃口泛着幽蓝。

陈玄夜不答话,只把崩了口的短匕横在胸前,喘了口气。脸上血水混着汗往下淌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知道这三人不好惹:上一章冲阵时就瞥见他们站在祭坛侧翼,纹丝不动,像三根钉进地里的桩子。现在桩子动了,目标就是他。

右白虎率先出手,双掌拍地,一圈灰雾腾起,脚下腐土翻涌,竟钻出七八条骨鞭缠向陈玄夜脚踝。他矮身翻滚,借着岩壁反弹跃起,半空中甩出两枚火符——啪!啪!腐木堆轰然燃起,蛛网烧断,黑烟滚滚,逼得中勾陈后撤半步。

“还挺能跑。”中勾陈低喝,手中浮现出一面青铜镜,镜面映出陈玄夜的身影,下一瞬,他自己竟从镜中跨出一步,反手就是一刀。

陈玄夜侧头避过,刀锋擦着耳廓划过,带下几缕发丝。他心头一紧:这招是“镜遁”,传说中能借物显形,最耗灵气,没想到这老家伙真使得出来。

他落地未稳,左青龙已绕至背后,骨刃直取后心。陈玄夜拧腰急转,短匕格挡,“铛”一声火星乱迸,虎口发麻。右白虎趁机再拍地面,腐泥中爬出两具黑水傀儡,湿漉漉的手掌抓向他小腿。

“操!”他骂了一声,一脚踹翻一个,另一个扑上来死死抱住大腿。他干脆借力往前扑倒,顺势把短匕插进另一具傀儡眼窝,猛地一绞,烂泥喷了一脸。

就这么一耽搁,三名护法再度合围。

另一边,战场也没消停。

刀宗三百人死死咬住敌方妖将,李三河一刀砍在对方肩头,火星四溅,皮肉居然只裂开寸许。那妖将狞笑一声,反手一锤砸来,李三河连退三步,刀柄撞在岩壁上才没吐血。

“皮比王八还硬!”他啐了一口,冲身后吼道:“轮替!换阵!”

前排刀客立刻收刀后撤,后排顶上,刀光如浪,一波接一波压过去。可那妖将越战越疯,身上伤口刚裂开就渗出黑血,转眼愈合。两人拼到第七回合,刀锋都卷了边。

北坡箭营也不轻松。赵小七趴在地上,弓弦拉满,瞄准空中一只展翅妖禽。可刚要松手,血雾一荡,视线全糊了。

“妈的,又来!”他低骂,立刻改用三点锁定法,自己居中,左右两名副手各瞄一个角度,三人同步校准。“左偏半寸!右压三分!……放!”

三支破风矢离弦,呈品字形射出,正中妖禽咽喉。那畜生哀鸣坠地,砸塌半片岩棚。

“再来!”赵小七抹了把脸上的血雾,声音沙哑,“别给它们喘息机会!”

东林节点,老周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雷火阵电蛇游走。可灵气反噬太狠,嘴角血线不断,手指都在抖。他知道不能再硬撑,可邪修已经逼近三十步内。

“镇灵符……最后一张。”他咬牙,从怀中摸出一道金纹符纸,往阵眼一拍。轰!雷光暴涨,炸飞三名邪修,电蛇追击五步,才缓缓熄灭。

“续上了……”他靠在石柱上,喘得像破风箱,“还能再撑一会儿。”

医修拄拐立于后方,药囊挂肩,目光扫过战场。重伤区清好了,担架也备齐,可抬回来的人还没影。他盯着前方,眉头没松过一下。

祭坛高台,武则天依旧端坐,指尖轻敲扶手。她看着陈玄夜被三名护法围剿,看着各派高手节节抵抗,神色未变。可当老周引爆最后一道镇灵符时,她眼皮微跳。

“倒是有点韧性。”她低声说,抬手又取出一枚青铜令符,捏在手里,却未即刻捏碎。

陈玄夜那边,局势越来越紧。

他背靠一块巨石,胸口起伏,呼吸粗重。短匕只剩半截,另一把备用短刃卡在骨爪妖喉咙里拔不出来。三名护法步步逼近,镜中身影来回闪现,打得他根本没法喘气。

“你逃不掉。”中勾陈冷冷道,镜面再闪,第二道分身跨出。

陈玄夜不答,只盯着他们动作。忽然发现个细节:每次中勾陈用镜遁,本体都要闭眼一瞬,像是承受不住反噬。而且那两具傀儡,行动总慢半拍,像是靠咒语驱动,有延迟。

他假装力竭,踉跄后退。左青龙立刻扑上,骨刃直刺。他侧身一闪,顺势滚向死角,背贴岩石,终于抢到一丝空隙。
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——

李三河那边,刀光未歇,但前排已有人倒下,后排补得及时;赵小七的箭匣快空了,可射击节奏一点没乱;老周坐在地上,嘴角全是血,手还在结印,雷火阵忽明忽暗,但没断。

“还活着……都他妈还活着。”他咧了下嘴,牙上沾着血。

他猛地蹬地,抄起地上一杆断枪,朝着中勾陈就是一掷。中勾陈抬镜格挡,叮的一声,枪尖崩飞。就在他闭眼那一瞬,陈玄夜暴起,侧滚闪避右白虎的掌风,反手抽出卡在妖物喉中的短刃,一个滑步贴近中勾陈背后。

刀没落下,但他记住了——闭眼,半息;傀儡反应,慢三成。

他不再强攻,而是游走闪避,一边打一边看:看邪修念咒时的手势,看傀儡行进的路线,看护法换招的间隙。每一次交手,都像在心里画一张图。

左青龙怒吼一声,骨刃劈空,斩出一道气浪。陈玄夜翻滚避过,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立刻浸透黑衣。

他靠在岩石后,喘着粗气,手指抠进石缝,稳住身体。眼睛却没闲着,死死盯着中勾陈的镜子。

“破绽有,但太小。”他心想,“现在冲,就是送死。”

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火符,捏在手里,没点。

祭坛上,武则天终于站起身。

她看着陈玄夜躲在岩石后,明明狼狈不堪,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人。她轻轻捏了捏手中的令符,终究没有捏碎。

“再等等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
阴窟深处,光芒交错。刀光、箭影、雷火、血雾,搅成一团。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陈玄夜靠着石头,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火符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倒。只要他还站着,左边的刀光就不会熄,北坡的箭就不会停,东林的雷火就还能再炸一次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祭坛方向。武则天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。

他也笑了,笑得有点丧,也有点狠。

“老子不是来送死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来拆你台的。”

他慢慢站直身子,握紧短刃,目光扫过战场,记下每一个细节。

然后,他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