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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3章:决战开启,玄夜冲在前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太阳当空,乌云压着山脊,像一块烧不透的铁盖在天边。林子里的风停了,连树叶都不晃一下。陈玄夜站在石台边缘,手按腰间短匕,指节微微发白。

他知道,该动了。

斥候的手势已经落定——敌踪未现,时间未变。这句话不是让他等,是催他上。

他没回头,也不需要看身后那些人。刀宗的布条缠得够紧,箭营的矢匣对得够齐,符修的灵气稳得像呼吸。他们早就不是等着命令的兵,而是绷到极致的弦,只差那一声破空。

那就由他来拉开这弓。

陈玄夜猛然踏地,脚底碎石炸开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跃下石台。黑氅翻飞,猎猎作响,像一道撕裂沉寂的夜色。他不喊,不叫,也不运术法,就凭两条腿、一把匕首,直扑阴窟入口。

空气凝滞,妖气如雾,越靠近洞口越是黏稠得像浆糊。可他冲得干脆,快得离谱,眨眼间已切入敌阵前沿。

三名守卫刚反应过来,长戟横扫而来。陈玄夜矮身滑步,匕首反手一撩,割断一人腕筋,顺势踹出一脚,将第二人撞向第三人的兵器。两人滚作一团,长戟脱手砸地。

他没停,借势跃起,一脚蹬在岩壁上翻身腾挪,落地时已在敌阵深处。短匕染血,滴落在地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碰上了冰水。

这一动,整个战场活了。

左翼刀光乍起,李三河怒吼一声:“刀宗——随我杀!”三百刀客齐踏地,刀不出鞘,人已冲锋。刀锋贴地而行,卷起尘浪,瞬间切入敌军侧 flank,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。

北坡高处,赵小七扣动扳机,三道信号箭冲天而起,划破阴霾。火光未落,万矢齐发,箭雨倾盆,空中盘旋的妖禽哀鸣坠地,羽翼带火,砸进阵中引燃乱局。

东林三处节点同时爆闪雷光,符修老周双手结印,导引符自燃,雷火阵雏形轰然成形。电蛇游走,炸塌两座瞭望塔,逼得邪修仓皇后撤。

医修拄拐站定,药囊挂肩,目光扫过战场:“重伤区清好了,等他们把人抬回来。”

没人贪功,没人抢速。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奏点上,像是昨夜推演时那副碎石布图重新活了过来。左边倒了,右边补上;前排退了,后排顶住。没有谁在等“差不多”,只有“我看见信号”“我执行命令”“我守住位置”。

阴窟深处,祭坛之上,武则天立于高台,龙袍翻飞,皇冠生寒。她看着陈玄夜如孤狼般突入敌阵,看着各派高手依序响应,眼神没颤一下。

她抬手,轻轻一挥。

身后妖兵列阵而出,足有千人,甲胄漆黑,眼泛绿芒。血雾屏障自地面升起,腥臭扑鼻,将核心区域牢牢护住。邪修跪地吟咒,地脉震动,阴风骤起,仿佛整座山都在喘息。

“区区草莽,也敢犯禁地?”她冷笑出声,声音不高,却穿透战场喧嚣,字字清晰。

话音落,四周伏兵尽起。

左侧岩壁裂开,爬出数十头骨爪妖,利爪抓地,嘶吼扑来;右侧溪谷涌出黑水傀儡,浑身裹着腐泥,手持锈刀;头顶洞穴垂下蛛网般的触须,每根末端都挂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喊杀声震彻阴窟,火光映照岩壁,影子乱舞如魔。

陈玄夜背靠巨石,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血沫。刚才一轮交手,他已经干掉五个妖卫,短匕崩了个小口。他甩了甩手腕,关节有些发烫,但还能打。

他抬头看向祭坛方向,武则天依旧站着,不动如山,像在看一场早有剧本的戏。

他也笑了。

笑得有点丧,也有点狠。

“你说谁是草莽?”他低声嘟囔,“老子是市井里爬出来的狗,咬人都不带吐骨头的。”

他猛地蹬地,再次冲出掩体。这一次,他不再孤身突进,而是沿着预定路线斜插向前,引着一群骨爪妖往箭营射界内带。

赵小七看到信号,立刻调整角度。“来了!”他低喝一声,身旁两名副手同步拉弓,三支破风矢呈品字形锁定目标。

松弦。

“嗖——轰!”

爆炸箭命中领头妖物,炸得碎骨四溅。其余妖物被气浪掀翻,正要爬起,第二轮箭雨已至,尽数钉死在地。

“配合得挺熟啊。”陈玄夜咧嘴,顺手捡起一杆掉落的长戟,抡圆了砸翻一个扑来的黑水傀儡。烂泥溅了一脸,他甩了甩头,继续往前冲。

刀宗那边已经和主力接上,李三河一刀砍断敌将手臂,反手又劈翻一人,吼得嗓子都哑了:“别让他们合围!保持间距!”

符修三人组轮流换防,一人主控雷火阵,两人蓄力备用。老周嘴角渗血,仍死撑不退。他知道一旦中断,前线就会暴露在邪修反击之下。

“导引顺序不能乱……镇灵、截脉、焚源……一步不差!”他咬牙重复,符纸一张张燃尽,灵气波动越来越强。

武则天冷眼俯视,手指轻敲扶手。

“倒是有点章法。”她淡淡道,“可惜,再整齐的蚂蚁,踩下去也是一滩烂泥。”

她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令符,刻着扭曲符文。轻轻一捏,令符碎裂。

刹那间,地底传来闷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陈玄夜心头一紧,脚步微顿。他感觉到脚下土地在震,不是震动,是……心跳。

但他没停。

也不能停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——刀宗的人还在拼,箭营的人还在射,符修的手还在结印,医修的拐杖还杵在地上等着接伤员。

他们不怕死,但他们更想活着回来。

那就往前冲。

他大吼一声,拎着长戟冲向下一波敌群。这一次,他不再躲闪,直接撞进人群,长戟横扫,砸断肋骨,挑飞敌人,硬生生在敌阵中开出一条血路。

“老子不是来送死的!”他吼着,声音沙哑,“是来拆你台的!”

火焰升腾,烟尘滚滚。刀光与妖气交织,箭矢与血雾碰撞。整个阴窟成了绞肉机,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
武则天站在高台上,终于动了动身子。她缓缓站直,目光锁定那个在血海中穿行的身影。

“陈玄夜……”她念出名字,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个旧识,“你可知自己在毁什么?”

陈玄夜没听见。

或者说,听见了也不在乎。

他只知道,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。

是动手的时候。

他拔出短匕,甩掉上面的烂肉和血块,重新握紧。匕首虽小,却是他从市井带到江湖,又从江湖带到战场的唯一信物。

他盯着前方不断涌出的敌人,深吸一口气,再次冲刺。

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吸引火力。

他是尖刀的第一寸刃。

是这场仗,第一个真正踏进地狱的人。

岩壁上的火把被气浪吹得忽明忽暗,照亮他半边染血的脸。他的眼神很亮,亮得不像个要赴死的人,倒像个要把命抢回来的疯子。

他冲进了。

冲进了敌阵最密处。

冲进了这场决战的中心。

身后,刀宗的脚步声紧跟而至。

箭营的破风矢接连升空。

符修的雷火阵第三次引爆。

医修解开药囊,准备接人。

武则天站在高台,终于皱了眉。

而陈玄夜,在一片混乱中抬起头,对着那道身影,狠狠啐了一口血沫。

血线划过半空,落在祭坛台阶前,缓缓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