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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7章:玄夜关注,各派状态察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夜风把林子刮得哗啦响,陈玄夜走出华清池旧苑时,天还没亮。他肩上的大氅沾了露水,沉了一截,靴底踩过湿泥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林外三里地就是联军营地,灯火星星点点,像没睡死的人睁着眼。

他没直接进主帐,先拐去了东岭箭营。

箭营扎在坡上,背靠断崖,视野开阔。十几个弓手轮班守夜,蹲在石垛后头啃干粮。陈玄夜走近时没人出声,只有一人抬了抬眼,认出来是他,默默让开位置。他知道这是规矩——话少活长,战场上能多喘一口气是一口气。

他扫了一圈,发现一个年轻弓手靠在树根边打盹,手里还攥着弓弦,指节发白。旁边老手皱眉:“昨儿值了两班,不肯歇。”陈玄夜走过去,蹲下,伸手探了探那人额头,有点烫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
那人惊醒,猛地抬头:“陈……陈首领。”

“我不是来听你报家门的。”陈玄夜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,“我问你,昨夜守更几个时辰?”

“四个。”声音有点虚。

“今天早上又练了多久?”

“两个时辰……射了三百箭。”

陈玄夜拧开水囊盖,往他嘴里灌了一口:“我不是来听你逞强的,是来让你活到明天的。”

那人愣住,喉头动了动,把水咽下去,眼眶突然红了,但没哭。只是低着头说:“我不想拖累他们。”

“那你现在这副样子,是想让他们替你死?”陈玄夜站起身,拍了拍他肩膀,“去睡一觉。今晚我不安排你前哨,但明早日出前必须满状态归队。做不到,我就把你塞进后勤运粮队,你自己选。”

那人咬牙点头。

陈玄夜转身对带队的箭营长老说:“你们也别硬撑,轮换节奏拉长一点,别把人榨干了。我们不是要打一天,是要赢一场。”

长老哼了一声:“赢不赢,还得看主力顶不顶得住。”

“那就更得留着力气。”陈玄夜没争,只说了句,“刀宗那边我待会就去,你们这边的情况,我会带话过去。”

离开箭营时,东方天色微微泛青,雾气贴着地面爬。他顺着山脊往下走,北坡刀宗驻地就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。几十个刀客盘腿坐着调息,身上缠着绷带的不少,有个人正在磨刀,石头和铁刃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。

刀宗掌门坐在火堆旁抽烟斗,看见陈玄夜来了也没起身,只抬了抬下巴:“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玄夜在他对面坐下,顺手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柴,在地上画了个圈,“刚才看了箭营,有三个弓手明显脱力。你们这儿呢?”

掌门吐出一口烟:“四个轻伤未愈,两个内息乱了,昨晚试招时差点误伤同门。”

“谁?”

“李三河,还有赵老七。”

陈玄夜记下了。李三河是突击组的主力,赵老七负责断后掩护,这俩人要是掉链子,整个阵型就得塌一角。

“让他们歇着。”他说,“我把赵老七调去中军旗令组,李三河暂时退到第二梯队,等状态恢复再说。”

掌门眯眼看他:“你不怕他们觉得被踢出去了?”

“怕。”陈玄夜直说,“但我更怕他们死在不该死的地方。你是掌门,你也知道,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狠,是自己人倒得太快。”

掌门沉默片刻,掐灭烟斗:“行。按你说的办。”

陈玄夜起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
“陈玄夜。”掌门看着他,“你小子出身市井,怎么比我们这些门派老人还懂‘人’?”

他顿了下,笑了笑:“因为我七岁那年,亲眼看着养母死在巷口,没人救。所以我现在见不得人白白耗尽。”

说完他就走了,没回头。

西林符盟在山坳深处,离主战场最远,但也最重要——他们是唯一能远程干扰敌方施法节奏的队伍。陈玄夜到的时候,正撞见一个符修站在空地上画符,手一抖,符纸自燃,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
旁边几个人脸色难看。

他走过去,那符修低头不敢看人。

“第几次了?”陈玄夜问。

“第三回。”有人答,“昨晚到现在,他画五张,烧四张。”

“家里有事?”陈玄夜盯着那人。

那人摇头,又点头,最后哑着嗓子说:“我儿子……病了。高烧不退,村医说……怕熬不过这个月。”

全场静下来。

陈玄夜没说话,把他带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后头,低声问:“你想回去?”

“我想。”那人嗓音发颤,“可我知道不能。我走了,符阵缺角,大家都会受影响……可我每闭眼,就梦见他喊爹……”

陈玄夜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战后,我亲自派人送你回家。”

那人猛地抬头。

“你现在退出,没人会骂你逃兵。”陈玄夜看着他,“但如果你还想打这一仗,我可以把你调去后援组,压力小,任务轻,既能参战,也不至于把自己逼疯。”

“我……我想打。”那人咬牙,“我不想躲。”

“那就别硬撑。”陈玄夜拍拍他肩,“后援组一样重要。没有你们压阵,前线冲得再猛也是送死。”

那人终于点了头,眼圈通红。

陈玄夜回来召集三个小组的领头人,在一处空地上碰头。他把调整名单甩在地上:“李三河退二线,赵老七转旗令,符盟老周进后援组,补位的是南谷来的新人,叫吴九。”

有人皱眉:“新人?靠得住吗?”

“靠不靠得住,得打了才知道。”陈玄夜蹲下,用短匕在泥地上划出阵型图,“现在听好——东面突袭由箭营主攻,刀宗掩护侧翼;符盟分两组,前段压制灵气波动,后段随时准备接应反制。中军调度交给赵老七,信号以鼓声为准,三短一长代表撤,三长代表压进。”

他抬头:“有问题现在提,定了就不改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他收起匕首:“那就照办。所有人今夜必须睡满两个时辰,明晨六点整,主帐开会,作战序列最终确认。”

最后一站是营地中央的高台。他跳上去时,已经有上百人聚在下面,大多是各派精锐,站着的、坐着的、靠着兵器的,眼神疲惫,但都睁着。

他没喊口号,也没讲大道理。

只朗声道:“我知道你们有人睡不好,有人想家人,有人怕自己不够强——我都懂。”

底下没人动,但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
他抽出短匕,刀鞘朝下一敲,清脆一声响。

“但明天这一仗,不是要我们无敌,是要我们并肩。只要还站着,就没人是孤军。”

风吹过来,吹动他的大氅,也吹散了这句话。

有人开始低声重复:“只要还站着,就没人是孤军。”

又一个人接上。

再一个。

声音不大,但连成一片。

陈玄夜看着他们,没再说话,只把刀收回腰间。

他走下高台,朝着主帐方向走去。守卫看见他,立刻挺直身子。

他停下,说:“明日会议照常,我稍后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