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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:武则天怒,加强攻势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黑气炸开的瞬间,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火药味的炮膛,闷得人耳膜发胀。陈玄夜还站在原地,短匕插在碎石缝里,虎口裂开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暗红的血痂。他没动,也不敢动——刚才那一波反扑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,现在全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叫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呼吸一深就咯吱作响。

可他知道,不能停。

头顶那片翻腾的黑雾正在重新聚拢,不是散乱飘荡,而是像有脑子似的,一圈圈绕着中心打转,速度越来越快,边缘开始扭曲成爪形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嘶吼,像是几十张嘴同时在哭嚎。

水系修士趴在地上,脸贴冰面,嘴唇哆嗦:“三……三息一个循环……它回来了……比刚才快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人就昏了过去,双手还死死按在冰上。

陈玄夜立刻抬头,扫了一眼阵型。火印女修坐在地上,符杆只剩半截,指尖焦黑;雷符师靠着岩壁,断剑横膝,眼皮直跳;音律修士伏在断琴上,额角血流不止,手指蜷着,像是还在找弦。

“听我信号。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,“两攻一守,节奏别乱。”

没人应声,但火印女修抬了下头,雷符师握紧了剑柄,音律修士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够了。

陈玄夜蹲下身,耳朵贴地,听着地下传来的震动。一息、两息……等到第三息刚过,他猛地抬头,短匕砸地三下——咚、咚、咚!

雷符师咬牙,剑尖点地,一道细雷射出;火印女修甩出最后一道残符,轰出拳头大的火球;音律修士用断指刮弦,震波钻进黑气流转节点。

可这次,黑气只是晃了晃,像被挠痒的野兽,猛然一震,反扑回来的力量直接撞在冰墙上,咔嚓一声,整片冰层炸裂,碎片溅到人脸上,带着一股子腥臭味。

陈玄夜被震得后退半步,短匕差点脱手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骂一句,额头冒汗,“它变聪明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天上传来一声冷哼。

那声音不高,却像铁针扎进脑仁,所有人耳朵都嗡了一声。

抬头看去,武则天站在远处高台,龙袍猎猎,十指悬空结印,双目闭合,脸色冷得像冻住的湖面。她没动,可周身黑雾翻涌,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她身边游走,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空中黑气团。

“她在加力。”陈玄夜咬牙,“妈的,真当自己是老天爷?”

他话音刚落,头顶黑气猛地一沉,不再是雾状,而是凝成一只巨爪,五指张开,指甲漆黑如铁,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而下。

“守!”他怒吼,短匕狠狠砸地两下。

火印女修拼着最后一口气喷出一口精血,点燃残符,爆出一团微光;雷符师把断剑插地,双手压柄,引出一道残雷护顶;音律修士用额头撞琴,发出一声闷响,震波勉强撑起一层薄障。

巨爪砸下,屏障瞬间崩裂,冲击波把前排两人掀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当场吐血。

地面也开始裂开,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泥浆,冒着泡,散发着腐肉味,迅速朝众人脚踝缠去。

“别让它沾身!”陈玄夜大喊,一脚踢开逼近脚边的血泥,可左腿已经慢了半拍,泥浆爬上靴面,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
他不管,撕下衣襟裹住短匕,在地上快速画了一道歪斜的符纹——不是什么高深阵法,是他早年在市井混时跟一个瘸腿道士学的杂术,说是能聚点地气挡邪祟,半信半疑,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符纹画完,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上去。

“嗡”地一声,一圈淡黄色的光罩升起,勉强挡住第二波扑杀。

巨爪撞在光罩上,发出刺耳摩擦声,光罩剧烈晃动,边缘开始龟裂。

陈玄夜跪地半膝,手撑短匕,盯着上方黑云,喉咙发干。

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。

可只要还能站,就不能倒。

他抬起手,在岩壁上用力划下三道深痕——一道代表攻,两道代表守,三道代表撤。现在不需要撤,但他得让后面的人看得懂。

火印女修看见了,喘着气,点了点头。

雷符师也看见了,咧了下嘴,满口是血。

音律修士趴在琴上,手指微微抬起,像是在数那三道刻痕。

陈玄夜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吼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火印女修猛地抬头,把手里的符杆灰烬往脸上一抹,像是画了个战妆;雷符师把断剑从地上拔起来,拄着站直;音律修士用破裂的指尖按住断弦,轻轻一拨,一声短促的“铮”响起,像是回应。

陈玄夜举起短匕,正要再砸地示警。

可就在这时,武则天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像是两口深井,看不见底,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直冲而下。她十指一收,空中黑气猛然暴涨,不再是爪形,而是凝成一张巨大的脸,五官扭曲,嘴巴张开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
地面裂缝扩大,血泥喷涌,像活物一样扑向众人脚底。

光罩“啪”地炸开。

陈玄夜被震得单膝跪地,短匕插进石头里才没摔倒。他抬头,看见那张黑脸正俯视着他们,眼里没有情绪,只有碾碎蝼蚁的漠然。

他咬牙,左手撑地,右手抓起短匕,狠狠在岩壁上又划了一道。

四道。

不是信号。

是骂人的话。

他盯着那张脸,一字一顿吼了出来:“你他妈——给脸不要脸!”

话音未落,黑脸猛然俯冲而下。

他没闭眼,也没躲。

只是把短匕举过头顶,刀刃对着天,像一根不肯弯的脊梁。

身后,火印女修喷出最后一口血,点燃了最后一点符灰;雷符师把断剑插进自己掌心,引出最后一道雷;音律修士用额头撞碎琴板,十指齐断,拨出最后一声震音。

三股力量撞在一起,轰地炸开一道火光。

黑脸被震退半尺。

陈玄夜跪在地上,手还在抖,可眼睛没闭。
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
像是在说: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