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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2章:各派响应,齐心协力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血还没干透,风一吹,裂开的伤口像被砂纸来回打磨。陈玄夜拄着短匕,站在断岩上,脚底踩着一块歪斜的石板,稍一用力就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响。他没低头看,眼睛死盯着前方翻涌的黑气。那东西又动了,像一团煮沸的墨汁,在空中缓缓旋转,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嗡鸣。

他喉咙发紧,咽了口唾沫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
身后的人也没动,但呼吸声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将死之人般的微弱喘息,而是有节奏地、一点点提上来。火印女修撑着地,慢慢把腰挺直,断裂的符杆还插在泥里,她一只手按在上面,指尖微微发烫。雷符师坐在地上,断剑横在膝头,手指一寸寸挪过去,重新握紧。音律修士闭着眼,血从额角流下来,滴在断弦上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琴身震了一下。

陈玄夜知道,他们醒了。

不是身体醒了,是心回来了。

他抬起手,短匕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,血顺着刀背往下淌。他不管,反手把匕首往地上一杵,声音不大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:“谁还能动,站我身后!”

没人说话。

但火印女修先动了。她猛地拔起符杆,一脚踹开面前碎石,踉跄两步,站到了陈玄夜左后方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符纸上,残存的火印纹路“腾”地亮了一下,虽只一瞬,却像黑夜里的火把,晃得人眼热。

雷符师也动了。他把断剑往地上一顿,整个人借力站起来,膝盖打弯了一下,硬是没倒。他冲前面吼了一声:“老子雷家门规——符尽人不退!谁他妈敢往后缩?!”

这一嗓子粗得能掀屋顶,旁边一个半昏半醒的小道士猛地睁眼,哆嗦着爬起来,把手里的破旗子举了起来。

音律修士没动,可他手指动了。沾着血的指尖按在断弦上,轻轻一拨,一声短促的“铮”响起,像是某种暗号。紧接着,后排一个戴面具的音攻修士猛地抬头,把手里只剩半截的骨笛塞进嘴里,吹出一段急促的调子。

水系修士趴在地上,脸埋在冰水混合的泥里,忽然抬起了头。他嘴唇青紫,牙齿打颤,可双手还是慢慢往前伸,按进了湿冷的泥浆里。下一秒,地面“咔”地一声,一层薄冰从他掌下蔓延出去,虽然只有寸许厚,但连成了片,像一张残破的网,罩住了前排几人脚下。

陈玄夜看着这些动作,胸口一热。

他知道,这些人早就废了。灵力枯了,骨头松了,连站都站不稳。可他们还在动,哪怕只是抬一下手,眨一下眼,都是回应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跳下断岩,几步走到阵中央,短匕往地上一划,拉出一道三尺长的沟壑:“听着!三下敲地是攻!两下是守!听不懂的就看我手!别乱来!谁抢攻谁死!”

话音刚落,头顶黑气猛然一沉,像锅盖压下来,空气瞬间稀薄。几人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。

来了。

陈玄夜立刻举起短匕,狠狠往地上砸了两下——咚、咚!

“守!”他吼。

火印女修立刻把符杆插回原位,雷符师横剑于前,水系修士双手猛按地面,薄冰瞬间加厚,音律修士十指齐拨,断弦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,挡在众人头顶。

黑气撞上防线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冰层迅速发黑、龟裂,可没人撤手。

撑住了。

陈玄夜喘了口气,等那股压迫感稍退,立刻又砸了三下——咚、咚、咚!

“攻!”

雷符师咬牙,把断剑往自己掌心一划,鲜血顺刃而下,他大喝一声,剑尖点地,一道细如发丝的雷光“嗖”地射向黑气最薄处。几乎同时,火印女修把最后一张符拍在符杆顶端,轰地炸出一团拳头大的火球,直冲黑气中心。音律修士拼尽全力,十指在断弦上扫出一段高频震音,像锥子一样钻进黑气内部。

黑气猛地一滞,中间裂开一道缝隙。

“再攻!”陈玄夜大吼,短匕高举,就要再砸。

可就在这时,水系修士突然喊了一声:“等等!别攻!它在聚!”

所有人一愣。

水系修士脸色惨白,双手贴在冰面上,声音发抖:“我在冰里看见了……黑气不是散的,它在绕圈,像水流一样……每三息一个循环!我们刚才打的是最强点,等于撞墙!”

陈玄夜眼神一凝,立刻改令:“改节奏!两攻一守!听我信号!”

他蹲下身,耳朵贴地,听着地下传来的震动。一息、两息……等到第三息刚过,他猛地抬头,短匕砸地三下——咚、咚、咚!

雷符师和火印女修立刻出手,这次目标明确,雷光直击黑气流转的节点,火球砸在能量交汇的缝隙。音律修士趁机拨弦,震波顺着能量流窜进去。

“轰”地一声,黑气外层炸开一团墨雾,整个团块剧烈晃动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

“有效!”有人喊。

陈玄夜没笑,反而更紧地盯着那团黑气。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这种临时拼凑的配合,撑不了太久。每个人都在榨干最后一点东西,雷符师的手已经开始抽筋,火印女修的符杆已经烧得只剩半截,音律修士的指尖全是血泡,水系修士的脸色越来越青。

可他们没停。

前排一个使盾的壮汉突然闷哼一声,盾牌脱手,人往后倒。旁边一个瘦小的木系修士立刻扑上去,用身体顶住缺口,双手往地上一插,几根扭曲的藤蔓冒出来,勉强撑住防线。

“换人!”陈玄夜吼。

后排两个还能动的立刻冲上前,一人扶走伤者,另一人接过藤蔓,继续维持。没人抱怨,没人犹豫,像一台破旧但仍在运转的机器,零件坏了就换,不停。

陈玄夜站在中央,短匕一次次砸地,声音越来越哑,手臂越来越沉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漂,眼前发黑,可手还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——攻、守、攻、守。

又一次三击落地,雷符师拼着最后一口气引雷,火印女修甩出最后一道火印,音律修士用断指刮出最后一段音波。三股力量在空中汇合,轰地撞进黑气核心。

“轰——!”

黑气猛地炸开,像被打散的乌云,四散飞溅。正前方一道黑矛尚未凝聚完成,就被这股合力直接轰碎,化作腥臭的黑雨洒落。

防线前,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真空地带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几秒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,居然……被打了回去?

火印女修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符杆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雷符师靠着岩壁滑坐下去,断剑“当啷”掉在脚边。音律修士趴在琴上,手指还勾着断弦,人已经昏了过去。水系修士双目紧闭,双手仍按在冰面上,可冰层已经开始融化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短匕拄地,肩膀剧烈起伏。

他没笑,也没喊。只是慢慢抬起头,看向那片正在重新凝聚的黑气。

他知道,这只是喘口气。

真正的压力,还在后面。

但他也知道,现在这些人,不会再跪了。
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,把短匕重新握紧。

下一波,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