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：不畏惧，带领战妖邪

七道黑虹撕裂夜空，快得拉出焦灼的痕迹，风雪在它们面前自动分开，像是被烧红的刀切开的冻肉。最近的一道离高地只剩十里，地面震动越来越密，箭楼残垣上的积雪簌簌滚落。

陈玄夜站在残垣边缘，双手拄着短匕，指节发白。他没动，也没喊，只是盯着那七道逼近的黑影，眼神像钉子一样扎进黑暗里。身后各派高手屏息凝神，有人握剑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邪气——像是腐土混着铁锈味的风，刮得人喉咙发干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头一抬，双目如电，低喝一声：“列阵！随我出战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人已跃下残垣，黑氅在风雪中猛地一展，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。短匕划过雪地，带出一道浅痕，他冲在最前，脚步踏得结实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大地上砸钉子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不知道谁吼了一声，紧接着火光炸起，雷符腾空，各派高手紧随其后。赤袍修士引天火升腾，剑修拔剑出鞘，僧侣结印默诵，符师甩出纸鸢巡空预警。三线战阵瞬间成型——前排持盾顶住气压，中排蓄力待发，后排布符引雷，队伍如潮水般涌向来敌方向。

风雪被踩乱，脚步声、兵器声、怒吼声混成一片。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守军，而是迎着妖邪冲上去的刀锋。

七道黑虹落地。

第一声巨响来自中央，三丈高的牛首巨妖抡起石柱砸进冻土，轰出一圈环形雪浪，碎冰飞溅，三人躲闪不及被掀翻在地，盾牌裂成两半。它仰头嘶吼，声音像是铁器刮锅底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左侧烟雾状的铠甲妖滑行而出，所过之处积雪蒸发，寒气被硬生生吸走。一名符师刚甩出雷符，手还没收回，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哆嗦，符纸脱手坠地，灵气瞬间熄灭——他的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火系往左！制住那团雾！”陈玄夜吼得嗓子冒烟，一边疾奔一边挥手调度，“金刃断链！牵住六臂那个！别让它近身！三人一组轮替耗力！别硬拼！”

命令传开，立刻有人响应。两名剑修正对上六臂妖，对方一手弯钩一手铁链，攻势狂暴，两人联手才堪堪挡住一击。第三名剑修从侧翼突进，短剑猛削铁链根部，“铛”地一声火星四溅，铁链应声断裂。六臂妖怪叫一声，另一只手立即补上骨刺横扫，三人迅速后撤，换下一组接上。

右侧，肌肉瘤妖一拳砸向地面，震波逼得周围五步内的人齐齐后退。三名轻功好手腾空而起，脚尖点雪借力，如燕掠波，绕着它周旋。一人掷出绊索符，另一人甩出缚灵网，第三人在空中翻身抽刀，直劈后颈。肌肉瘤妖怒吼转身，手臂横扫，三人险险避过，落地时踉跄几步，脸色发白。

陈玄夜没停。他在战场边缘快速穿行，眼睛扫过每一处交锋点。三眼驼背怪正扑向左侧防线，中间那只竖瞳泛着绿光，嘴里吐出一股腥臭雾气，沾到盾牌上立刻腐蚀出洞。他抽出腰间短匕，反手甩出。

匕首旋转着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，精准钉进驼背怪右肩关节。怪物惨叫一声，动作一滞。两名盾修抓住机会撞上前，硬生生把它顶退三步。

“别让它靠近阵心！”陈玄夜冲过去拔出匕首，反手一记肘击砸在怪物脸上，骨头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他借力翻身跃开，同时大喊：“用火！它怕高温！”

赤袍修士立刻会意，双手一合，掌心爆出一团赤焰，朝雾气喷去。火舌舔过，腥臭雾气“嗤”地消散，驼背怪发出凄厉嚎叫，连连后退。

战场另一边，无脸女张嘴吐出黑气，所过之处兵器生锈、符纸霉变。一名年轻符师刚掏出新符，发现笔墨已经发黑，急得额头冒汗。旁边老修士一把拽过他，将一张金纹符拍在他背上：“贴住！别让黑气入体！”随即自己迎上前，双手结印，一道金光屏障升起，勉强挡住黑气蔓延。

“撑住！别让它扩散！”陈玄夜远远看见，立刻调转方向，途中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铁片，手腕一抖甩出。铁片旋转着飞出，正中无脸女嘴角，割开一道口子。她猛地转头，那张裂到耳根的嘴缓缓咧开，似乎在笑。

陈玄夜不理，继续往前冲。他知道这些妖邪不好对付，每一个都力大无穷、皮糙肉厚，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。但他更清楚，现在不能退，也不能乱。只要阵型不散，还有机会。

巨牛妖盯上了他。

它丢下石柱，迈开大步冲来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坑。陈玄夜刚指挥完右侧战局，眼角余光瞥见阴影压来，立刻翻滚侧避。巨牛妖一拳砸下，冻土炸开，碎石飞溅，他后背被擦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围它！”他翻身站起，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“别让它靠近中军！用重器拖节奏！”

立刻有三人扛着铁戟冲上，两名僧侣跃至高处，齐声诵经，掌心金光浮现，一道镇魂印打向巨牛妖头顶。它晃了晃脑袋，动作稍缓，铁戟趁机架住它双臂。陈玄夜抓准时机，短匕猛刺它膝盖后侧，虽只入肉半寸，但足够让它踉跄跪地。

“好！再压一轮！”他喘着粗气喊。

战场上杀声震天。雷光炸裂，剑影纵横，符纸纷飞。六臂妖的铁链被尽数斩断，但它还有四条手臂握着兵器，仍在横扫；肌肉瘤妖被三人小队耗得动作变慢，但每次挥拳仍能震退一片；烟雾妖被三名火修围攻，身形开始稀薄；无脸女的黑气被金光压制，只能缩在角落喘息；三眼驼背怪肩伤未愈，行动受限；影子黑妖始终游走外围，偶尔出手干扰，却不正面交锋。

陈玄夜站在战场中央，浑身染雪夹杂血迹，右臂被抓出三道深痕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他顾不上包扎，还在大声呼喝：“左边换人！右边补盾！中军稳住！别散阵！”

有人受伤倒下，立刻有人补上。有人灵力耗尽，咬牙坚持。没人喊累，没人退后。他们知道，这一战退了，后面就再没人能挡。

风雪未歇，天仍未亮。七名妖邪仍在肆虐，攻势未减。战斗陷入胶着，谁也没占上风。

陈玄夜抹了把脸，抬头看向巨牛妖。它正挣扎起身，眼中凶光未灭。

他握紧短匕，再次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