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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:识破术,破解护己方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风雪还在刮,可热风裹着黑灰扑面而来,烧得人脸颊发烫。战场上原本冻结的血块开始融化,混着腐土变成暗红色泥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陈玄夜站在一处崩塌的箭楼残骸上,脚底踩着半截断裂的旗杆,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尊妖邪的动作。

第一尊正咧嘴狂笑,每走一步,嘴里就喷出一股扭曲音浪,扫过之处,倒地的士兵一个个翻身爬起,眼神空洞,嘴角撕裂到耳根,像被线牵着的木偶。第二尊双臂暴涨,利爪划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,它走过的地方,地面龟裂,黑水渗出,触之即腐。第三尊最安静,但它每踏一步,空间就像水面一样荡开波纹,活人被扫中,身体就开始扭曲变形,四肢拉长,头颅凹陷,却还不倒下,缓缓转向妖邪的方向列队。

术修们的雷符刚点燃就自燃,炮车轮子陷进泥里推不动,影卫的盾阵被疯兵从内部冲破。有人想结阵反攻,可还没念完口诀,耳朵突然流血,整个人抽搐倒地,再站起来时已经双眼全黑,挥刀砍向自己人。

陈玄夜眯起眼。

他早年在市井混饭吃的时候,常蹲在勾栏瓦舍外听曲儿。那时有个瞎眼老艺人,靠一把破琴弹“九宫音律”讨钱,说这音律能通天地,也能乱人心。有回街坊闹瘟,小孩夜啼不止,老艺人弹了一段“宫调引安”,孩子立马不哭了。后来那老艺人死了,听说是被人割了舌头——因为有人用反调害人,专挑午夜弹“离煞音”,听过的人第二天就疯疯癫癫往井里跳。

眼前这三道嘶吼,听着杂乱无章,其实有规律。

第一声尖利,属“商”;第二声低沉,属“徵”;第三声无声震动,正是“羽”调的逆用。三音叠加,不是和谐共鸣,而是强行拧成一股邪劲,像把好好的乐谱倒着念,越念越歪,最后成了咒。

这不是单纯的妖力爆发,是阵法——以声引秽、借尸布煞的“三魇鸣狱阵”。

他咬牙,右手摸向腰间短匕。刀柄冰凉,但他掌心全是汗。这种阵法最恶心的地方在于,它不直接杀人,而是让你自己变成杀人的工具。一旦陷入其中,连队友都分不清,越打越乱,最后全军自毁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抬脚踹断一根焦木,木头砸在地上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这动静不大,但在三重邪音交织的战场上,反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油锅。那一瞬间,所有被控制的人都顿了一下,仿佛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

就是现在!

他抽出短匕,反手敲在脚下那截旗杆上。

“叮——”

清越的金属鸣响划破嘈杂,像一滴冷水掉进滚油。那声音不高,却极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,正好卡在三道邪音的间隙里。

三个方向,立刻有三道身影朝他冲来。

一个是背着古琴的青衣女子,袖口沾着血,左手两根手指断了,但她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支玉拨。一个是手持铜铃的老道,道袍破烂,脸上一道爪痕深可见骨,可铃铛摇得稳稳当当。还有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壮汉,肩上扛着一面大鼓,鼓面破了个洞,但他用胳膊肘死死压住,不让它塌。

三人都是各派术修里的音律高手,刚才靠着各自法器勉强守住心神,没被邪音侵入。他们听见那一声“叮”,就知道有人看穿了门道。

“你们三个,听我说。”陈玄夜站直身子,语速极快,“这不是普通的妖吼,是用‘九宫音律’倒着摆的阵,叫‘三魇鸣狱阵’。它们靠声音控人、腐地、乱法,只要音不断,我们就别想稳住阵脚。”

青衣女子喘着气问:“怎么破?”

“正音克邪律。”陈玄夜指向战场三方,“你,占东位,弹‘宫调’,要稳、要长,像山不动;你,居南位,摇‘徵调’,急促有力,如雷贯耳;你,守西位,击‘羽调’,绵延不绝,似水推沙。三调合鸣,形成音壁,把邪音挡在外面。”

老道皱眉:“可我们只有三人,缺‘角、变徵、变宫’三辅调,阵型不全。”

“不用全。”陈玄夜打断,“它们的阵是歪的,咱们只要比它正,就能压它一头。你们只管把自己的调子打好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话音未落,第二尊妖邪猛然转头,蛇头手指一指这边,双臂一展,直扑而来。它速度极快,地面被它爪子划出四道深沟,黑水喷溅。

“护阵!”陈玄夜低喝。

壮汉放下鼓,一脚踩在鼓面上,双臂一张,整个人像堵墙似的拦在三人面前。青衣女子迅速后退,盘膝坐下,玉拨搭上琴弦。老道咬破指尖,在铜铃上画了道血符,铃声顿时变得尖锐刺耳。

陈玄夜没动。

他盯着那妖邪逼近,直到对方跃起扑下的瞬间,才猛地将短匕插进地面,双手按在刀柄上,低吼一声:“起!”

匕首嗡鸣,竟与那三道音律产生共鸣。他体内气血翻涌,顺着双臂灌入刀身,再借刀传入大地。那一瞬,地面微微震颤,三道音波像是找到了支点,轰然撞向空中。

“宫、徵、羽”三音交织成网,呈三角之势向上撑开,像一张无形的大伞,罩住方圆数十丈。

妖邪的嘶吼撞上音壁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如同热铁浇雪。它扑到半空的身体猛地一顿,嘴里喷出的黑雾被硬生生逼回喉咙。落地时踉跄几步,胸口裂口剧烈起伏,像是喘不过气。

但很快,三尊妖邪同时仰头,齐声咆哮。

这一次,声音不再是各自为政,而是融合成一股浑浊的洪流,像千百人同时嘶喊,又像万鬼齐哭。音壁剧烈晃动,边缘开始出现裂痕。

“顶住!”陈玄夜咬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感觉到匕首在发烫,手掌被灼得冒烟,可他不敢松手。他知道,只要音壁一破,所有人都得完。

青衣女子手指在琴弦上划出血痕,琴音却愈发坚定。老道摇铃的手臂开始颤抖,铃声却越来越急。壮汉单膝跪地,用肩膀顶住身后一面残盾,硬生生把后撤的势头扛住。

三道正音再次凝聚,轰然反击。

“砰——”

一声闷响,像是空气炸开。三尊妖邪同时后退数步,口中黑雾溃散,身上黏液蒸发,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那些被控制的士兵一个个栽倒在地,眼神恢复清明,有的吐出一口黑血,有的直接昏死过去。

地面停止腐化,裂缝不再蔓延。术修们发现雷符终于能正常点燃,影卫重新列阵,炮车也被合力推出泥坑。

陈玄夜缓缓松开匕首,整个人脱力般跪坐在地,呼吸粗重。他抬头看了看战场,防线虽然残破,但总算没彻底崩溃。各派高手开始自发集结,伤员被拖往后方,弓弩手重新架起箭台。
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,哑着嗓子说:“别停,重整阵型,守住这片高地。”

青衣女子收起琴,靠在断墙边调息。老道盘腿而坐,闭目养神。壮汉拄着鼓槌站起来,冲远处吼了一嗓子:“活下来的,都给我滚过来!”

风雪又开始落下,这次是冷的,干净的。

陈玄夜拄着短匕站起身,站在残破的箭楼最高处,望着前方仍在蠕动的敌阵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,那三尊妖邪还没死,武则天也一定还有后手。

但现在,至少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
他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短匕,刀身布满细密裂纹,像是随时会断。他没拔它,就让它立在那里,像一面旗。

远处,一道黑影缓缓从腐土中站起,头生三根焦枝,绿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
陈玄夜盯着它,慢慢握紧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