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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:大军逼城下,玄夜急备战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城东的天边泛着铁灰色,像是谁把一口烧坏的锅底扣在了 地平线上。风从渭水那边吹过来,带着尘土和铁锈味,陈玄夜站在城墙最高处,手按短匕,指节发白。

他没穿盔甲,还是那身黑劲装,外披大氅,但肩头多了块补丁——昨夜盟会散后,自己拿针线胡乱缝的。刀口在肋骨处,是上一场逃出天枢院时留下的,现在隐隐作痛,像有人拿钝锯子来回拉。

底下街道已经开始清人。百姓拖家带口往西城跑, carts 哐哐响,小孩哭,老人喘,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蹲在路边不肯走,嘴里念叨:“我这摊子才支起来……才支起来啊……”没人理他。轻功门的人已经开始拆路障,把门板、石碾子全往东门拖。

“来了。”李白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墙头,手里没酒壶了,拎着一把长剑,剑穗子掉了半截,随风晃荡。

陈玄夜没回头,“多远?”

“斥候刚报,先锋已到咸阳渡口,扎营歇马。主力距此不足百里,照这速度,明日申时前必抵城下。”

“比预计快了半日。”陈玄夜终于转过身,眉头拧成个“井”字,“他们不眠不休?”

“不是他们疯,是你这边动作太慢。”李白咧嘴一笑,可眼里没笑,“你当武则天是来郊游的?她这是要趁咱们脚跟还没站稳,一脚踩碎骨头。”

杨玉环也上来了。白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发丝乱飞,但她走得极稳,一步一阶,像走在云上。她没说话,只是走到两人之间,目光扫过城外荒原,轻轻点了下头。

“她在确认。”陈玄夜低声说。

“确认什么?敌军阵型?兵力分布?”李白问。

“确认地脉。”杨玉环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风声,“阴窟有动静,灵脉震颤,城东三里那棵老槐树,昨晚裂了口子,流出的是黑水,不是树脂。”

李白皱眉,“你是说……她拿命格镇着的地脉,开始反噬了?”

“不是反噬,是松动。”她抬手,指尖虚点城基某处,“封印在退,就像潮水退去,露出礁石。再这么下去,不等大军攻城,地下先塌了。”

陈玄夜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忽然抓起边上一块砖,狠狠砸向地面。“传令!符箓派立刻去东门段布‘镇土符’,三丈一钉,不得间断!灵泉阁引活水入护城河,加宽加深,今夜必须完工!机关匠门抢修破城弩台,缺零件就拆长安钟楼的铜铃!轻功门即刻出发,沿官道三十里内设哨,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敌情!”

话音未落,北岭剑宗老头拄着铁杖走来,满身灰土,“陈盟主,西城墙塌了两段,夯土松得像糠饼子,民夫不够,青壮都跑光了。”

“那就用老弱妇孺。”陈玄夜冷冷道,“能搬一块砖的,给一顿饭;能扛一根木头的,加一勺油盐。贴榜出去,守城者,每人每日三餐管饱,战后赏银五两。”

老头愣住,“你拿什么发赏?国库早被抄空了。”

“我拿命担保。”陈玄夜看着他,“你要不信,我现在就把匕首插心口,血滴进坛子,算作定金。”

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,转身就走,“我去喊人。”

李白啧了一声,“你这话说得比圣旨还狠。”

“圣旨不管饭。”陈玄夜抹了把脸,“现在最缺的不是人,是时间。一天,最多两天,我们得把一座破城变成铁桶。”

杨玉环忽然走向墙角一堆竹简,翻出一张泛黄的图纸。“这是开元初年的长安城防图,比你现在手里那张完整。东门地下有旧渠,可通暗河,若能引水灌入敌军必经之路,至少能拖慢半个时辰。”

“半个时辰够我砍下薛崇简的脑袋。”李白摩挲着剑柄。

“你去砍,谁来守城?”陈玄夜瞪他一眼,“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我要的是活到第三天,不是第一天就拼光。”

三人沉默片刻。风更大了,吹得旗杆吱呀响。

“所以第一步,”杨玉环轻声道,“固城。”

“第二步,聚人。”李白接上。

“第三步,”陈玄夜盯着远处地平线,“撑住。”
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符箓派长老咬破手指,在东门墙上画出第一道符线,红光一闪即逝。灵泉阁主带着弟子们绕城奔跑,每到一处水井就掐诀引水,地面微微震动,像有条蛇在土里爬行。机关匠门的老头拆了自家祖传的木牛流马,把齿轮全安到了弩机上。

一个少年民夫摔倒在地,肩膀磨破了,血渗进麻衣。旁边人拉他起来,他摇头,“我不走,我娘还在城里。”说完继续搬石头。

西城门附近,几个妇人自发煮粥,大锅冒着热气,香味飘了半条街。有人递碗,有人添柴,没人说话,但锅一直没凉。

陈玄夜亲自去了东门段。那段墙最矮,砖缝里长草,他伸手一抠,整块砖竟松了出来。

“今晚之前,这段墙必须加高三尺。”他对工匠吼,“用砖不够就用土袋,土袋不够就用尸体填!总之明天太阳升起时,我要它能挡住千军万马!”

工匠抹了把汗,“可……可尸体现在还不多。”

“很快就会有了。”陈玄夜转身走了。

他回到城楼偏厅时,天已擦黑。桌上摊着那张残破的城防图,边上堆满了竹简、沙盘、箭矢样本。杨玉环正用指尖在图上划线,测算水流走向。李白坐在角落,把玩一只空酒壶,眼神却盯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频率,默默计算着敌军行军速度。

“符箓派说,镇土符只能撑三天。”杨玉环抬头,“之后必须有人以血续阵。”

“我来。”陈玄夜坐下,拿起一支炭笔,在图上圈出几个关键点,“东门、南角楼、护城河拐弯处,这三个地方优先加固。”

“你不怕死?”李白问。

“怕。”陈玄夜写完,抬头看他,“但我更怕活着看别人替我死。”

李白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“行,那我也活得久点,好看看你当英雄的样子。”

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轻功门弟子飞奔而来,跪在门口:“报!敌先锋已渡渭水,前锋距长安五十里!火把连成一条线,像条烧红的铁链!”

厅内三人同时起身。

杨玉环走到陈玄夜身边,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“东门”标记。

李白放下酒壶,抽出长剑,用袖子擦了擦刃口。

陈玄夜拿起炭笔,在“东门”二字上重重打了个叉。

烛火跳了一下,把他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尊握剑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