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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:光洞尽头,熟悉场景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身体猛地一松,像是被扔进了一口干井。

前一秒还被光流撕扯得骨头都在移位,下一秒却突然没了动静。陈玄夜只觉得胸口一空,肺里炸开一股冷气,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从虚空里甩了出来。他本能地抱紧怀里的人,腰背一拧,硬是把下坠的力道转成翻滚,肩胛骨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震得后槽牙发麻,一口腥甜直冲喉咙。

但他没吐。

他先把杨玉环护住了。

两人滚了半圈才停住,他立刻撑起身子,手还在她胳膊上,指头都没松。脑袋晕得像被人拿棒子搅过浆糊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像是有群野蜂在颅内筑巢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了血,也不知道是哪道旧伤裂了,还是刚才被光流刮出的新口子。

他没管这些。

他先低头看她。

杨玉环仰躺在荒草里,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几乎没有颜色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颤,像是梦里还在对抗什么。一只手还抓着他衣角,另一只手压在心口,像是怕自己散了架。

“喂。”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,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,“醒着吗?”

她没睁眼,但手指动了动,扣住了他袖口。

他还活着。她也还活着。

这就行。

陈玄夜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往后一倒,瘫在草地上,胸口一起一伏,像破风箱。天旋地转,脑子还没跟上身体,但他知道——他们出来了。不是死在那条光道里,不是被碾成渣,不是魂飞魄散。他们他妈的活下来了。

他咧了下嘴,想笑,结果牵动嘴角的伤口,疼得抽气。

真是倒霉催的,每次逃命都像被狗撵了一路。
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支起身子,一条胳膊撑地,另一只手去探自己腰间——匕首没了。早就在光洞里被吸走的。大氅倒是还在,虽然边角烧焦了一片,扣子崩了两颗,但好歹没碎成渣。

他顺手把大氅解下来,抖了抖灰,往旁边一挪,轻轻盖在杨玉环身上。

她抖了一下,没醒,但眉头松了些。

陈玄夜这才敢抬头四顾。

荒草坡,枯树桩,远处一道歪斜的石碑,上面字迹模糊,风吹日晒多年,只剩个“长”字还勉强能认。再远点,是一道土路,坑坑洼洼,车辙印深得能绊马腿。路边有几户人家,烟囱冒着烟,鸡在院子里乱跑,狗叫了两声,又歇了。

更远处——

城墙。

青灰色的砖,高耸的城楼,旗子在风里晃,红底黄边,绣着一个“唐”字。城门开着,守卫穿着铁甲,来回踱步,手里长矛反着光。偶尔有商队进出,吆喝声隐约传来。

长安。

他盯着看了足足十息,才把这几个字咽进肚子里。

“……还真是这儿。”

他喃喃了一句,语气里没多少惊喜,倒有点不敢信。就像你饿极了啃树皮,突然有人塞你一碗热面,你还得闻闻是不是幻觉。

可这味儿太真了。

风是凉的,带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。草叶擦着手背,扎得慌。远处传来的驴叫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锅铲敲锅的声音,全都清清楚楚,一点不虚。

这不是幻境,也不是轮回梦。

他们真回来了。

陈玄夜慢慢爬到坡顶,蹲下,手拄着膝盖,远远望着那座城。晨光洒在城楼上,金瓦泛着光,像是镀了层铜。城门口人来人往,太平盛世的模样,谁也想不到底下埋着多少烂事。

他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下。

“上次从这儿溜出去,差点被巡城卫当奸细砍了。”他回头对她说话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昨天晚饭,“你还记得不?穿身宫女装,非说你是采药女,结果脚下一滑,摔进臭水沟。我说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河神转世,还能省点力气。”

杨玉环终于睁开了眼。

她没立刻坐起,就那么躺着,望着天,眼神还有点空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侧过头,看向他。

“我记得。”她声音轻,像风吹纸片,“你说,‘这年头连河神都穷得跳河’。”

陈玄夜一愣,随即哈哈笑出声,笑得肋骨都疼,但他不管,还是笑。

“我有说过这么损的话?”

“有。”她嘴角动了动,算是在笑,“你还说,我这身衣服值三头牛,不如卖了换米粮。”

“我说得没错啊。”他挠了挠头,正要再说什么,忽然顿住。

因为她坐起来了。

动作很慢,一手撑地,一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大氅。黑布裹着她单薄的身子,发丝散在肩头,脸上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清亮。她望着远处的城,目光落在城门上方那块匾额上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
“我们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
不是问,是陈述。

陈玄夜没接话。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不只是回到长安,而是——他们从那条要命的光道里爬出来了,从一堆鬼都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回来了。没有魂飞魄散,没有被谁截杀,没有倒在半路。

他们回来了。

而且是一起回来的。
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她旁边,伸手。

她没犹豫,把手放上去。指尖冰凉,但有力。

他一拽,把她拉了起来。

两人并肩站着,风从背后吹来,掀起大氅的一角。远处城池静立,炊烟袅袅,像是从未改变过。

可他们都清楚,变了。

上一次来长安,他是江湖混子,她是贵妃魂灵,一个想找真相,一个等命定之人。现在呢?他们一起穿过光洞,一起扛过空间绞杀,一起从阎王手里抢回这条命。

不一样了。

陈玄夜搓了搓脸,把最后一丝恍惚搓掉。

“回去的路,比来时难走。”他说。

杨玉环侧头看他,没反驳。

“但这一次,我不再是一个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
他转过头,跟她对视。

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,但他们都没躲。

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动,谁也没再说话。

远处城门依旧,守卫巡逻,商队进出,鸡飞狗跳,人间如常。

可他们知道——

新的麻烦,已经在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