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：途中追兵，战而胜敌途

杨玉环的手按在胸口，指尖发烫。那块玉佩像是被火烤过，贴着皮肤的位置一阵阵灼热传来。

陈玄夜立刻停下脚步，转身挡在她身前，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匕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扫了一眼前方的雾气。远处的山影模糊不清，荒岭小道蜿蜒向下，两侧枯树歪斜，枝干像伸手抓人的手。

“有动静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，左侧林子里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紧接着三道黑影从雾中跃出，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。他们身上披着暗青色战甲，脸上画着妖纹，手持弯刀，落地瞬间就分成三角阵型围了过来。

陈玄夜低喝一声：“散开！”

他一把将杨玉环推向右侧空地，自己向左翻滚，刚站稳就见一道刀光劈来。他侧身避开，匕首顺势划向上臂，对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。这时另一人从背后逼近，刀锋直取脖颈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酒壶飞过来砸在那人头上，碎裂声炸响。李白从后方冲出，一脚踢中对方膝盖，反手抽出长剑，剑尖点地，整个人旋身而起，一剑横扫，逼退两人。

“我说你们能不能等我到场再动手？”他咧嘴一笑，手里剑光不停，“好歹给我留两个热身。”

陈玄夜喘了口气：“你来得不算晚。”

三人背靠背站定。前方五名追兵已列好阵型，中间一人抬手打出一道红光，空中浮现一个符印，迅速旋转起来。

“他们在传讯。”杨玉环突然开口，“那个符印连着妖族中枢，一旦激活就能召来援军。”

“那就别让他完成。”陈玄夜说完，直接冲了出去。

他身形快如疾风，专挑阵型边缘突进。匕首刺入一名追兵肋下，对方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抽身闪开。李白紧随其后，剑势大开大合，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。他一剑逼退两人，忽然察觉脚下泥土松动，立刻跃起——下一秒，三根骨刺从地下穿出，擦着他靴底掠过。

“埋伏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
陈玄夜早有防备，翻身躲过一道偷袭，反手将匕首掷出，正中那人手腕。武器落地，那人惨叫一声。但其他人没有慌乱，反而趁机结阵，五人同时掐诀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
杨玉环站在圈外，双手按住玉佩。她闭上眼，片刻后睁开：“他们的灵力连在一起，形成共鸣阵。正面强攻会陷入僵持。”

“那你有什么主意？”李白一边格挡一边问。

“打断中间那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他是阵眼，只要他一停，整个阵就会断。”

李白点头，忽然卖了个破绽，故意露出肩部空档。对面一人果然扑上来，却被他反手一剑削中手臂，痛呼倒地。趁着敌阵微乱，陈玄夜再次突进，目标直指中央那人。

对方冷笑，手中符印越转越快。眼看光芒即将成型，杨玉环忽然抬手，指尖轻拨空气，像是弹琴一样。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出去，正中那人的眉心。

他动作一顿，符印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玄夜纵身跃起，人在半空拔出背上备用短匕，一刀插进那人肩膀，硬生生将他按倒在地。符印崩碎，化作火星四散。其余追兵顿时动作迟缓，阵型瓦解。

李白抓住机会，剑光如雨落下，接连逼退两人。陈玄夜抽出匕首，一脚踹开压住的人，转身迎战另一侧。这次他不再留手，匕首精准刺入咽喉，对方挣扎几下便不动了。

剩下两人对视一眼，忽然同时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落地竟化作两条蛇形黑影，嘶鸣着扑来。

“自损精血催术？”李白皱眉，“还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
他挥剑斩断一条黑影，另一条却绕到身后，直扑杨玉环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抬起左手，掌心朝前。那黑影撞上一股无形屏障，发出刺耳尖叫，随即消散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对赶来的陈玄夜说，“他们伤不到我。”

陈玄夜没应声，盯着最后两人。这会儿对方也看出局势不利，转身就想逃。李白哪能让他们走，脚尖一点地面追了上去。剑光一闪，一人倒下。另一人刚跑出几步，头顶忽然阴云密布，一道雷光劈下，当场炸成焦炭。

四周安静下来。

陈玄夜收起匕首，走到尸体旁蹲下，翻看其中一人的衣领。内侧绣着一个暗红色图腾，像是一只睁着竖瞳的眼睛。

“妖族新王的亲卫队。”他说，“看来我们行踪早就暴露了。”

李白走回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剑。“那还走不走？”

“当然走。”陈玄夜站起身，“他们派这批人来，说明怕我们真找到地方。越是这样，越说明我们没错。”

杨玉环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玉佩还在发热，方向没变。地脉入口应该就在前面三里左右。”

李白把酒壶挂回腰间：“那还等什么，赶紧走。这种地方待久了容易招第二波。”

三人重新启程。陈玄夜走在最前，李白居中，杨玉环在后。雾气比刚才稀薄了些，山路也开始往下倾斜。沿途能看到地面裂痕，偶尔有冷风从缝隙里吹出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塌陷地带。原本的小路断在悬崖边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，只有一根腐朽的木桥横跨过去。桥面斑驳，有些木板已经断裂。

“这玩意儿能过人？”李白踢了踢桥头的一块木板，碎屑掉落下去，半天没听见回声。

“只能过去。”陈玄夜说，“绕路要多花两个时辰，而且那边地势更空旷，更容易被发现。”

他先踏上桥，试了试重量。木板吱呀作响，但没断。他一步步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得稳。走到中间时，忽然感觉桥身晃了一下。

“别动！”杨玉环在后面喊。

他立刻停下。桥面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行。他低头看去，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“是活物。”杨玉环说，“不止一头，在桥底下。”

李白抽出剑，站在桥头戒备。陈玄夜缓缓后退，刚退回岸边，整座桥突然剧烈摇晃。几条黑色触手从下方猛地伸出，抽打桥面，木板纷纷断裂。

“不是人用的路。”杨玉环喃喃道，“是给那些东西准备的通道。”

陈玄夜盯着那裂缝，眉头紧锁。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，故意留个陷阱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白问。

“不走桥。”陈玄夜说，“我们从旁边岩壁攀下去，贴着沟底走。”

“你认真的？”李白看了看陡峭的岩壁，“这要是摔下去，连骨头渣都找不着。”

“总比被拖进地缝强。”陈玄夜已经解开缚龙索，将一端绑在附近一棵粗树上，“谁恐高谁留在上面。”

他说完就把绳子甩下悬崖，抓住一端开始往下爬。杨玉环二话不说跟上。李白叹了口气，把剑插回鞘里，也抓住绳子滑了下去。

三人贴着沟底前行。这里湿气极重，地面泥泞，两侧岩壁上长满奇怪的苔藓，泛着微弱绿光。走了一段后，前方出现一个洞口，不大，仅容一人通过。

陈玄夜先进去探路。洞内狭窄，越往里越低，最后几乎要趴着前进。爬了约十丈，空间豁然开阔。头顶有缝隙透下些许光亮，照见一座废弃石庙。

庙门倒塌，里面供桌破碎。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，表面刻满符文，顶端嵌着一块灰白色晶石。柱子底部缠着铁链，已经生锈。

杨玉环走进来，盯着那根柱子看了很久。

“这是镇魂柱。”她说，“和我画的一样。”

陈玄夜走过去检查晶石。它看起来毫无生气，但当他靠近时，忽然感觉到一丝震颤。

“没坏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被封住了。”

李白四处看了看：“这地方太安静了。妖族既然在这设伏，不可能不留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正在靠近。

陈玄夜立刻做出手势。三人迅速躲到供桌后方。门口光线被遮住，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。

那人穿着天枢院的服饰，手里拿着一面铜镜，正对着里面扫描。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。

陈玄夜握紧匕首。

那人向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