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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:至安全地,感未来艰险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那人影在洞口站了片刻,铜镜的光扫过供桌、石柱和地上的碎石,最后停在杨玉环藏身的位置。陈玄夜屏住呼吸,手按匕首,指节发紧。

镜子晃了晃,那人转身走了。

脚步声远去,岩壁间的回音慢慢消失。李白松了口气,靠在墙上,低声说:“还好没带酒进来,不然这会儿非打个嗝暴露不可。”

陈玄夜缓缓起身,走到洞口确认外面没人,才回头示意。

杨玉环从供桌后走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她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玉佩,热度已经退了,但指尖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。
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是天枢院的巡查。”她说,“他们定期来这片区域检查封印状态。”

李白走进庙里,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石:“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住,他们还真勤快。”

陈玄夜没说话,走到镇魂柱前蹲下。晶石表面灰暗无光,但他靠近时,那股震动又出现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跳动。

他伸手摸了摸晶石边缘,一层薄薄的冰霜附着在上面,凉得刺骨。

“封印还在。”他说,“但不太稳。”

杨玉环走过来,手指轻轻划过铁链断裂处。锈迹斑斑的锁链垂在地上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
“它曾经锁住过很重的东西。”她声音轻,“后来被人打开了。”

“谁干的?”李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知道,这不是第一次。”

陈玄夜抬头看她。

“我梦到过。”她说,“很久以前,有人在这里举行仪式。不是为了封印,是为了放什么东西出来。”

李白吹了声口哨:“那你这命格还真是专挑热闹时候投胎。”

陈玄夜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:“武则天想重启阴窟,肯定需要完整的祭坛结构。这根柱子是关键节点之一。”

“也就是说,”李白说,“她不仅要唤醒邪神,还得把当年拆掉的零件一个个装回去?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陈玄夜点头,“所以我们现在比她快一步。”

“问题是,”杨玉环看着四周,“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点。真正的核心,还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
三人沉默下来。

外面风声穿过岩缝,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庙顶有条裂缝,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镇魂柱顶端,映出一道细小的裂痕。

李白靠着墙坐下,从怀里掏出酒壶晃了晃,只剩底子。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,把空壶塞回怀里。

“说实话,我现在有点后悔没多带两壶酒。”他说,“这种地方,不喝点根本睡不着。”

陈玄夜解开大氅,在角落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。他把短匕放在腿上,开始用布擦刀刃。刚才那一战,刀口有些卷。

杨玉环盘膝坐在供桌前,闭上眼,指尖贴着玉佩。她开始调息,试图感应地脉的波动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她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陈玄夜问。

“地气变了。”她睁开眼,“就在刚才,有一股新的力量注入阴窟方向。节奏很规律,像是……在充能。”

李白坐直了:“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?”

“还不算正式开启。”她说,“但准备工作正在进行。如果我没猜错,七日内必须完成最终仪式。”

陈玄夜停下擦刀的动作:“我们还有六天。”

“够呛。”李白咧嘴一笑,“不过也不是没赢过更难的局。”

陈玄夜看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?”

“我一直都很乐观。”李白耸肩,“只是以前觉得天下事跟我没关系。现在不一样了,身边多了两个非要往火坑里跳的疯子,我不跟着疯一下,显得太不合群。”

杨玉环轻笑了一声。

陈玄夜也扯了下嘴角,但眼神没松。

他知道李白是在缓和气氛,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。

从长安一路逃到这里,他们躲过追兵、破过陷阱、杀出重围。每一次都险之又险。可真正的难关还没开始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,刀面映出自己疲惫的脸。

“你说过一句话。”杨玉环忽然开口。

“哪句?”

“在沟底的时候,你说‘只要他们怕我们找到地方,就说明我们没错’。”

陈玄夜抬眼。

“我现在信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被动等你来救的人。我是能和你一起走到底的那个。”

李白看着两人,忽然站起来,走到石柱旁边,一掌拍在上面。

“行了行了,别整这些煽情的。”他说,“既然都决定往前冲,那就别在这儿耗着喘气了。休息够了就走,后面有的是时间叙旧。”

陈玄夜没动。

他知道这一走,接下来面对的不会再是追兵或陷阱那么简单。

武则天背后有天枢院,有龙脉命图,有整个朝廷的力量。妖族新王掌控百万妖众,随时可以倾巢而出。而他们三个,一个拿着破匕首,一个靠玉佩感应,另一个只会喝酒写诗。

胜算不大。

可要是不动手,等着他们的就是万民涂炭。

他慢慢站起身,把匕首收回腰间,重新系好大氅。

“再给我半炷香时间。”他说,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
他走到镇魂柱前,将手掌贴在晶石上。

寒意瞬间传遍全身,但他没撤手。他闭上眼,集中精神,顺着那股震动往下探。

地底深处,传来某种规律的搏动,像是心跳。

他还感觉到另一股气息,微弱但熟悉——和杨玉环的玉佩同源。

“这里有连接。”他睁开眼,“不只是封印节点,还是命格共鸣点。你的力量曾被用来加固这个阵法。”

杨玉环点头:“我知道。当年入宫不久,我就被带到地下一次。他们让我把手放在类似的东西上,说是为国祈福。”

“放屁。”李白骂了一句,“那是拿你当电池使。”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杨玉环站起身,走到柱前,“我能控制它。如果他们想借我的命格开阵,我就反过来切断源头。”

“你能做到?”陈玄夜看着她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坦然回答,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
陈玄夜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华清池第一次见面吗?”他问。
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从水里冒出来,满头是血,还以为你是刺客。”

“我当时就想,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,大半夜在池子里弹琴。”他说,“现在想想,可能就是那时候,命格开始动了。”

李白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俩要忆往昔就出去聊,别占着安全屋谈情说爱。”

陈玄夜收起笑,正色道:“我们接下来的路,只会越来越难。一旦进入阴窟核心区,就不会再有喘息机会。武则天不会给我们布置陷阱的时间,妖族也不会再派小兵送人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杨玉环说。

“你也知道。”他看向李白。

“废话。”李白活动了下手腕,“我都走到这儿了,还能回头?”

陈玄夜点点头,最后看了眼镇魂柱。

“那就继续。”他说,“下一个点在西北三里,地下两百丈。我们要从断龙渠穿过去。”

“那地方据说塌了。”杨玉环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能有活物守着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

“不一定能活着出来。”

“我都清楚。”他看着两人,“但我们现在不做,就没人做了。”

李白拿起剑,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说那么多,走就是了。”

杨玉环整理好衣袖,将玉佩按在胸口。

三人站在庙中,没有再多话。
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残破的庙门吱呀作响。

陈玄夜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,迈步向洞口走去。

杨玉环跟上。

李白走在最后,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根镇魂柱。

柱顶的晶石突然闪了一下,极快,像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