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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:玄夜入域,寻破绽之路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盯着那处塌陷的洞口,泥土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刮痕。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地面,指尖沾上一层湿泥。痕迹是从坡上拖下来的,方向明确,没有犹豫的转折。

李白站在他身后半步,酒壶已经别回腰间,手搭在剑柄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耳朵朝向洞口方向听了听。

“里面没动静。”他说。

“有动静也不一定听得见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“这地方的雾会吞声音。”

他们之前走过的路上,连脚步声都被压得闷闷的,像是踩在厚布上。刚才那支红袍队伍经过时,明明二十个人,却只传来断续的脚步,其余全被雾吸走了。

李白点点头:“所以你打算进去?”

“不急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先看清楚是谁进去了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玉佩,贴在掌心。玉佩表面微热,颜色比刚进妖域时更深了些。他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拖痕末端——那里有一小片压扁的草叶,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色。

“不是逃兵。”他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逃兵不会拖东西,只会跑。”陈玄夜指着草叶,“而且这片草是‘哑舌草’,长在这种地方的,碰到就会分泌黏液。你看这上面没黏液,说明被压住的时间很短,最多半个时辰。人还在里面。”

李白哼了一声:“你还懂这些?”

“在市井混的时候,有人靠这个下毒。”陈玄夜收起玉佩,“走得慢的人,要么伤了,要么背着不能放下东西。”

李白眯眼看了看洞口:“那我们是等他出来,还是跟进去?”

“都不。”陈玄夜绕到洞口侧面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在岩壁上划了一道短横,“先做记号。万一里面出事,至少能让人知道我们来过。”

李白笑了一下:“你还真信有人会来找咱们?”

“你不就在找我?”陈玄夜看了他一眼,“昨夜风雪里,你大半夜往这边赶,不是来找我是什么?”

李白没反驳,反而把酒壶摘下来喝了一口。这次他没喷出去,而是慢慢咽了,然后说:“我就是觉得,你要死也得让我亲眼看着。写诗才有力气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风从高处吹下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不像血腥,也不像腐烂,更像某种香烧到最后的残味。陈玄夜皱了皱眉,这味道他在华清池底闻到过一次,那时候杨玉环的魂灵还没苏醒,整个池水都泛着这种气息。

“这味不对。”他说。

“我也闻到了。”李白抽了抽鼻子,“像是谁在烧符纸,但又不像人间用的那种。”

陈玄夜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说那些巡逻队,走路东倒西歪,是不是也在避开这种味道?”

“有可能。”李白点头,“有些阵法启动前要焚引魂香,活人闻多了会头晕,妖却不怕。他们那样走,可能是为了绕开烟流。”

“那就是说……”陈玄夜看向远处,“他们不是在布阵,是在躲阵?”

“越乱越好。”李白笑了,“我以为他们有多聪明,原来也是被人赶着走。”

陈玄夜没笑。他盯着那口黑色棺材消失的方向,脑子里转得很快。如果连正规编制的队伍都要避让仪式的气息,说明主持仪式的人控制不了全场。一个连自己人都管不住的阵法,漏洞只会更多。

但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
上次进妖域,他是为了一件兵器。这次不一样,他是为了破局。一步错,后面全崩。

“先不去废坊了。”他说,“老妖匠住得偏,来回耽误时间。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情报,是时间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守在这里。”陈玄夜靠着岩壁坐下,“等里面的人出来。不管是叛逃的,还是掉队的,只要他不想参与这事,就一定会露破绽。”

李白看了看天色。乌云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山脊。雾气比刚才浓了,能见度不到十步。他叹了口气:“你这主意听着稳妥,其实最冒险。万一里面那人是故意留下痕迹引人进去呢?”

“那就让他引。”陈玄夜把手放在短匕上,“我正好想知道,他们怕什么人进来。”

李白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那你守你的。我去前面探一段路,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。万一这洞是死路,咱们也不能卡在这儿。”

“别走太远。”陈玄夜提醒,“雾太厚,容易丢方向。”

“放心。”李白拔出剑,在地上划了几道短痕,又写下一句诗:“月落西峰不见影”。他指着这几个字说:“认得这个就行。我每走百步留一道,回头照着念就能找回来。”

陈玄夜看了眼那句诗,没说什么。他知道李白的习惯,这人总爱用诗记事,说是怕自己喝多了忘了。

李白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:“你要真遇到麻烦,别硬撑。喊一声就行。”

“我不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白笑了笑,“所以我才要去前面探路。”

他的身影很快被雾吞没。

陈玄夜一个人留在原地,靠着岩壁不动。他把短匕抽出来检查了一遍,刀刃有点钝,刚才穿过屏障时蹭到了能量流。他从怀里摸出磨石,一点点来回推拉。

刀刃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他一边磨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。雾气缓缓流动,像一层层纱布裹过来。

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,他忽然停下手。

地底传来一点震动。

很小,但持续不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移动。他立刻把玉佩贴在地面,闭眼感应。

脉动节奏和之前不同了。不再是螺旋扩散,而是集中一点,像心跳一样稳定。而且位置……正在靠近这个洞口。

他收起玉佩,握紧短匕,身体微微前倾。

洞口深处,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。

像是布料擦过岩石,又像是有人在喘气。

接着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。

手指发白,指甲上有裂痕,抓住了洞口边缘的石头。紧接着,一个身影慢慢爬了出来。

是个女人,穿着破损的灰袍,头发散乱。她一出来就跪在地上咳嗽,肩膀剧烈抖动。背上有个包裹,用旧布裹着,绑得很紧。

陈玄夜没动。

他等着她抬起头。

女人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她抬起脸,脸上有道浅疤,从耳根划到下巴。眼神警惕,第一反应不是看四周,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球洞深处。

然后她看到了陈玄夜。

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女人猛地往后退,背撞上了土坡。她一手护住背后的包裹,一手在地上抓了块石头防身。

陈玄夜也没上前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然后低声问:“你在躲什么?”

女人没回答。

他又问:“你是谁?”

这一次,女人开口了。声音沙哑:“你不该在这儿。”

“我已经在这儿了。”陈玄夜说,“告诉我,你背的是什么?”

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:“你们都一样,看到东西就想抢。”

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陈玄夜把手里的短匕放在地上,“我是来找能打破那个阵的人。”

女人一怔:“你知道阵?”

“我知道他们在抬棺材,知道他们在烧一种会让人头晕的香,也知道他们的巡逻队根本不是在布阵,而是在逃命。”陈玄夜看着她,“但我不知道棺材里装的是谁。也许你知道。”

女人沉默了很久,终于松开了一些戒备。她靠在土坡上,喘了口气:“棺材里……是活人。”

陈玄夜眉头一皱。

“不是普通的活人。”女人低声说,“是祭品。他们要把这个人埋进祭坛中心,作为阵眼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不该活着的人。”她摇头,“说了你也救不了。他们已经开始了,三天之内,阵成,天地翻。”

陈玄夜盯着她:“那你背的这个,是什么?”

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裹,手指轻轻抚过布面:“是钥匙。”

“开什么的?”

“开阵的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也是毁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