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：玄夜备行，再入妖域探

夜色还没散尽，山脚的雾气沉得像水。陈玄夜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，右腿一动就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眼伤口，布条已经被血浸透，颜色发黑。

他咬开随身带的酒囊塞子，往掌心倒了一大口。酒液顺着指缝流下来，滴在伤口上。疼得他肩膀一抖，但没出声。用牙齿撕下外衣一角，重新缠紧手指和断骨处。最后把剩下的药丸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天快亮了。

他靠着石头坐了一会儿，把怀里那些东西又掏出来看了一遍。竹简、铜钱、拓片、纸条。每一样都看过不止十次。他知道时间不多，六天后就是朔月，妖族要在昆仑墟设祭坛，武则天会在长安启动地脉阴窟。两边同时动手，封印一破，邪神就会醒。

他不能等。

可也不能莽撞。上次进妖域是为了救一个村民，打了三天才逃出来。这次不一样。他是冲着人家老巢去的，目标是找祭坛位置，查他们怎么布阵。硬闯必死。

他收好东西，拄着匕首站起来。右腿使不上力，走一步拖一步。回头看了眼那片红雾，转身往回走。

十里路不短。他走得慢，太阳升到头顶才看见那座塌了半边的道观。荒草比昨天更乱了些，门口的石板裂得更深。他扶着墙进去，在门槛下摸出一块松动的石头，从里面取出一枚铜钱。

这是他和杨玉环约定的地方。

他在墙上找到一处平整的地方，用炭笔写下几个字：“西行七日，若无音讯，勿来寻。”写完把那枚刻了蛇形符号的铜钱压在门槛石下，另一枚贴身收好。

做完这些，他听见身后有风声。

她站在院子里，白衣飘着，像是刚从水里走出来。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手上的伤。

陈玄夜摇头，“别碰我。”

她停住。

“你现在动灵力，等于告诉武则天我在哪。她会提前动手。”

杨玉环没再上前，只轻声问：“你还要去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是抢东西，也不是救人。我要看他们在哪里设阵，哪里最弱。只要有一点破绽，就能打断整个局。”

她看着他脸上的血痕和发青的眼圈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知道妖域有多少陷阱？上次你差点死在路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检查腰间的短匕，抽出磨刀石慢慢打磨，“所以我这次不会硬拼。我只查，不打。查完就回来。”

她没说话，转身走进道观角落，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布包。递给他。

里面是干粮、水囊，还有一双软底靴。

他换上新靴子，把旧的扔了。匕首绑回腰侧，调整了一下位置。原来的太靠前，跑起来容易绊。

“你要是没回来……”她说。

“我会回来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不信命，也不信什么注定。你说你是钥匙，我说你是人。人不该被锁在池底。”

她望着他。

他背上包袱，把水囊挂好。风吹起黑氅，扫过地面的碎草。

“等我。”

说完他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停下，“对了，李白最近有没有来过？”

“来过。”她说，“喝了半壶酒，写了两句诗，说你在找一条看不见的路。”

陈玄夜笑了笑，“那家伙总说得神神叨叨。”

“他还说，”她继续道，“有些事，做的人不一定活着看到结果。但他还是会去做。”

“他说得对。”陈玄夜抬头看了眼天色，“所以他才是诗仙，我只是个拿刀的。”

他走出门，脚步没停。

走了大概两里地，路边那块歪斜的石碑还在。一半埋在土里，上面两个字被风吹得有点模糊。

他伸手摸了摸“西境”二字，继续往前。

山路开始往上爬，风也越来越大。远处的红雾比昨天更浓，像烧起来的云，翻滚着罩住整片山脉。

他知道进了这片雾，就不会再有回头路。

他也知道，这一趟可能真的回不来。

但他还是得去。

因为有些人等不了。

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

他走到山脚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远处传来一声狼叫。

他停下，抬头看向山顶。

红雾翻滚，像火烧云一样涌动。
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见。

然后迈步，走进雾里。

雾很冷，带着一股腥味。走不到十步，视线就只剩下一丈远。脚下的路变得湿滑，石头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。

他放慢脚步，左手按在岩壁上借力。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忽然脚下一滑。

原来是踩到了一块碎石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单膝跪地。匕首插进土里才稳住身子。

低头时，看见地上有个印记。

不是脚印，也不是车辙。是一个符号。画得很浅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抹掉浮土。

看得清了。

是个蛇盘成的圈。

他瞳孔一缩。

这是天枢院密令上的火漆印。和之前纸条背面那个一模一样。

有人在他之前走过这条路，还特意留下标记。

是谁？

不是敌人。敌人不会提醒他。

也不是朋友。朋友不会只留个符号就走。

他盯着那个印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，在旁边也划了一个。

一样的蛇形。

算是回应。

也算是告诉后来的人：我来了。

他站起来，拍掉膝盖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
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一只手扶着伤腿，另一只手握紧匕首。

前方雾气渐浓，山路开始往上爬。

他知道，进了那片红雾，就再没有回头路。

他也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就回不来。

但他还是得去。

因为有些人等不了。

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

他走到山脚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远处传来一声狼叫。

他停下，抬头看向山顶。

红雾翻滚，像火烧云一样涌动。
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见。

然后迈步，走进雾里。

雾很冷，带着一股腥味。走不到十步，视线就只剩下一丈远。脚下的路变得湿滑，石头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。

他放慢脚步，左手按在岩壁上借力。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忽然脚下一滑。

原来是踩到了一块碎石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单膝跪地。匕首插进土里才稳住身子。

低头时，看见地上有个印记。

不是脚印，也不是车辙。是一个符号。画得很浅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抹掉浮土。

看得清了。

是个蛇盘成的圈。

他瞳孔一缩。

这是天枢院密令上的火漆印。和之前纸条背面那个一模一样。

有人在他之前走过这条路，还特意留下标记。

是谁？

不是敌人。敌人不会提醒他。

也不是朋友。朋友不会只留个符号就走。

他盯着那个印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，在旁边也划了一个。

一样的蛇形。

算是回应。

也算是告诉后来的人：我来了。

他站起来，拍掉膝盖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
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一只手扶着伤腿，另一只手握紧匕首。

前方雾气渐浓，山路开始往上爬。

他知道，进了那片红雾，就再没有回头路。

他也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就回不来。

但他还是得去。

因为有些人等不了。

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

他走到山脚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远处传来一声狼叫。

他停下，抬头看向山顶。

红雾翻滚，像火烧云一样涌动。
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见。

然后迈步，走进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