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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:情报指妖,更大动向显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夜风从屋顶的裂缝灌进来,陈玄夜站在原地没动。那双黑色靴子踩在房梁上,稳得像钉进去的一根铁桩。

他右手断了,左手还撑着匕首鞘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知道现在打不过,也跑不快,但他不能倒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,把弯刀慢慢抽出来。刀身泛着青光,像是淬过毒。

“你猜,”他声音不高,“前两个人死的时候,有没有想到是你杀了他们?”

陈玄夜没答话。他盯着对方的手腕——出刀前总会抖一下,这是杀惯了人的人才有的习惯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年轻人忽然收刀入鞘,“至少今晚不杀。你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

说完,他转身一跃,身影消失在屋脊后头。

陈玄夜站着喘了几口气,才敢挪动右腿。每走一步,骨头就像被锯子来回拉。他出了宫墙,靠着记忆往西边走,天快亮时到了一处塌了半边的道观。

门早就没了,院子里长满荒草。他找了个背风角落坐下,把怀里东西全掏了出来。

竹简、铜匣、玉佩、歪孔铜钱、纸条、还有那块拓下来的壁画残片。

他先看铜钱。边缘那圈细纹,之前只当是磨损痕迹。现在借着晨光一转,发现那些纹路连起来是个图。不是地图,也不是阵法,倒像是某种记号。

他把竹简摊开,翻到“九脉交汇”那段。上面写着:“朔月之夜,阴气贯顶,命格为引,万灵归位。”后面一句被墨涂掉了,但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,显出两个字:**妖祭**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再把铜钱放在地上,让影子落在拓片上。星图的位置正好对上。他想起守墟老人说过的话——昆仑墟旧址下有封印,万年前九大修士以命锁邪神,靠的就是九条龙脉的地气压制。

如果龙脉倒流,封印就会松动。

而妖族……从来不是想毁掉封印的人。他们是想打开它。

他猛地抓起纸条。上面那句“若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没死干净”,笔迹潦草,但能看出写字的人手很稳。这种人不会随便留遗言,只会传情报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终于在背面摸到一点凸起。不是符印,是刻痕。极浅,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划出来的。

他凑近光,辨认出三个字:**昆仑墟**。

底下还有一串数字:七、三、九。

他愣住。

七天后是朔月。三更天,阳气最弱。九数为极,是仪式启动的时辰。

这不是警告,是时间表。

他把所有线索摆在地上:武则天要用杨玉环的命格引动地脉阴窟,妖族则会在同一时间于昆仑墟举行献祭,打通封印缝隙。两边同步,才能让邪神彻底苏醒。

而杨玉环的魂灵,就是钥匙。

他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她在华清池底的样子。白衣,长发,眼睛闭着,嘴角却带着笑。她不是不知道结局,她是选择了接受。

可现在问题变了。

原来这不只是谁救谁的事。

一旦邪神归来,整个修行界都会乱。人间王朝崩塌,妖族称王,连昆仑墟那样的古老势力都挡不住。到时候别说救她,连她的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。

他睁开眼,拿起玉佩。

这块玉,当年商队那人塞给他时一句话没说。现在看,根本不是谢礼。是任务起点。

守墟老人说过,它是钥匙。能开门,也能引来人。他当时不信。现在信了。

他还记得那天晚上,李白喝醉了说的一句话:“有些事,不是你该管的。可你要是管了,就得管到底。”

那时候他以为说的是朝廷争斗。现在知道,说的是命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右手指骨错位,肿得发紫。他咬牙,左手抓住手腕,用力一掰。

“咔”的一声,疼得眼前发黑。

他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坐直。把布条缠紧,又喝了口随身带的烈酒。酒是劣的,烧喉咙,但也提神。

他把东西一样样收好。铜钱贴身放,竹简卷起来塞进怀里,玉佩挂在脖子上。拓片折成小块,夹在匕首柄和鞘之间。

站起身时差点摔倒。左腿还能撑,右腿几乎使不上力。他捡起匕首当拐杖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道观外是一条土路,通向城外。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脸上有点烫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估摸着时间。

还有六天。

他必须赶在妖族动手前进入妖域,查清楚他们准备在哪设祭坛。只要找到地点,就有机会破坏。

但他也知道,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硬闯。

上次进妖域,是为了拿药救一个中毒的村民。那次他打了三天才逃出来,差点死在路上。这次不一样,他是冲着人家的老巢去,而且目标明确。

妖族新王不会放过他。

可他没得选。

他走出道观,迎着阳光往前走。风吹起黑氅,扫过身后破败的院墙。他没回头。

走了大概十里路,路边出现一块石碑。歪的,一半埋在土里。上面刻着两个字:**西境**。

他知道,过了这道碑,就不再是大唐管辖地。

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歪孔铜钱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
孔是斜的,像是被人故意砸歪。

小时候听老人讲,拿着这钱的人,能找到地下倒城。活人进不去,鬼也不去,只有走投无路的才敢敲门。

他那时候不信。

现在他信了。

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讲道理。

他把铜钱收回怀里,拄着匕首继续走。

太阳越升越高,照得路面发白。远处山影模糊,隐约能看到一片赤红色的雾气,那是妖域的边界。

他走得慢,但没停。

忽然,脚下一滑。

原来是踩到了一块碎石。他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。匕首插进土里才没倒。

低头时,看见地上有个印记。

不是脚印,也不是车辙。是一个符号。画得很浅,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
他蹲下身,用手抹掉浮土。

看得清了。

是个蛇盘成的圈。

他瞳孔一缩。

这是天枢院密令上的火漆印。和纸条背面那个一模一样。

有人在他之前走过这条路,还特意留下标记。

是谁?

不是敌人。敌人不会提醒他。

也不是朋友。朋友不会只留个符号就走。

他盯着那个印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在旁边也划了一个。

一样的蛇形。

算是回应。

也算是告诉后来的人:我来了。

他站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土,继续往前走。

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一只手扶着伤腿,另一只手握紧匕首。

前方雾气渐浓,山路开始往上爬。

他知道,进了那片红雾,就再没有回头路。

他也知道,这一去,可能就回不来。

但他还是得去。

因为有些人等不了。

有些事,总得有人做。

他走到山脚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
远处传来一声狼叫。

他停下,抬头看向山顶。

红雾翻滚,像火烧云一样涌动。
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没人听见。

然后迈步,走进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