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181章:内得情报,知武则天谋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靠在门后,背脊贴着冰凉的石壁。他喘得厉害,每吸一口气,肋骨就像被刀割一样。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,手指扭曲地垂着,骨头错位的地方鼓起一块。他用左手把布条缠了几圈,咬住一头打了个死结。

桌上的东西还在。

竹简、铜匣、还有那块玉佩。他拖着腿往前挪,膝盖在地上蹭出一道湿痕。左手指节发青,抓着匕首鞘当拐杖。走到桌边时,腿一软,整个人歪下去,只能用手肘撑住桌面才没倒。

他先拿起了竹简。

翻了几页,停在那一行字上:“朔月开启地脉阴窟,需以月华命格为引。”

后面一句更冷:“杨氏女魂镇于华清池底,不得擅动。”

他知道这是冲他来的警告。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。不只是守卫,不只是机关,连时间都算好了。下一次朔月,还有七天。

他放下竹简,打开铜匣。玉佩躺在里面,背面那个“陈”字磨得发亮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这不是巧合。当年救商队,那人临走前塞给他这块玉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。他一直以为是谢礼。

现在看,是任务。

昆仑墟的老头说过,这东西是钥匙。能开门,也能引来人。他当时不信。现在信了。武则天要的东西,从来不是权力。她要的是命。

他把玉佩收进怀里,手碰到那枚歪孔铜钱。铜钱不大,但沉。他拿出来放在桌上,借着墙上微弱的光看了看。方孔偏左,像是被人故意砸歪的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街角听老人讲的故事。说长安地下三丈,有座倒城。城里的一切都是反的,活人走不到,鬼也不去。谁要是拿着歪孔钱,敲对了门,就能进去。

那时候他笑,说是骗小孩的。

现在他不笑了。

他把铜钱放在掌心,闭眼回想那个传说。倒城的入口,在九条龙脉交汇处。而龙脉的节点,都在宫里。甘露殿、太极殿、玄武门……每一处下面都有暗道。他之前闯进来时,踩过几块松动的地砖。那些位置,太巧了。

他睁开眼,看向墙壁。

刚才听到敲击声的地方,有一块暗格比别的大。他爬过去,拍了三下,节奏和之前一样。咔的一声,格子弹开一条缝。黑盒还在里面。他拿出来,打开。

纸条还在。

“若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没死干净。”

字迹潦草,墨都晕开了,像是写完就断了气。

他捏着纸条,指腹蹭到背面有一点凸起。翻过来一看,是一枚极小的符印,形状像蛇盘成的圈。他认得这个。天枢院密令上的火漆印,只有传信官才能盖。

写这张纸条的人,是天枢院的人。而且是内部的。他不是叛徒,是留下的棋子。

盒子底部还有夹层。他掀开,铜钱掉出来。他捡起来,忽然发现铜钱边缘刻了一圈细纹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他凑近墙上的光,一点点转。

那些纹路连起来,是个图。

像地图。又像阵法。中间画了个池子,周围九条线汇聚。池子下面写着两个字:华清。

他心跳快了。

这不是倒城的钥匙。这是阵眼的位置图。武则天要的不是开启地脉阴窟。她要的是借杨玉环的命格,把整个长安的地气全抽干,灌进那个阵里。一旦成功,九条龙脉倒流,邪神就能从缝隙里爬出来。

而杨玉环,就是祭品。

他把铜钱紧紧攥住,手心全是汗。脑子里闪过她在华清池底的样子。白衣,长发,眼睛闭着,可嘴角还带着一点笑。她知道自己会死,但她没逃。她选择了留下。

他不能让她白等。

他站起来,靠着桌子稳住身体。目光扫过四面墙。暗格很多,但他只关心最里面那一个。他记得刚才进门时,眼角余光瞥到墙上有块颜色不一样。灰泥新刷过,边缘还没干透。

他走过去,用匕首尖轻轻刮。

灰泥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的壁画。

不大,也就巴掌宽。画的是一个女人被锁链缠住,沉在水底。上方九条龙脉像蛇一样盘下来,汇成一个阵。阵中央站着一个穿龙袍的女人,手里举着星图。星图后面,有个巨大的影子,头生双角,肩背裂开,像是要破图而出。

旁边刻着一行小字:“待月归位,血祭昆仑,万灵俯首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。

这就是她的计划。不是争权,不是夺位。她要的是永生。她要把杨玉环的魂炼成引子,把邪神请出来,然后用自己的命去换它的力量。一旦成功,天下再没人能制她。妖族会臣服,人间会跪拜,连昆仑墟都挡不住她。

而这一切,就在七天后。
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手中的铜钱。歪孔对着光,影子斜斜地打在墙上。他慢慢移动位置,直到影子落在壁画上那个星图的位置。

影子重合了。

铜钱不仅是钥匙,还是校准器。它能找出阵眼的真正坐标。只要拿着它走到对应的地方,就能看到地下的裂缝。

他把铜钱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刚搭上门栓,忽然停住。

他又回头看向那幅壁画。

画里的女人,脸有点模糊。但他越看越觉得熟悉。不是杨玉环。虽然穿着一样,姿势也像,但眼神不对。这个人的眼睛是睁着的,里面有恨。

他走近几步,用匕首尖把周围的灰泥再刮掉一点。

一张新的脸露了出来。

三十多岁,眉心有颗红痣,嘴唇紧抿。他没见过这张脸,但有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在哪里听过她的名字。

他记下了那颗红痣的位置。

然后转身拉开门栓。

外面走廊还是静的。没有脚步,没有喊声。守卫没来。也许都被解决了,也许根本没人敢靠近这里。他知道他不能久留。伤太重,撑不了多久。他必须出去,把消息送出去。

李白在城西等他。只要把铜钱和壁画的内容告诉他,诗仙一定能看出更多东西。守墟老人说过,李白的剑不是杀人的剑,是斩因果的剑。他能劈开命运的线。

他扶着墙往外走,左脚先迈,右腿拖在地上。每一步都疼得冒汗。走到门边时,忽然听见头顶一声轻响。

像是瓦片被踩动。

他猛地抬头。

一片碎瓦从屋顶裂缝掉下来,砸在他脚边。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上面一道裂口。月光从缝隙照进来,刚好落在他胸口。

他站着没动。

瓦片落下的位置不对。不是自然脱落。是有人在上面走。而且是故意让他听见。

他缓缓把手伸向腰间。

匕首还在。

他没拔出来,只是握紧了柄。

屋顶上的动静停了。

接着,一只脚从裂缝跨了出来。黑色靴子,绑到小腿。然后是另一只。人蹲在房梁上,低头看他。

陈玄夜抬头,看见一张年轻的脸。

二十出头,眉毛很淡,眼神像狼。他不认识这个人。但对方穿着天枢院的暗服,袖口绣着半朵黑莲。那是直属武则天的密探标记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能扛。”

他说,“我看了你一路。从甘露殿到这儿,杀了十七个守卫,废了一个战傀,还能站着。”

陈玄夜没说话。
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,丢在地上。铜的,正面刻着“巡”字。

“我是第三个。”

他说,“前面两个,都死了。一个被你捅穿喉咙,一个被你踹下暗沟。我不一样。我等了很久。”

他慢慢抽出腰间的短刃。

刀身是弯的,像钩子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天枢院要设三班密探吗?”

他轻声说,“因为前两个,从来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
“是用来试你还有多少力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