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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:玄夜备行,入宫寻情报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

陈玄夜站在山腰的一块凸岩上,左手撑着膝盖,右腿微微发沉。他低头看了眼小腿,绷带还裹着,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。昨夜离开山洞后,他没回,直接往这边走。山路比想象中难爬,湿滑不说,有些地方落石刚清过,痕迹新鲜,显然是宫里的人动过手脚。

他喘了口气,抬头看前方。

断崖就在不远处,高耸的宫墙顺着山势蜿蜒而上,像一道铁线割开了天空。墙头铺着黑瓦,每隔一段就有守卫来回走动。风从上面吹下来,带着一股铜锈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他眯起眼,盯着墙根的位置。按照杨玉环留下的魂识图,那里有个隐蔽的入口,通向甘露殿地底。白天不能靠近,巡逻太密,只能等晚上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是昨夜画的路线草图。手指在西侧缓坡划了一下,决定改道。东边虽然近,但灵力波动明显,刚才用火折子试探时,火苗偏了一下,那是阵法残留的反应。武则天不会只靠人守,肯定还有别的手段。

收起纸,他慢慢往回走。

回到山洞时,天快黑了。

洞口安静,藤蔓垂着,没人动过。他轻轻拨开,走了进去。

里面没人,只有地上放着一套衣服,灰褐色,像是杂役穿的。旁边是一双旧靴,鞋底磨得厉害,但很干净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衣领,还有点温热。

他知道是谁留的。

没说话,也没喊她名字。他知道她现在不能分心。魂识离体太久对身体有损,她得集中精神演那一场戏,让宫里的监视法器看到她还在华清池底沉睡。

他换上衣服,把黑色劲装叠好塞进角落的石缝里。短褐有点大,袖子长了一截,但他没剪,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藏东西。披风破旧,肩膀处有补丁,穿上去像个常年干活的老仆。

腰间的匕首拆下来,放进左靴筒,紧贴小腿。铁蒺藜分成两份,一份塞进袖口暗袋,一份藏在后颈衣领下。火折、细绳、小刀都贴身放好,每样东西都在能立刻拿到的地方。

做完这些,他坐在石头上,闭眼休息。

外面传来第一声更鼓。

他睁开眼,天已经全黑了。

起身活动了下手脚,关节还有点僵,尤其是右腿。他试着跳了一下,落地时膝盖一软,赶紧扶住石壁。不行,还得小心点。真打起来跑不了,只能靠脑子躲。
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,确认没有发出响动,才走出山洞。

夜风比白天冷。

他沿着西侧缓坡往上走,动作慢,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山坡上有几处新埋的浮土,他绕开,知道下面可能有机关。走到一半,看见一根枯枝横在路中间,像是被风吹断的。

他停下。

蹲下来看了看,又用手轻轻碰了碰。

不是自然掉落的。断口整齐,位置也太巧,正好挡住去路。有人动过,可能是巡卫为了标记路线随手放的,但也可能是诱饵。

他退后几步,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头,扔过去。

石头滚到枯枝旁边,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,确认没事,才继续往前。

翻过最后一段陡坡,宫墙就在眼前。

三丈高,墙面光滑,没有借力点。但墙角有一排排水管,铁制的,锈迹斑斑,有些地方已经松动。他抓住一根,试了试承重,还算稳。

开始往上爬。

爬到一半,听见脚步声从墙头传来。

他立刻停住,贴着墙,屏住呼吸。

两个守卫走过,手里提着灯笼,一边走一边说话。

“今晚朔月,当心点,别偷懒。”

“怕什么,轮回门锁得好好的,那妃子连魂都醒不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可上面盯得紧,咱们少说多做。”

两人走远了。

陈玄夜等他们彻底消失,才继续往上。速度更快了些,但依旧谨慎。终于翻过墙头,轻轻跃下,落地时顺势一滚,躲进墙角的灌木丛里。

没触发警铃。

他松了口气,抬头看四周。

这是个偏僻的角落,靠近御花园西边,周围都是假山和花圃。远处有宫灯亮着,照出几条主道。巡逻的守卫两人一组,间隔一刻钟左右,走得很规律。

他趴在地上,观察了半个时辰,记下他们的路线。

东边三队,西边四队,北面五队,南面六队。换岗时间错开,但西北角有个空档,每次交接前后大约有两分钟没人。

就是那里了。

他贴着墙根移动,利用廊柱和假山遮挡身形。经过一处回廊时,看见空中飘着一只纸鹤,翅膀扑闪,像是活的。它飞得很低,在几个关键路口来回巡视。

监察灵器。

他低头,把帽子拉下来一点,加快脚步穿过空地。纸鹤没停留,继续往前飞。

安全通过。

一路避开明哨暗岗,终于接近甘露殿外围。

这座殿比其他宫殿矮一些,也不显眼,但守卫更多。门口站着四个人,腰佩长刀,站得笔直。殿后有一道小门,通向地底,门口挂着一块铜牌,写着“内务禁入”。

那就是入口。

他躲在一座偏殿的屋檐下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草图,对照着眼前的布局。

距离大概五十步,中间有两道巡逻线交叉。

他算了下时间,等到西北角守卫换岗的间隙,准备行动。

就在这时,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
回头一看,一个老太监提着灯笼走过来,弯着腰,脚步慢,嘴里还哼着小调。他穿着内侍的衣服,胸前别着一块银牌,应该是负责打扫的杂役。

陈玄夜不动,缩在阴影里。

老太监走近了,忽然停下,把灯笼举高了些,照了照偏殿门口的地面。

然后弯腰,从怀里掏出一把香,插在门缝前的小炉里,低声念了几句。

是祭拜。

这种地方没人敢住,传说闹鬼。老太监是来上香压惊的。

陈玄夜等他拜完,转身要走,才悄悄从另一边绕出去。

趁着下一波巡逻还没到,他冲过空地,贴到甘露殿后墙。

冰冷的墙面贴着背,他喘了口气。

抬头看,小门上方有道符纸,泛着微光。封印类的禁制,不强,但会报警。

他从袖口取出小刀,轻轻撬动门框下方的一块砖。这是杨玉环提到的位置,她说这里曾有工匠修过管道,砖松。

一撬就动。

他抽出砖,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,伸手进去摸索。

有根细线,连着门内的铃铛。

他用刀尖挑断,再把砖推回去。

门可以开了。

正要动手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
有人从地下上来。

他立刻缩回阴影,贴墙蹲下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道黑影走出来,披着斗篷,看不清脸。那人左右看了看,快步离开,往主殿方向去了。

陈玄夜等他走远,才慢慢起身。

门没关严。

他伸手,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