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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:破窟启程,妖域现危机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月光被山脊挡住,天边只剩一点灰白。

陈玄夜把李白放在岩穴深处,背靠着石壁。他蹲下身,撕开对方左臂的布条查看伤口,黑血已经止住,但皮肤泛着青紫,筋脉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扭曲。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瓶丹药,倒出两粒,一粒塞进李白嘴里,一粒自己吞了下去。

药丸苦得发麻,但他没皱眉。

他知道这药撑不了多久,只能延缓妖毒扩散。真正要命的是内伤,那一剑插得太深,几乎贯穿肩胛。现在能活着说话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
他把空瓶收好,又将大氅扯下一角,垫在李白头下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“你要是再睡过去,可别怪我不来救你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,李白眼皮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
陈玄夜立刻凑近,“醒着就说话。”

李白嘴唇干裂,张了几次才挤出声音:“水……”

他从腰间取下皮囊,小心喂了几口。水流得很慢,有一半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。

“你喝一半留一半,省着点。”陈玄夜说。

李白没理他,闭着眼喘气。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,“我梦见你在长安城门口打架,打得满地牙,还非说那是诗。”

“你梦里的我比现实文明多了。”陈玄夜冷笑,“现实里我直接踹人裤裆。”

李白咧嘴,想笑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抽气。他抬手抓住陈玄夜的袖子,“听我说……杨玉环的事,还没完。”

陈玄夜停下动作。

“她魂灵能出来,是因为你用了残玉引动共鸣。但这不是唤醒,是透支。”李白声音断断续续,“她现在就像快烧尽的灯芯,再不找东西续上,连魂都留不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夜盯着自己掌心,“所以得让她回来。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回来。”李白喘了口气,“她的命格是‘月华’,要真醒,必须用‘太阴灵髓’做引子。这东西不在人间,只在妖域深处。”

洞外风声忽起,吹得火堆噼啪响了一下。

陈玄夜没动,只是手指收紧。

“妖域?”他问。

“对。”李白点头,“那里是古妖聚居之地,禁制重重,活人进去九死一生。而且……武则天早就和妖族新王勾结,他们不会让你靠近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“她想拦,我就偏要去。”

李白看着他,“你一个人去?”

“你还想跟我一块爬山路?”陈玄夜低头看他,“你现在连酒壶都拿不动,还想闯妖域?”

李白没反驳,只是抬手指了指他胸口,“玉还在?”

陈玄夜按了按衣内。

“带着它走。”李白声音低下去,“它能感应到月华气息,也算个路标。但记住——妖域不是打架的地方,是赌命的地。一步错,骨头都不剩。”

“我从来就不信命。”陈玄夜转身走向洞口,“我要是信,早死在街头了。”

他停顿一秒,回头看了眼李白,“等我回来,带你去喝长安最好的酒。”

“我说过……”李白闭上眼,“没喝完的诗,不算完。”

陈玄夜没再说话。

他走出岩穴,站在坡上看了看天。东方开始泛亮,远处村庄有炊烟升起。他没往那边走,而是转向西北——那里山脉连绵,雾气常年不散,传说中妖气弥漫的边界就在那片群山之后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匕,刀柄上有几道新划痕,是之前搏斗留下的。他又掏出残玉看了一眼,表面依旧灰暗,但指尖触到时,能感觉到一丝微弱跳动,像是某种回应。

他把它贴回胸口,拉紧大氅。

临走前,他从地上捡了块尖石,在岩壁上刻了个记号——一道竖线,加三个圆圈。这是守墟老人教过的标记,意思是“归途所系”。他知道李白看不懂,但万一有人来找,至少能知道方向。

做完这些,他迈步下坡。

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,身后岩穴越来越小。他没有回头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山路渐渐消失,前方是一片荒原,杂草齐膝,偶尔能看到枯树桩子。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腐叶混着铁锈,又有点像雨前的土腥。

他知道,那就是妖域的方向。

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,打开后是半块干饼。他咬了一口,硬得像石头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又喝了口水,继续往前走。

太阳升起来时,他已经翻过两座小山。体力在一点点恢复,但右臂依旧麻木,走路时不敢用力。他尽量避开大路,专挑林子和沟壑穿行,免得遇上巡查的天枢院使。

中午的时候,他在一处洼地休息。

坐下没多久,忽然感觉胸口一烫。

残玉在发热。

他赶紧掏出来看,发现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纹,像裂痕,又像某种符号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意识到这不是损伤——它在变化,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。

他立刻想起李白说的话:太阴灵髓。

难道这么快就有反应了?

他握紧玉佩,试着朝不同方向移动。每次面向西北,玉就更烫一点;转开就降温。虽然幅度很小,但足够判断方位。

看来这东西真能指路。

他收好玉,站起来准备继续走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不多,最多三匹,速度不快,像是巡逻的队伍。他蹲下身,借着草丛掩护观察。果然看到几个穿黑袍的人影骑马经过,腰间挂着令牌,正是天枢院的标志。

他们没往这边来,沿着山脚小道往南去了。

陈玄夜等他们走远才起身。

不能再耽搁了。这些人出现,说明武则天已经开始清查周边。迟一步,可能整条路都会被封死。

他加快脚步,穿过一片乱石滩,进入一段狭窄山谷。

谷底有条干涸的河床,布满卵石。他沿着河床走,节省体力。傍晚前,终于看到了第一道明显的界碑——一根断裂的石柱,上面刻着模糊的兽形图案,已经被藤蔓缠住大半。

他站在碑前看了很久。

这就是妖域边境了。

再往前,就没有退路。

他伸手摸了摸石柱,冰冷粗糙。收回手时,发现指尖沾了些灰绿色的粉末,闻起来有点酸。

他擦掉手指,从背上解下包袱,取出最后一条布巾裹在头上,遮住面容。短匕重新检查了一遍,确认能顺利拔出。

然后他迈步跨过石柱。

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
吹过来的气息更沉,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嗡鸣,像是远处有东西在震动。地面也开始有些松软,踩上去不像泥土,倒像是积年落叶堆成的腐层。

他走了不到百步,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响。
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。

像是一根弦,被人轻轻拨了一下。

叮——

只有一个音。

他猛地转身。

身后空无一人。

只有那根断裂的石柱立在原地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