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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:杨魂助,疗伤谋新策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树影晃动,三道黑影正从山坡下往上走,手里拎着长戟,甲片在月光下反着冷光。

陈玄夜一把将残玉按进祭坛中央的刻纹里,手指被边缘划破,血顺着沟槽流下去。石台猛地一震,银光从裂缝中涌出,像一层薄雾升腾而起,把他们罩在其中。追兵的脚步停了,站在坡底没再上前。

他喘着气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李白还靠在他肩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
白衣身影再次浮现,脚不沾地,双手缓缓抬起。两道柔和的光带从她掌心垂落,缠住陈玄夜和李白的身体。那光像是带着温度,渗进伤口时有种麻痒感。

陈玄夜低头看自己的手,裂开的皮肤不再往外冒血,疼得发紧的肌肉也松了一些。他抬头:“这能管多久?”

“不是疗伤。”杨玉环说,“是压住快要断掉的命脉。你们现在动不了,也逃不远。”

李白咳了一声,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。他盯着空中的人影看了几秒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还以为我死了,结果是你来救我们?”

“我没那个本事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借残玉留下的通道,多待一会儿。”

陈玄夜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它还在微微发烫。“你说我是信标…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

“你进宫那一刻,密藏库的封印就开始松动。”她看着他,“武则天根本不在乎镇心玉是不是被拿走。她在等一个人触发机关——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
陈玄夜拳头攥紧:“所以她是故意放我们进去的?”

“你不该去。”她说,“但她知道你会去。你救过商队,得过这块玉,又为我闯皇宫……这些都不是巧合。”

李白撑着地面坐直了些:“所以咱们打了一通,其实是在帮她完成仪式?”

“差不多。”她点头,“她要的不是东西,是‘愿’。只有真正愿意牺牲的人,才能打开轮回之门。”

“那你呢?”陈玄夜问,“你现在算什么?”

“我是锁门的人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当年我入宫,不是为了当宠妃,是为了镇住地脉阴窟。我的命格天生能压邪气。可现在她想反过来用我——把我变成开门的钥匙。”

风刮过荒岗,吹得她的衣角翻飞。她的身影比刚才淡了一圈。

李白皱眉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躲在这儿等死?”

“不能硬拼。”她说,“她已经布好了局。你们再冲一次,只会落入更深的陷阱。”

陈玄夜盯着地上那摊干涸的血迹,忽然问:“杨家老宅那边有没有别的线索?我记得小时候听人说过,杨家祖上跟昆仑墟有过往来。”

她顿了一下:“我哥哥还在长安。他知道一些事,但一直不敢说。”

“他肯帮忙吗?”

“他恨这场棋局。”她说,“但他更怕连累你。”

李白哼了一声:“怕也没用,现在已经没退路了。要么让她把天下拖进地狱,要么咱们找条新路走。”

“有条暗道。”她说,“从杨家祠堂通往宫城西墙。百年前修的,用来避战乱。现在应该还能用。”

陈玄夜眼睛亮了:“你能带我们进去?”

“我进不去活人的地方。”她摇头,“但你可以拿着残玉,它会指引你找到入口。”

李白搓了搓脸:“问题是,怎么让人相信女皇要搞大事?朝廷上下都当她是明君,百姓也觉得太平盛世,谁会站出来反对?”

“不需要所有人。”她说,“只要让关键的人听见真相。御史台有个老臣,十年前查过天枢院的账目,后来被贬出京。他还留着证据。”

“人在哪?”

“陇西。”

李白吹了声口哨:“这可够远的。”

“不用你去。”陈玄夜说,“我去。你留在城里联络旧部,看看能不能拉起一支信得过的队伍。”
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李白瞪眼,“再说你这身子,走到半路就得趴下。”

“我有残玉。”他拍了拍胸口,“而且我现在知道了,我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。”

杨玉环静静看着他,许久才开口:“你要真想做成这事,就得做一件没人敢做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唤醒我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不是魂灵。”她说,“我是被切下来的一段记忆。真正的我还在华清池底沉睡。只有你找到我的真名,念出来,我才可能回来。”

“你的名字……不是杨玉环吗?”

她笑了下:“那是皇帝给我的封号。我的本名,连我自己都快忘了。但它一定藏在杨家的东西里——族谱、碑文、或者某一封旧信。”

陈玄夜点点头:“那就先回杨家老宅。”

“别白天去。”她说,“天枢院在那儿安了眼线,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班。”

“晚上行动。”陈玄夜看向李白,“你能撑到那时候吗?”

李白活动了下手臂,疼得龇牙:“胳膊还是使不上劲,但喝酒的手不会抖。等天黑,我给你放风。”
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忽然抬手,指尖点在残玉表面。玉身轻轻一震,光芒变得更稳,“这道光能护你们一次。如果遇到致命危机,捏碎它,我能再出现三息时间。”

“代价是什么?”陈玄夜问。

她没回答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
他知道答案。
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定今晚动手。先潜入老宅,找线索,见我兄长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
“记住。”她声音开始变虚,“不要碰祠堂里的香炉。那是阵眼,碰了就会惊动宫里。”

“香炉不动,其他随便?”李白问。

“随你们。”她说,“但别贪快。慢一点,反而活得久。”

风突然大了,她的身体像烟一样散开,最后化作一道细银光,钻进残玉里消失不见。

祭坛安静下来。

陈玄夜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它还在微微发热。

李白靠在石台边,闭着眼睛:“你说她刚才那一招,是不是把自己折寿了?”

“肯定是。”

“那你还敢用?”

“不用就得输。”他把玉佩塞进怀里,“而且她说过,我在等她。她也在等我。这种事,总得有人先扛起来。”

李白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知道最离谱的是啥吗?”

“啥?”

“咱们俩,一个是从市井混出来的愣头青,一个是整天喝酒写诗的疯子,现在居然在商量怎么推翻女皇。”

“你不乐意?”

“乐意。”他睁开眼,笑了笑,“就怕到时候史官写一笔:李白陈某夜,谋逆不成,斩于市。我可不想死后还背个骂名。”

“那就成功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扶着他肩膀,“等这事完了,我请你喝十年的酒。”

“这话我记住了。”李白撑着站起来,摇摇晃晃,“现在嘛……先让我尿泡尿,这身上全是血味,熏得慌。”

陈玄夜扶着他往林子边走,刚迈出两步,忽然停下。

残玉又开始发烫。

他低头一看,玉面裂开一道细纹,里面透出一丝红光。

这不是月华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