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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:宫深处,武则天亲阻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车轮碾过宫门的门槛,咯噔一声震得炭堆晃动。陈玄夜睁眼,手还按在胸口,残玉的热度没退,反而像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肉上。

他掀开盖在头上的灰布,眯眼看向外面。宫墙高耸,青砖冷硬,头顶的日光被屋檐切成窄条,照在石板路上。

李白已经跳下车,正和守卫说话。声音不高,语气熟稔,像是常来送炭的老工。守卫看了两眼,挥手放行。

陈玄夜跟着爬下来,低着头,灰袍裹紧身子。炭渣从袖口漏出来,蹭了一腿。

“走快点。”李白低声说,“偏殿那边已经开始换岗。”

两人顺着宫墙边的小道往里走。脚下的路渐渐由石板变成青砖,再往前,连砖缝里都嵌着金线。空气里有股味道,不是香,也不是霉,像是金属烧过后的气味。

陈玄夜喉咙发紧。这味儿他闻过,在华清池底那次,杨玉环魂灵碎裂时,就是这种气息。

他摸了摸胸口,残玉还在烫,但指引的方向忽强忽弱,像是被人用手捂住的灯。

“怎么了?”李白察觉他脚步慢了。

“不太对。”陈玄夜压着声,“它一会儿指向前面,一会儿又往下——好像有人在干扰。”

话音刚落,天上三道金纹凭空浮现,呈三角锁形,直落而下,悬在他们头顶。

李白抬头看了一眼,冷笑:“灵引阵?她还真看得起我们。”

他拔剑出鞘,一划,斩断其中一道金纹。那线条应声断裂,化作火星洒地。

接着他从腰间解下酒囊,仰头灌了一口,喷向空中。酒液在半空散开,竟凝成一道符形,泛着淡蓝光晕。

“守墟老人教的?”陈玄夜问。

“我改的。”李白抹了把嘴,“老头要是知道我把他的遁符拿来喷酒,非得抽我不可。”

符光一闪,剩下两道金纹剧烈晃动,最终消散。

“只能撑一刻钟。”李白收剑,“赶紧走。”

陈玄夜点头,弯腰贴着屋檐前行。他不再靠残玉指路,而是用耳朵听风,用脚感地。小时候在巷子里躲追债人练出来的本事,越危险越清醒。

转过御书房后巷,前方出现一条回廊。黑瓦白柱,四名黑袍侍卫跪坐在门前,不动如雕塑。

“不对。”李白停下,“这些人不该跪着。”

“死了?”

“没死。”李白走近几步,蹲下看,“他们在睡,但心跳比死人还慢。”

陈玄夜盯着他们眉心,果然浮着一个暗红色的“卍”字印。

“是封印术。”他说,“天枢院的手笔。”

“不止。”李白站起身,“门开了条缝。”

果然,厚重的青铜门虚掩着,缝隙里涌出阴风,带着哭声。不是一个人的声音,是很多个,重叠在一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全在低语、哀求、嘶喊。

陈玄夜听得头皮发麻。这些声音他知道——碑林深处那些被献祭者的残念。

“怨念潮。”他说,“想进来,得破这个局。”

“你挡前面。”李白往后退半步,“我给你开路。”

陈玄夜没多说,抽出匕首,一刀划开手掌。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在门缝边缘。

刹那间,血珠像活了一样,沿着青铜门上的纹路蔓延,形成一片赤色图腾。

门内哭声骤停。

紧接着,李白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:

“天地一逆旅,我辈皆行人!”

最后一个字出口,整道门轰然洞开。黑雾炸裂,残魂四散。

两人冲进去。

里面是个圆形大殿,地面刻着龙形纹路,九盏青铜灯自燃而起,火光幽绿。中央一座玉台缓缓升起,台上本该放东西的位置,空无一物。

陈玄夜心头一沉。

就在这时,光影晃动,一人从玉台后走出。

素金龙袍,七宝冠冕,手持玉圭。面容保养得极好,眼神却冷得能冻住火焰。

武则天站在那里,像一尊庙里的神像,庄严,不容冒犯。

“尔等以为,朕会任由蝼蚁触碰命脉?”她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砸在耳膜上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
陈玄夜怒吼:“你拿杨玉环镇压阴窟还不够?还要唤醒邪神?”

他往前冲,匕首扬起。

李白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别动!这殿是杀阵!”

话音未落,武则天抬起玉圭,轻轻一点。

整座偏殿瞬间变了模样。四壁透明如琉璃,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,像活虫一样蠕动。地面龙纹亮起,灵气凝成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向两人脚踝。

陈玄夜挥匕斩断两条,可刚砍断,又有新的生成。他一脚踢开逼近的符链,却被另一条缠住小腿,猛地一拉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
李白横剑扫出一道弧光,劈裂一面符墙。可缺口刚开,立刻又被补上。

“她在操控整个阵法!”李白喘气,“这地方每一块砖都是机关!”

武则天站在玉台中央,纹丝不动。

“镇心玉不在这里。”她说,“你们……也不该在这里。”

她抬手一招,十二道黑影从殿外掠入,落地成列。全身黑甲,面罩覆脸,手中长戟齐指二人。

合围之势已成。

陈玄夜背靠高台,嘴角渗出血丝。刚才强行催动残玉共鸣,体内经脉反噬加剧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
他低头看手,匕首还在,可虎口裂开,血顺着刃口流到护手上。

李白倚着一根柱子,剑尖点地。酒囊早就空了,身上几处伤口开始渗血。

“还能打吗?”陈玄夜问。

“你说呢?”李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咱俩什么时候认过怂?”

武则天看着他们,忽然开口:“陈玄夜,你可知为何我能坐上这个位置?”

陈玄夜没答。

“因为我从不指望别人救我。”她一步步走来,“我不信命,不信天,更不信什么情啊义啊的废话。我要的,我自己拿。”

“那你现在要什么?”陈玄夜咬牙。

“长生。”她淡淡道,“真正的永生。不是靠丹药,不是靠祭祀,是掌控一切规则,包括生死。”

“所以你要唤醒邪神?”

“那不是邪神。”她眼神微动,“那是被封印的‘源’。只要启动三祭,就能打开通道。而你,正好送来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
陈玄夜心头一震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带着她的魂血进来,激活了灵引阵,也触发了密藏库的终极预警。”武则天抬手指他胸口,“你身上的残玉,根本不是钥匙——它是信标。你走到哪,信号就跟到哪。”

陈玄夜猛地按住胸口。

难怪残玉一直在发烫。它不是感应镇心玉,是在向外传递位置!

“你利用我?”

“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”武则天冷笑,“现在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
陈玄夜握紧匕首,还想冲。

李白突然伸手拦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他盯着武则天,“你说镇心玉不在这里……那你把它放在哪了?”

武则天嘴角微扬:“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
她一挥手,黑甲影卫齐步上前,长戟交错,逼向两人。

陈玄夜退到玉台边缘,脚下地面震动。他低头一看,龙纹正在移动,重新排列成一个新的图案。
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李白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。他举起剑,剑身映着绿火,照出他眼角的血痕。

“最后一招。”他说,“要么出去,要么死里面。”

陈玄夜点头,把匕首插进腰带,双手结印。这是他在昆仑墟学过的粗浅引灵诀,现在只能赌一把。

两人同时发力。

李白剑气冲天,吟出一句新诗: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!”

剑光炸裂,轰向琉璃顶。

陈玄夜则将全部真气灌入手印,拍向地面龙纹交汇点。

轰!

整座大殿剧烈摇晃,一面符墙崩裂,屋顶裂开一道缝。

一道光射进来。

可就在他们准备突围时,武则天轻声说了两个字:

“镇压。”

刹那间,所有符咒同时亮起,十二影卫跃起合击,长戟交织成网,直扑而来。

李白被一戟扫中肩头,整个人撞向柱子。剑脱手飞出,插在远处地上。

陈玄夜勉强闪开三柄戟,却被第四柄划过腹部,血喷而出。他踉跄后退,一只手撑住玉台边缘,才没倒下。

残玉从怀里滑出,落在台面上,光芒微弱,像快熄的火苗。

武则天缓步走近,俯视着他。

“我说过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

她伸手,要去拿那块残玉。

陈玄夜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
他右手猛然探向腰间——

匕首还在。